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瑛:“……”
“你也不要想着再封我的卡,封了我就去找江淇,让江淇找你爸妈帮我解封。”
“……”
徐少瑛胸口剧烈起伏着,看起来气得不轻。
燕起想了想,“或许我们有另一条路可以走呢?”
徐少瑛不耐烦道:“那就是你主动离我远一点。”
燕起真诚道:“做个朋友,如何?”
两道声音重合了。
“……”
刀枪不入啊,燕起咂舌:“啧。”
攻略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太容易也会索然无味。
燕起晃了晃自己的腿,感觉好了点,他站起来,观察了下周围,思考怎么上去。
这个洞有他们一个半人高,乱石底下是融化了的冰川水,一小股地往下淌,等明年开春雪全部融化,这里大概率会变成瀑布。
燕起试了下往上爬,失败,石头太光滑,没地借力,也不够空间发挥,那只有两种法子:要不一个人扛另一个人先出去,要不等小马经过拉他们出去。
燕起潇洒地一抬手,man道:“无所谓,我先抱你出去。”
徐少瑛没说话,只将燕起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很mean。
燕起:“……你什么意思?”
徐少瑛:“就那个意思。”
燕起:“你滚啊。”
也不怪徐少瑛迟疑,虽然两人看起来瘦,但肌肉含量一点都不低,实际只会更重,加上燕起刚刚拧到了腿,万一膝盖一颤,两个人又得摔回坑里。
燕起怒:“你看不起谁呢,你三百斤我都扛得起。”
“闭嘴,”徐少瑛独权道,他稍稍偏头,让出自己的肩膀,“上来。”
“哦。”燕起瞬间可以不怒了,非常灵活变通、可攻可守,他思考了下,相比于证明自己的力气,能让徐少瑛这种大少爷主动让他坐一下宽肩,好像更诱人。
就……真的很宽,坐得非常稳,徐少瑛毫不费力地就站了起来。
燕起有些稀奇地摸了摸徐少瑛的肩膀,比划着,用手丈量尺寸。
徐少瑛绷着脸,语气冷得快要结冰,“你再碰一下试试看?”
感觉超六十了啊……燕起撇了撇嘴,“小气。”
或许是不想和燕起接触太久,徐少瑛托住燕起的膝弯,几乎是直接把人抛投了出去。
燕起猝不及防,差点脸着地。
力气真大……他腹诽。
拉人比扛人更难发力,雪又滑,如果操作不当,很容易被重新被扯下去。
燕起不吊儿郎当的时候还是蛮靠谱的,徐少瑛都不用提醒,就见他拿过板子开始穿,固定好腿,然后将板子卡在两棵树之间。
还不算蠢,徐少瑛冷嗤。
燕起趴在洞口边缘,低头,同徐少瑛对视,“准备好了没。”
废话,徐少瑛看起来很想翻燕起一个白眼。
看着徐少瑛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燕起忽然就有点想犯贱。
说犯就犯,他收回手,脸枕在手臂上,忽的闲聊起来:“诶你多大了?”
“……?”
燕起说:“我猜一下,你应该二十出头?那我比你大呢?”
徐少瑛满脸:“所以?”
燕起压根就没有什么道德可言,变脸变得很快,他笑眯眯道:“你学江淇喊我一声哥哥,我就拉你出来。”
第6章 你是渣男吗?
一向正统的徐少瑛,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身边的人非富即贵,一个赛一个有教养。
说话温声细语的、笑容恰到好处的、连拒绝人都带着十二分客气的。
克制、得体、永远把情绪收在皮囊底下。
直到他遇见了燕起。
二十二年的教养储备,在这一刻全部清零。
他就没遇上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都说逗人的乐趣,在于被逗人的反应,燕起显然是深谙此道的行家,并且乐此不疲地把这道理往徐少瑛身上招呼。
如果此刻有动画特效,徐少瑛应该在七窍生烟。
燕起觉得徐少瑛真的太可爱了,他伸出手,哄道:“不叫不叫,别把自己气坏了,抓住我。”
徐少瑛拍开燕起的手,“滚!”
明明是燕起先冒犯,结果这话仿佛是他无理取闹一样。
“别嘛,”燕起也不恼,手背被拍红反而笑得更欢了,“我都卡好了。”
他又试了试两棵树的牢固度,一副“我很靠谱你相信我”的样子。
徐少瑛不理,扫视着周围,突然攀上抓住了一根老树根,但并不牢固,很快就被扯掉。
燕起真怕徐少瑛另找出路铤而走险,害得受伤,他毫无尊严可言,话脱口而出:“哥哥,好哥哥,我求求你,嗯?你拉着我上来吧。”
明明是燕起服了软,但徐少瑛听了却更恼火,这人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喊这种亲密的称呼?
油腔滑舌!满口胡言!
正当两人僵持着,救星来了。
小马大老远就看见徐少瑛的装备散落各地,吓得他几乎从天而降,“Kian你怎么掉进去了?没受伤吧?”
徐少瑛岁月静好,宽慰地笑笑:“没事,别担心。”
燕起惊奇地看着,感觉在看川剧变脸。
“来来,”小马也伸出手,“你抓住我和燕哥,我俩把你拉上来。”
“谢谢。”这下徐少瑛没有扭捏,就是这力明显偏向于燕起,用力得手背青筋都显出来了。
燕起“嘶”了一声,感觉手骨要被挤碎。
偏偏徐少瑛的表情依然温和有礼,甚至还带着点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的歉意,可手上的劲儿一点没松,反而又加了几分。
小马:“,客气啥,都朋友。”
徐少瑛两三步跨上来,利落地捡回自己的板子,雪鞋鞋尖点地,转了转脚踝,咔哒一声踩实。
燕起龇牙咧嘴地揉着手,溜过来,凑到徐少瑛耳朵旁,小声说:“别生气了,手好疼啊少瑛哥哥。”
众目睽睽之下,徐少瑛第一次绷不住自己的面具,他堪称是震惊地看了一眼燕起,仿佛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听到如此污秽的话。
为老不尊!
燕起沉默不语,徐少瑛的反应让他很受伤。
徐少瑛猛地把雪服的拉链拉到尽头,遮住大半张脸,精神防御已经失效,企图用物理防御来挣扎,“……去死。”
“喂。”燕起有些无语,搞什么,他明明是在调情,怎么徐少瑛一脸他在故意恶心人的表情啊!
徐少瑛退避三舍,步伐又急又快,躲什么脏东西似的,跳下枕头包,打头走了。
燕起叹了口气,算了。
防止身后有人,出发前他习惯性地回头看一眼,却看到刚刚的坑洞里边有一块竖起来的石头,拳头大小,尖端朝上,恰恰好就在徐少瑛掉下来的位置。
要是正正抵在肩胛骨,那可得痛死。
怪不得他摔下来的时候徐少瑛闷哼了一声。
从大狼王出来快接近下午四点了,几人都快饿穿了,干脆直接下山。
一般白天和哪帮人滑,晚上就会和哪帮人吃饭,这是雪圈不成文的规矩,在桌子上喝酒吹牛,把白天的故事再活一遍。
其他三人都没有特别想吃的,于是燕起做了主,为了酸奶粽子订了域无疆的包间。
四人有两台车,燕起和小马晚了一步到。
域无疆可以说是可可托海镇的镇中心,徐少瑛正站在车旁等,身形挺拔,脊背笔直。
“徐少瑛。”
徐少瑛回过身,燕起朝他丢了个东西,他下意识接住。
是一盒未开封的云南白药。
燕起把手插回口袋,“后背疼不疼?回去让人给你喷一下。”
小马阴阳怪气:“我说你怎么突然要买天价药,原来是给帅哥的~”
可可物资缺乏,单一瓶云南白药几乎是外边两倍的价格,但他们滑雪的天天这里疼那里摔,一个雪季下来要用可多瓶,所以一般自己带。
燕起无奈,“下午把人惹生气了。”
要是私下给,他估摸着徐少瑛会直接一个抛投丢进垃圾桶。
江淇迷茫:“谁?谁生气?你说少瑛哥?”
“嗯啊。”
“……”
燕起张口就来,“你看他的背影,快气成一个河豚了。”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