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遇上谢知予这样的特殊时期。
在谢知予又似不经意的高强频率展示了他的箭术、拳脚功夫、茶艺、插花、投壶,而沈凇眼睛都看直了,一直不停夸谢知予也别厉害后,戚元镜再受不了,回去继续研究天花,看密密麻麻天花图去了。
沈凇之前知道,谢知予是文武全才。
但他不知道,谢知予在全才的同时,还每一样都能做的那么好。
他虽然有的都看不懂,比如茶艺、插花。可他就是觉得可厉害了,能在茶上作画,几笔就能画那么好。
他在纸上都画不了那么好。
不同的花叶摆在一起,就能让人感觉到不一样的美,沈凇不知道原理,却不影响他觉得好看。
来这里两年多,沈凇对新的星球了解的比一开始深多了,审美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会以现在人的审美观念去看待。
沈凇会看,自己却是做不出来的。
谢知予觉得沈凇大概是太喜欢自己了。
琴棋书画诗骑射剑、插花茶艺制香雕刻人偶这些,沈凇觉得厉害,夸他个不停,谢知予觉得确实如此。
但他装裱字画,修补残画,打磨箭头,保养剑身也同样夸他很厉害。
谢知予意识到,或许不管做什么,只要是他做的,沈凇都会觉得他很厉害。
这个想法,让谢知予心情愉快,激动的一夜未眠。
大概要不了多久,沈凇就会同他说喜欢了罢。
因为彻夜未入眠,谢知予起来后发现自己脸色有些憔悴。
现在正是让沈凇迷恋他的时候,谢知予是绝对不可能在沈凇面前有任何的瑕疵。
他唤丫鬟来给他抹脂膏和珍珠粉,很快,眼下的那点青黑就被盖住。
谢知予挑了身红衣穿,更显气色。
在选配饰的时候,谢知予看到耳饰,摸了一下耳垂。
京城尚美,贵族年轻的男人、女人和哥儿都爱佩戴耳饰。年过三十后,为显更沉稳,男人便会蓄须且不会再戴耳饰,倒还是会鬓边簪花。
谢知予看着耳饰,仔细想想,来到云溪县后,他就没有再戴过。
今日便戴个吧。
沈凇快快乐乐的来到谢府,一蹦一跳来到书房。
这段时间家里一切都好,他每天送完菜还能和谢知予一起待好久,心里也很满足。
每天都没烦恼,开心的不行。
进书房,越过屏风,谢知予在书桌那边作画。
沈凇一如既往凑过去,要和谢知予贴近一些。
他低头看画,已经画的差不多。
谢知予画的是花,场景还很眼熟,沈凇盯着画面里盛开垂挂着的紫色花朵,不由瞪大眼睛,“好漂亮,是我一直没有看过的盛开着的紫藤花吗?”
谢知予嗯一声,“如此,便不必等明年再看。”
沈凇笑起来,眼睛也亮晶晶的,盯着画面里梦幻的紫藤花,他转头看谢知予,“我们一起……”
看。
沈凇声音戛然而止,呆呆的看着谢知予。
不知为何,今天的谢知予好像更好看了。
耳朵上戴着的是什么?红宝石?沈凇不认得,但他觉得谢知予戴着很好看。
说不出来的好看。
沈凇移不开眼,又与谢知予眼神对视上,他说不清楚谢知予的眼中藏着什么情绪,只知道那双眼睛看的他心跳越来越快。
谢知予被沈凇呆呆的样子逗笑,嘴角扬起轻淡笑意,沈凇眨眨眼睛,入了迷。
“好漂亮。”
“什么?”谢知予微愣。
沈凇看着谢知予,圆圆的眼睛亮亮的,特实诚的又说一遍,“谢知予,好漂亮。”
谢知予垂眸,心中有些窃喜。还好自己的外貌有些用处,能吸引到不贪钱财不要权利,只爱吃的沈凇。
此时沈凇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微微皱眉,“我心跳有点太快了。”
谢知予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心动症发作了吧。”
“诱因呢?”
“看到你之后就在慢慢加速,现在有点控制不住。”沈凇分析了一下诱因,最后下定论,“它因为你跳的很厉害。”
谢知予微微俯身,眼神从沈凇的眼睛扫到他的唇上,停滞片刻,轻声问:“因为觉得我漂亮?”
沈凇看一眼谢知予耳朵,戴了耳饰的谢知予比起平时更添许多矜贵魅力,沈凇的心跳的更快了。
他说是的,“漂亮。”
话音刚落,沈凇尚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唇上一软,鼻尖除了谢知予原本就有的松香味道,还多了些甜甜的香气。
沈凇脑子空了一瞬,没反应。
在谢知予抬手按在他后脑上的时候,沈凇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在干什么。
心跳的比任何时候都快,沈凇吞咽口水,缓解心悸,他眼睛睁的很大,满眼慌乱。
放在腰上和后脑的手试探性的收紧,唇齿更深,沈凇感觉自己牙齿被软软的东西撬开,有点甜。
像是糕点。
这一瞬间的联想,让沈凇意识回拢,猛然意识到自己和谢知予在亲嘴。
沈凇脑子里冒出沈凛那天晚上强调的话,他快速想了一遍,他和谢知予全部不符合亲嘴的条件。
他们亲嘴,是不对的。
沈凇双手用力,推开谢知予。
啪
一巴掌打在谢知予右脸上,沈凇本来就力气大,即便是收着力道,那一巴掌也很响亮。
“变态。”沈凇心里不舒服,他想摸摸谢知予红了的脸,可又想到七哥说的亲嘴规则,沈凇皱眉道:“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是不符合要求的,这样是变态。”
谢知予顶了顶腮边,挺疼的。不过他亲的不好吗?怎么这次不夸他了?
“你觉得我是变态?”谢知予问道。
沈凇心跳还是很快,有点难受,“不是我觉得,是这样做,就是变态,不对。”
而且……
而且七哥说,这里的哥儿和男人亲嘴了就会有娃娃。他还不想有娃娃,他没做好准备,这一切太突然了。
也不知道是亲好几次才会有,还是亲一次就有。
沈凇吓坏了。
他得赶紧找人问问才行。
看着惊慌失措跑走的沈凇,谢知予仰头闭了闭眼,随后唤来暗卫,叫暗卫好生看顾着。
沈凇坐在牛车上,想着要问谁。
家里人他有点不敢问,怕家人替他担心。
想了想,沈凇决定去问戚元镜。
他是大夫,这个肯定懂。
戚宅,竹苑的竹林小石桌边,戚元镜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一脸不可置信看着沈凇,“你说你可能会怀谁的孩子?”
沈凇严肃的说:“谢知予的。”
戚元镜音量控制不住的拔高,“你俩都进行到这一步了?”
沈凇点点头。
戚元镜瞪大眼睛,都不敢想。
他听沈凇问道:“我来找你就是想确定,哥儿和男人亲嘴的话,是亲一次就有娃娃,还是要亲好多次啊?”
戚元镜乱糟糟的脑子一下子就不乱了,他瞬间就明白了沈凇的意思,直接笑了。
也是,沈凇周围要是完全没有人办事,没人和他说怎么办事,他确实不会知道太详细。
只是戚元镜有点好奇,“谁告诉你哥儿和男人亲个嘴就有娃娃的?”
沈凇老实道:“我七哥啊。”
戚元镜闷声发笑,这沈家人为了让沈凇不做出格的事,是真尽力了。
“哥儿和男人亲了嘴就要成亲生娃娃的,凇哥儿啊,你怎么想的呢?”
沈凇小脸煞白。
他不怎么想。
“我害怕。”
戚元镜见沈凇是真怕,便道:“你要是真有孩子,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有事。我不行,还会有我师父,所以凇哥儿你就放心吧。”
沈凇是觉得戚元镜和山月都是神医。
他相信戚元镜的话。
但他还是没办法一下子就想好。
“我要再想想。”
戚元镜点头,“人生大事,确实是要好好想想。”
沈凇从戚元镜那,得到了哥儿和男人亲嘴,就要成婚生娃娃这个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