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笛晚一脸死相,沉默。
再听楚堂主说:“对了,我那的聚灵丹药快要用完,得空再帮我练几瓶?”
笛晚嗯一声,而后恍惚回到自己的住处,还处在传言的离谱中震惊不能回神。
但转瞬,他福至心灵!
这个传言反正坏的也是白堂主的名声,关他笛晚什么事,不如趁这个传言的机会,把白卿欢弄到他身边来住,坐实他图谋不轨,其他弟子也就不会觉得不公平了。
何况白堂主本来就没有什么名声可言呢!
笛晚摩拳擦掌,有了思路,眼前一下子像打开了通天大道。
当晚,笛晚就去弟子居所提人去了。
他气势汹汹,又是夜里宵禁前前来,众人都不敢吱声,瞪着眼睛目送他来到白卿欢房门前。
然而,就在他离去的这段时间,白卿欢房间中多了几个不速之客。
笛晚站定,凝神细听。
炮灰甲:“美人,连白堂主都不愿意,这么清高给谁看呢~”
炮灰乙:“老男人不行,我们可以呀,保证你□□,尝到销魂滋味~”
炮灰丙:“废话少说!按住他!既然你拒绝了白堂主,肯定要遭罪,不如在那之前~嘻嘻嘻~”
……
多么恶俗的桥段!多么恶俗的炮灰!多么恶俗的波浪号语气!
笛晚额头青筋直跳,被雷得不要不要的。
他怒起,长鞭飞出,将房门抽烂。
“是谁!白、白堂主!”里面炮灰三人组开始结巴。
笛晚第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好像在发抖的白卿欢,护犊之情油然而生。有了前天的经验,他下手毫不手软,往炮灰三人组身上抽去。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人!”
他恶人味十足,打得炮灰三人组哇哇乱叫、哭爹喊娘、落荒而逃。
往外看去,众围观弟子立即紧闭门窗。
笛晚出了口被雷到的恶气,对在角落里的白卿欢道:“从今天开始,你搬去北峰与我同住!”
闻言,白卿欢从披着的素色外衣下抬起脸,暖黄的灯光光晕把发丝映成金色,楚楚可怜的雪白小脸也照得清晰。
美啊!
和刚才的炮灰三人组简直不是一个图层!
“师尊?”他惊讶。
笛晚化身霸道总裁,不容置喙道:“你的身体需要调养,现在就搬过去。”
可白卿欢好像是害怕非议,有些为难:“可是师尊,我在这里住…… ”
“不必多说,我等你一柱香的时间。”说罢,笛晚自信地背过手。
就白卿欢这个凰文主角体质,这样的炮灰三人组之后定然随处可见。
不是笛晚吐槽,这种文里的npc一见到主角就好像那个□□上脑,下半身占领高地,变成套着人皮的行走戟拔,太丢男人脸了!
没多久,白卿欢已收拾好了用物,从房中走出。
他住在这里三年,要带走的随身用物居然只用一个小小的包袱就能塞下。
笛晚不理解原主既然要让他做炉鼎,为何连好好养都不愿意。就这样,白卿欢还眼巴巴地信任着原主呢。
早期主角绝对是个傻白甜。
笛晚本能地想伸手牵他,刚抬手,赶紧立即放下。
“走。”他对着白卿欢示意,要他走在自己身后。
行至中途,笛晚余光瞥见身后的可怜小孩脚步虚浮,耷拉着脑袋很辛苦的模样,状似随口一问:“重吗?”
白卿欢紧张地捏紧了手中的包袱背带,他摇摇头,乖巧地说:“不重,我可以的。”
少年清泠泠的目光看着他,笛晚被他的样子萌到,脚步放慢些许。
这样的山路,对于有修为的人来说不在话下,但白卿欢至今与凡人无异,加上体弱,等二人走到住处,他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汗。
笛晚指过去:“以后你就住这间屋子。”
这是他隔壁的一间空屋,原先是用来堆放药材的。他已经仔细收拾过,给床榻铺上了软和厚实的被褥,地上还铺盖了一层毛毯。
桌椅与一应摆设也都很精巧,毕竟是堂主的住处,地方大,比弟子居所的条件好了不止一点。
白卿欢走进去,摸了摸干净的桌面,上面放着的茶壶还是热的。
他怔怔地,眼睛里似乎还有水光闪烁,问:“师尊为何,待卿欢这样好?”
这就感动了吗主角?
笛晚极力压制住疯狂上扬的唇角,说:“你体质和别人不一样,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教你。”
他豪气地甩袖,放下一句“睡吧”,便大功告成,满意地回房了。
屋中,白卿欢面无表情地抹去眼角的湿意。
他关好门窗落锁,低着头在房间里仔细找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法器,他眉头微蹙,不理解今日的变故又是为哪般……
明明不该有这样的插曲……
他打开一路背来的包袱,除去衣物,便是一柄匕首。
匕首上刻着瑞兽浮雕,底部还镶有绿松石,是他从宫中带出来的匕首,惟这一把。
白卿欢抚摸过匕尖,仔细看去,才能看见上面透出的细小古文字。这匕首有过大能修士加持,已是一件上等法器,对上修为浅薄之人,见血封喉,一招便足矣。
他冷静端详片刻,眉宇笼不住的阴冷森然,将匕首藏在了枕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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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笛晚给白卿欢制定了详实的崛起计划,如早上寅时三刻起来晨跑两圈、每餐必须多吃肉等等。
只是笛晚自己醒来时,已经艳阳高挂,他不得已放弃了晨跑的痴梦。
等他收拾妥当来到白卿欢屋中,白卿欢竟然已经起来了,正在捧卷阅读。他穿的一身白,再加上一头随意扎起来的银发,整个人白得像块嫩豆腐。
发现他来,白卿欢合上书卷,拘谨地站起来:“师尊。”
笛晚问:“早饭用过?”
“未曾。”白卿欢道。
以前在弟子居所,饭食都是按时有人送来,现在他来了这里,笛晚不吩咐,自然没有人来照料。
笛晚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同时不免心虚。
他起得晚,结果让白卿欢也跟着饿肚子。小猫小狗早上没饭吃尚且会来挠门,但白卿欢的胆子太小,居然一声不吭。
他清清嗓子,装得不以为意,好像捎上白卿欢只是顺便:“你和我一起去膳房。”
独一宗的膳房,只有结丹之人可以自由出入。
此时正是早午交接,膳房热火朝天,已经开始准备起午膳。
白堂主鲜少在膳房现身,打饭的伙夫认出他,觉得新鲜,问候了一声“见过白堂主”。
随后才看见跟在白堂主身后的,模样漂亮的弟子。漂亮归漂亮,怎么年纪轻轻满头银发?
察觉到他人怪异的目光,白卿欢偏过头。
自小他就因为头发古怪惹人注目,只是后来才知道,这是九阴体质的特质而已。
那目光太不能忽视,白卿欢心中有一种幽暗在滋生,他不再躲闪,而是抬眸,漂亮的眼里满是恶意。
再看…… 就将你眼珠子挖下来。
伙夫吓了一跳,转而看向眼前一脸阴衰相的白堂主。
而此时的笛晚,正目光灼灼盯上了一盆刚出炉的烧鹅肉,炉子一打开,他就抬起手,指向某只肥美滋油的烧鹅。
独一宗不讲辟谷,从上到下该吃啥吃啥。
“要一整只,切好。”
随后,又是“这个”“这个”“那个”,笛晚将新鲜的荤食点了个遍,再要了两大碗白米饭,伙夫给过来的盘子满得盛不下。
最后,他才用眼神示意白卿欢。
白卿欢这些天,纵使心中暗奇,也没发觉什么所以然,可今日笛晚的行径,让他觉得异样非常,他没想到白堂主是个饭桶。
他看了看笛晚端着的垒得高高的食物,最终给自己拿了一碟时令蔬菜和清粥。
他是以为笛晚拿的都是自己吃的。
结果到了饭桌上,白堂主犯了贱,嫌肉“荤腥”,各自只尝了几口就都推给白卿欢吃。
白卿欢暗嗤他夸张的排场,面上装作含了欣喜,实则在夹肉时有意避开了他碰过的位置。
笛晚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
嗯,糖醋肉多夹了两个,说明喜欢吃酸甜口的东西;哦,不喜欢吃太肥的;咦,好像喜欢吃鱼虾?
以前笛晚养过一只小猫,就是如此把食物全放在它面前,让它“嗷呜嗷呜”地去试,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也就一清二楚了。
如果把养主角看作是养小动物,笛晚的心理负担就减少多了。
饭毕,白卿欢破天荒打了一个小嗝。
笛晚一把老父亲欣慰之心,想,希望能长胖一点吧。
他让白卿欢先出去,自己与伙夫道:“往后送来我这里的饭食都送两份。”再将刚才观察到的白卿欢的喜好告知他,叫他拣好的送。
之后的数日,白卿欢收到送上来的食物,一开始反胃,但他强迫自己吃下去,也就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