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景元仰面躺着,胸口起伏不定,目光撞进丛郁暗沉的眼睛里,浓烈到快溢出来的欲望让他下意识偏头避开:“等等!丛郁,我……唔!”
墨色口枷严丝合缝地卡入齿间,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闷哼。
丛郁压低身体,墨色长发自肩头垂落,丝丝缕缕地覆下来,织成一座天衣无缝的牢笼,“不可以失言哦,景元,你答应过,可以任我处置。”
他笑得天真,恍若攥着一颗糖便拥有了全世界的孩童,可投在眼底的阴影却浓稠如蜜,黏腻地蜿蜒着某种常人难以宣之于口的贪恋。
“我以前不太相信时间会令酒水愈发香醇,”他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勾住景元衣襟的边缘,不急着解开,只是反复摩挲着那枚盘扣的边缘,“但现在觉得这话不假。”
食物外包装在指尖下发出的细响,层层叠叠,他明知道里面是什么,却还是把拆封的动作拖得又慢又细,仿佛多延长一秒等待,最后入口的甘甜就会多一分重量。
微凉的掌心按上腹部,“你也期待了很久,对吧?”
景元只是瞪他,眼角染上的绯红说不清是因为气愤还是情动。
馥郁的花香从四面八方涌来,点燃了每一寸包裹着他的空气,熏出一层醉人的酒意,将本就混沌的理智搅得更加模糊。
扼住他腕间的手抽走后,藤蔓无缝衔接,穿过床屏的缝隙,将他牢牢捆绑固定,动弹不得。
景元神经无比紧绷,那些藤蔓粗糙的纹理紧贴着他的手腕,一圈一圈地缠绕交叉,丛郁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绝对的压制体位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侵略性。
而他无处可逃。
丛郁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上去很紧张呢,是这些天工作量太大?我帮你按摩放松放松?”
“但我饿了好久,手上都没力气了,求主人赏赐,让我勉强填几分肚子吧!”
第115章 荒唐的第二天
黄昏时分,倦鸟归林。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铺成一地碎金。
落在丛郁微微弓起的脊背上,又似一张大网,网住了这一室的浮尘与喘息,他眼角余光瞥见地上的暖色调,不由自主地抬头去看景元的眼睛。
泪珠自被浸染的发红的眼眶边缘滑下,鎏金色的光芒此刻泛起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朦胧而破碎。
心思都在欣赏美景上,嘴里动作自然慢了下来。
没能得到心仪对待的景元顿时恼火地动弹一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含含糊糊骂人的嘟囔声瞬间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地卡着。
自觉是个正经人,只是被丛郁搞出不良生活习性的景元很少主动邀欢,若丛郁想要,作为成熟稳重的恋人,他自然也不会吝啬于包容这点小任性。
而饮食习惯被打破的现在,曾经被强行施加的敏感使得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难耐得发痒,却又赌气般不张口讨要,也不愿自行解决。
但那绝不是因为技术烂!
而是丛郁嗅觉灵敏,被发现了定会对他好一阵嘲笑,如果在其他地方……且不提丛郁有能通过花枝感知具体情况的几率,他又不是涩情狂,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在严肃的工作场合做那档子荒唐事!
被迫的自律期又令心底的压抑无处发泄,很难说清他工作效率的提高,到底有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突兀的暂停引得丛郁笑意不断,退后了些,好让景元能听清楚他的声音,猩红眼底里盛着明知故问的恶劣愉悦:
“为了让你能更舒服,我有认真学习哦?生理书上说,禁欲三到七天,无论是数量和激素水平都会达到一个峰值,会更有感觉呢!”
手指轻佻点过,调笑声随之而来,“你这么喜欢……那看来是真的了?”
景元气极。
他让丛郁去丹鼎司本就是为了治病救人,好积攒几分声誉,为之后洗去污名做准备,结果这人做是做到了,又在丹鼎司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生理书,什么禁欲期,什么峰值那些医书上难道还专门开辟了一章来教人如何精准地折磨自己的恋人吗?
可他说不出话。
合不拢的唇齿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来不及吞咽的涎水从口枷边缘缓缓溢出来,在皮肤上淌开濡湿的痕迹。
湿漉漉的眼睛里翻涌着白痴也能读懂的抗议和羞耻。
丛郁恍若未觉,再度俯首,认真服务起来。
细微的呛咳声后,艳红的舌尖舔过嘴角,与灿烂笑容不同的是他残忍的提问:“呼……这是第几次了?”
被固定在头顶的手颤抖着松开攥紧的指节一根一根竖起,任何微小的弧度都会消耗景元本就不剩多少的力气。
“第五次?真遗憾,我要加时……啊,”丛郁这回是真的遗憾了,在他的注视里,另一只手又颤巍巍地竖起两根手指,“好吧好吧,恭喜你答对了。”
在他口中的遗憾与恭喜混淆了真正含义:“十全十美……真是个好数字,再去三次就可以开始按摩了,有没有很期待?”
若不是四肢都被牢牢锁住,景元定要狠狠踹这不知所谓的人一脚,不过以他现在浑身绵软无力的情况,就算真踹,也只会是如调情般,不痛不痒的触碰。
原先在频繁刺/激下降低许多的神经敏/感度,经由几天的修养,又恢复了最初的灵敏,再加上喵喵咪咪只想骂人的大白猫拒绝承认的、因期待和延迟满足而释放的兴奋递质,愉/悦感成倍增加
反映在脑海中的体验,竟如初尝禁果时那般鲜明。
景元闭上眼,睫毛沾着细碎的水光,轻颤不止,他不愿承认的东西,自有事实替他承认。
丛郁起身,鼻尖蹭过景元的耳廓,呼出的热气拂过那片被泪水和涎水染湿的皮肤,目光自上而下地扫过景元此刻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件精妙绝伦的艺术品。
惊叹道:“只靠自己就这么快又起来了,真厉害呢,景元,不愧是你!”
他故意将锁链晃得哗哗响,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一下一下敲打着景元绷紧的神经。
尚未褪去沙哑的声音贴着耳廓滑进去,带着羹肴尽兴的逗弄:“明明已经去了好多次,还这么精神,是这几天也忍得很辛苦……”
藤蔓一圈一圈缠上,丛郁指腹停留在泛起薄红的颈侧,感受着底下蓬勃而急促的脉搏跳动,将最后半句话碾碎了送进景元耳朵里:“还是太喜欢被我这样对待?”
景元身体一颤,溢出一声羞耻至极的泣音:“呜……”
丛郁笑容依旧,舔去那颗划过泪痣的饱满水珠,饶有兴致地品味着,“果然是喜欢我吧!”
他又往景元背后塞了个枕头,支撑起瘫软的身体,让他能够半靠在床头,换上自己的手,务必要令景元看清楚接下来的事情。
“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不会有遗漏,绝对会照顾好你的!”
景元仰起脖颈,拉出一道紧绷的弧度。
防线被彻底击溃后,白发将军姿态脆弱得好似一头被推上祭坛、即将献与神明的纯洁羔羊,一身皮肉还泛着圣坛烛火映照的温驯光泽,灵魂却早已被恶魔拖进深渊,染上了世俗中的万般念想。
若非材质特殊,牙齿早在口枷上咬出几个窟窿来,被解的半掉不掉的精致配饰与锁链一起晃荡着,共同为这场堕落敲响晚钟的序曲。
不断堆叠的快乐抵达顶峰,逐渐化作深入骨髓的痛苦而他此刻,正被那样的痛苦温柔地凌迟着。
快了……
马上就要结束了……
早已失去掌控的躯体甚至反过来控制了在蜂蜜里泡软的意识,用力过度的咬肌松弛下来,再没有抵抗的力气。
浑身汗津津的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从头到脚渗出的咸涩汗水,衬得与众不同的湿滑粘腻更为明显。
景元艰难眨眼,勾了一下泛酸的嘴角。
这个笨蛋,分明有那么多遗漏……不对,丛郁是故意的。
如此循序渐进,才能叫他更受得了。
而今仅仅是开胃小菜,就令他倍感折磨,丛郁这是要将欠下那几天的份额一并补回来……真是有得受罪了。
罗浮钟灵敏秀,人才济济,他怎么就偏偏看上了这么个满脑子废料的登徒子?
想起来了是这个外来的登徒子对他胡搅蛮缠,哪怕死了一遭,都还要硬拉着他,怎样也舍不得放手……
意识被堆向高空,飘飘然似要抽离,又被猛地拽回红尘人间。
“唔……!”
银瓶乍破水浆迸。
与前面所有都大不相同的现状令景元蓦地瞪大眼睛,瞳孔骤缩,不等昏昏沉沉的大脑反应过来,就听见丛郁贴心解释,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惊叹:“这回距离好远……咦,把床都弄脏了呢?”
超出藤蔓铺垫范围的液体在床单上洇出零零散散的水痕。
感受到顺着皮肤滑下的微凉,景元羞愤欲死,脱力的身体挣扎几下,又重重摔了回去,他喘得又沉又涩,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只能用被点燃的鎏金色眼眸狠狠瞪着丛郁。
“是我低估了你的能力。”丛郁诚恳致歉,将景元抱了起来。
第一轮结束,暂时中场休息一下,免得真把人……
嘴唇贴在布满潮红的脸上,轻轻笑了,“在害羞?那不是你想的那种东西……当然,如果是,我也不会介意哦。都说神策将军智光昭昭,怎么有这么多不懂的事情?”
捆在身前的双手一偏,景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肘击。
分明是丛郁过于变态,正常人哪有这般花样百出的法子,若非自己身体素质优越,只怕早就被弄死在床上了!
想到这里,景元就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可惜完全做不到。
今天甚至没在丛郁那里得到额外的生机补充,只靠他自己就撑过了这一轮,后面等着他的刑罚,必定会越发难熬。
不仅是体质的原因,丛郁更爱看的,是他脸上的各种表情、吐露的求饶话语、身体不自觉的反应……又怎么会允许他失去意识,堕为无知无觉的器具?
他要自己清醒地沉沦。
并非只是躯体的契合,而是灵魂的共鸣……
景元头朝一边垂去,在丛郁怀里蜷缩得乖巧而安静。
忽然收窄的世界里,他脸颊恰好贴在丛郁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心跳声清晰得像擂在耳膜上,一声比一声快。
他微微侧过脸,把耳朵更贴紧了一些,然后如愿听见,那鼓点乱了。
“哼……”
从鼻子里挤出来的气声又短又懒,带着几分慵懒的嫌弃。
没出息的混蛋。
景元手还反绑在身后,抬头哼唧两声,示意丛郁把这个该死的口枷取下来。
丛郁眼神微暗,故作不懂地歪头,片刻后仍是心软,指腹摸索着木制的光滑边缘,“景元,你不可以欺骗我。”
分明答应了他,要是现在后悔违约,那他……
他也会听话。
解除限制后,不顾勒出痕迹的嘴角,景元扯着丛郁的领子,划拉两下,化身一只固执的猫都没够着,怒极反笑:“……看你干的好事!”
丛郁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动,抱着怀里的人颠了颠,低头啄吻着景元发红的嘴角。
是他误会景元了。
顺着景元胡乱扑腾的力道一倒,两人齐齐摔进藤蔓编成的浴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