第19章
只要白卿欢的性格不再和原文中一样软弱,再努力修行,一定可以在世间闯出一番作为!
车驾外,青鸟发出欢快的鸣响,笛晚掀开帘子向外看去,只见车舆飞过弱海,白雾散开,茫茫海波之中,伫立一座宽阔的岛屿,仙鹤遨游,声势浩大,四面八方又有数驾飞舆从天际出现。
他看得啧啧称奇,目不转睛,白卿欢却只扫了一眼帘外景象,眸底划过几分深沉冷意。
“可是独一宗白长老?二位请。”不愧是大门派,上前接应的弟子都一身浩然正气,各个眉清目秀,笛晚开始为自己的形象自卑。
他们被引至客舍。
客舍的范围极大,各门派的弟子们同住,师长们则分在单独的院落,比笛晚想得要好多了。
白卿欢生得出众,眼蒙白纱长发如雪,又是自持出尘气质,他几年间从未在公开场合间出现过,因此一到来便引发了众人关注。
听闻他来自名不见经传的独一宗,众人都觉可惜。
笛晚观望片刻白卿欢那边的情形,见他应对自如,还好像收获了许多萌妹星星眼,才放下心,关上了窗户。
其他门派的长老都在外寒暄,笛晚本能抗拒这些人情世故,决定蜗居,好在独一宗名声极微,其他人也不会主动找上门。
青云岛不愧为数一数二的存在,就说这房间里的陈设,已经甩独一宗不知道几条街,连生长的植物都比其他地方的富有灵气,□□院中还专门引入灵泉,“壕”不堪言。
众人做好休整,便有专人引向大会会场。
所谓的修真大会,无非就是几位德才兼备的大能高手上几堂讲座,不同门派的弟子间互相切磋切磋,增进一下同修之间的友谊,以及展现一番这代青年才俊的良好精神面貌。
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哪个时代,都少不了这种夏令营似的作秀大会。
台上在慷慨激昂地陈述十年间修真界的变化,笛晚听得昏昏欲睡,反正无人管他,便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靠坐在树干边眯着。
白卿欢站在弟子人群中,一开始找不见师尊,视线逡巡了一阵,才发现树后一片熟悉的衣角,当即有些忍俊不禁,漾开一抹笑。
自来熟的几名弟子与他说小话:“白师弟,什么事那么开心?”
白卿欢慢声道:“只是好奇一个人的本性。”
“本性如何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再怎么神秘,相处久了不就全知道了。”
“你说得对。”白卿欢颔首,“可要是那个人有意遮掩伪装呢?”
“那便找机会揭穿他!”
白卿欢但笑不语。
夺舍之事涉及邪术,他不需要揭穿,他只是想要一个自知的笃定。
笛晚在讲到尾声时及时醒来,刚好听到一句说“青云阁主因在外除魔,不能及时赶回”的消息,他将眉冷酷一挑。
说的,就是攻一了。
青云阁主,也就是青云岛的剑尊,络青行,正是在除魔间负伤,好巧不巧感受到主角的体质气息,发现了主角,想以他为炉鼎加快疗伤进程。
原文发展,他就是一把冷心冷情的剑,一开始只把主角受当成疗伤与提升修为的工具,但渐渐地爱上了主角。
全文中,笛晚最讨厌的就是这个攻一,以爱之名行伤害之实,也不知道他在爱什么爱,只看到他说没看到他放了白卿欢,这种剑人合一的变态全都离他亲手培养的主角远一点啊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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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地图解锁+1
第17章
散场后,笛晚与白卿欢一起走回客舍。
他向白卿欢嘱咐:“明日论剑会,你不必用尽全力。”白卿欢的修为还不高,这个时候不适宜冒头,最好一轮游露个脸,就可以退场吃果盘了。
白卿欢点了点头,而后好像是不好意思,迟疑地说:“唔,师尊,我可以搬去你那里住吗?我的眼睛有异,总是不妥的。”
笛晚本就有此意:“来罢。”
话音刚落,有人在身后道了声“留步”,叫住他们。笛晚回头,那人鹤发松姿,走起路健步如飞,极为矍铄,目光炯炯有神,盯宝贝一样盯着白卿欢,正是请他们来大会的云辰君。
“白道友的徒弟,真可谓一表人才啊!”他开口就是一句夸赞。
笛晚赶紧谦虚道:“哪里。”
云辰君兴致高昂,说了几句客套话,什么先前路过贵宗看望好友没见到你十分可惜云云,笛晚勉强应付几句,又听他道:“白道友是药修?”
云辰君得到肯定的答复,精神更为之一振,看了一眼白卿欢,说:“卿欢这孩子虽有眼疾,于剑修一途上颇有天赋,要是白道友不嫌弃,老夫可以做主,让他来青云岛修习几年,这才不算埋没了。”
青云岛以青云剑法发家,是普天下剑修弟子的梦中学府,与之相比,剑修一途上,独一宗简直是山沟沟里的野鸡学校嘛!
云辰君的言下之意就是,白卿欢在你们独一宗完全就是浪费人才了啊,快送到我们这里来进修!
这话虽然是客观事实,但笛晚听着就是不是滋味。
他知道事实是一回事,感情上不太服气又是一回事。云辰君有礼有节,却也将大门派的傲气展现了个十成十。
他拒绝道:“这就不必了,我的弟子我最清楚,还需历练。”
云辰君赶紧:“白道友,莫要再谦虚!老夫已经看过他的剑法,绝对有成才的资质!来了青云定能有个好发展!”
这是要和他抢徒弟啊!笛晚腹诽主角身边水可深了您一大把年纪了可绝对把握不住哇!
“不。”他这回斩钉截铁,面孔也板起来。
云辰君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拒绝,面子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还要再劝说,不巧他的弟子来找,说明日论剑会的事,云辰君只好先失望离去。
分道扬镳以后,白卿欢几次侧头,让笛晚清楚地知道他在看自己,笛晚冷峻道:“想说什么?”
“方才云辰君说的话,让师尊生气了吗?”
是有点,他好好养的主角,凭什么说是“埋没人才”,没有他根本没有现在的主角好不好!
笛晚“哼”一声,半晌发觉只哼一下显得很傲娇,于是开口,配着白堂主阴阳怪气的作风:“你想来青云岛?并非不行。”
白卿欢很会顺着他的意:“除非师尊不要我了,卿欢誓死留在师尊身边。”
“算你识相。”
笛晚脸上强装毫无变化,心底乐开了花。
笛晚的客舍有两间房,他择一间给白卿欢,伴着远远的海浪拍礁声,一夜无事。
第二日的论剑会顺利开展,白卿欢抽签抽到了另一个名气不大的门派,两厢确认姓名后,对阵弟子见他不过金丹三阶修为,便下意识没放在眼里,淡定地抗着剑上场。
“师兄,当心点呀!”同行的弟子在围观区招手。
那弟子回头,已然胜券在握:“独一宗早就没落了!又是少年白头又是眼疾的,该当心的是他,就看着看师兄我把他打趴下,给你们拿个前三回来!”
修真之人都耳聪目明,他说的话自然落在了对面的白卿欢耳里。
还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大剑修而已,他内心毫无波澜,转念分神看了一眼师尊。
显然也听见了对方的豪言,师尊满脸阴沉,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笛晚不爽,表现在白堂主的脸上就挺吓人的。
然而,即使知道不是对自己,这神情却骤然让梦中白堂主的残忍严酷浮现,与之重合。
刹那间,某些痛苦的情绪再次侵袭。
白卿欢手中,出鞘的剑凝滞少顷,最终还是缓缓抽了出来。
这冰魄灵剑在两年前已经生出剑灵,白卿欢唤它作饮月。他凝眸,不再去想无关之事,灵气凝聚于饮月之上,飒沓然站上了擂台。
对手活动活动筋骨,也满怀自信地站了上去。
然不出五招,只见一道闪着亮光的完美抛物线从擂台上飞出去,刚才还胸有成竹的那弟子瞠目结舌、跪倒在地,一败涂地!
笛晚内心“呜呼”一声,乐得他原地踱了几步路。白卿欢只用四五招就把对方的剑挑飞了,这可是在自己眼前上演的主角打脸现场,好狂好嚣张,他好激动好兴奋!
面对被看不起之后的爽打脸剧情,果盘什么的都一边去!
“贵派的剑法,还真是奇巧啊。”那面弟子的带队长老恭维。
笛晚一面笨拙恭维回去,一面得意心想,哪里是独一宗的剑法,也不知道白卿欢的脑子怎么长的,以独一宗的三流剑术为基,又据说是意外得来的领悟,竟自己自创了一套别开生面的剑法。
饮月收鞘,白卿欢再去抽签,如此反复。
笛晚接连看了三场他的打戏,那叫一个精彩绝伦帅气十足逼格高超,在场的唯有白卿欢,能从头到尾保持俊美,挂了彩也不狼狈。直到兴奋劲过后,他才突然想到,昨天说好的要低调做人呢?
他开始找机会向台上的白卿欢使眼色,但后者没再看过来一眼。
最后,居然让白卿欢进了最后的前七决赛圈争夺,笛晚恐慌了。
同台的都是金丹四阶,别小看一阶之差,其中差的或许就是数十年苦修。
机关变化下,几个分区的擂台变作大擂台,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白卿欢站上去,一排弟子中素衣简洁,在方才的比试中沾到了几处灰土,也被伤到了几处,渗血已干,却不显凌乱,反而更生几分好像身经百战的从容。
笛晚胆战心惊,随着白卿欢崭露头角,来恭维他的门派越来越多,他硬着头皮回应,而后祈祷白卿欢不要再莽了。
别人都可以被白卿欢的淡定模样骗去,只有他知道打到这里,白卿欢已然将近力竭。
毕竟才修行不过几年,别人要是知道他的岁数,足够大呼天才。
笛晚紧张地盯着白卿欢抽签,那玉色签筒中,伴随着光亮一点,缓缓升出一条玉签来。
众人看清上面的字,哗然声一阵。
是“青云岛”!
“青云剑法当之无愧世上第一剑,这小友选到青云,运气还是不佳,本来说不定还能跻身前三!”
“我看未必,小门派出身,能到这步已经是极好的运气。”
“青云派出的弟子是剑尊最小的徒弟吧?胜负早就分晓,独一宗能有勇气对阵实属不易,勇气可嘉,勇气可嘉啊!”
围观的众人叽叽喳喳,在众星捧月中,青云弟子走出,与白卿欢拱手作了介绍。
“在下犀照,还请道友手下留情。”犀照和气道。
他身着青云岛特制的弟子服,全身皆有流云暗纹,手中剑灵气逼人,赫赫威武。
白卿欢手中,饮月略有抖动,是剑灵在害怕。
但白卿欢知道,亦是因为自己心神不宁。
他坚持到现在,只是想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究竟能够在青云剑法中走过几招。
二人行过交手礼,剑招一触即发。
只听得激烈的刃器相撞声,一波又一波的灵气激荡,笛晚紧张地脚趾扣地,心都吊在中间不上不下。
最终,白卿欢还是不敌,主动止了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