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

第112章

  丛郁兴致盎然,没有半点要就此结束的意思,显摆学识般得意洋洋地开口:“我知道,这个就叫‘一语成谶’,对吧?”

  身体再怎么辛苦,也没办法拖累始终澎湃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大脑运转速度仍是好似要把刚才每一个瞬间都重播一遍的敏捷。

  这个变/态……好不容易学到点知识,全是对着他的软肋来的!

  景元费力抬手,将勉强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鎏金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水光,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赌气般的自暴自弃:“是啊……真的差点爽/死在床上,要我夸你听话吗?”

  “当然!”丛郁的眼睛更亮了,“我一直都有好好听你的话!”

  忽然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来者在门的心上投出一道浓重的阴影,他只敲了一下,随后就是漫长到粘稠的安静。

  第二声始终没有落下来。

  景元绷紧身体,屏住呼吸:“那是谁!”

  罗浮上没有人可以越过丛郁的感知,进入这座庭院,更何况是在云雨正酣之时?

  鎏金色的眼眸霎那间锐利起来,来者模糊的外轮廓看着有些眼熟,让他心里浮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丛郁又要用什么法子捉弄他?

  铺了一地的藤蔓翻着油润的光泽,互相推攘,最后选出其中细瘦的一支,门扉被藤蔓拉开一道细缝,玄关的光斜斜地切进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明暗交界。

  丛郁从背后轻轻搂住景元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像蜜一样甜:“是能让我们多些快活时间的大功臣呀,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景元啊,我们得感谢他吧?”

  那张脸逆着光,看不太分明,可那双眼睛景元看清了那双眼睛,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鎏金色,此刻正玩味地注视着他。

  隔着一层薄薄的暮色,在打量什么有趣东西的目光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丛郁看猎物时的眼神,只是那张脸换成了他的样子。

  “你……你就是伪装成我去请假的?!”

  此番休矣!

  若是刚刚还认为这些天为丛郁积攒的声誉也许可以残留一点,那现在就是将那几分侥幸彻底碾碎,丛郁装人都处处破绽,伪装成他又怎么可能天衣无缝!

  丛郁让出位置,齿尖衔住景元耳垂,轻轻一磨,气息温热地灌进耳道里:“还会以你的样子和你做那些舒服的事哦?真幸运,如此美丽的脸,我能同时看见两个……

  啊,还请放心,我绝对会好好录下来的,让你之后也能随时回味,哪怕我现在受几分冷待也没什么,毕竟你最重要嘛。”

  泛着妖异的鎏金眼底兴奋到升起一点猩红,三两下走近,毫不客气地续上了火花。

  太阳落山了。

  第121章 荒唐的第八天

  最后的距离隔阂也被抹消。

  呈现在景元眼前的,不是镜花水月,而是触手可及的滚烫温度。

  在心神全然溃散之前,守礼持正的性子都约束着景元,令他将不该发出的动静都压在舌根下,尽管泛红的眼角早已出卖了他所有的克制。

  与之相对的是丛郁的肆意放纵、不知收敛。

  而现在,景元看见了近在咫尺的自己的情态。

  哪怕披上了谪仙人的清丽伪装,妖冶之花也从来不知道忍耐为何物,一高兴起来,便喘得又急又涩,而这份不同以往的声线落在耳朵里,又听着是心中挚爱正因他而意动。

  积极反馈组成一个良性循环,丛郁几乎要停不下来,任由溺死在这片温热的薮泽里,他抓起景元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看看我啊,景元,你不喜欢吗?”

  景元眼神飘忽不定,看天看地,就是不肯落在丛郁身上,只是眼角余光中的匆匆一瞥,就叫他面红耳赤。

  再好的颜色,日日夜夜看了七百年,多少都有些失味。

  可如今被丛郁一冲,又变得像一张褪了色的古画被人拿清水重新湿了一遍,那些洇开的模糊轮廓全浮了上来,每一笔都飘逸如初,甚至比原来更清楚。

  实在喜欢得紧。

  喘/息仍在继续,并不会因他的走神而停止,坦荡的愉悦之情更重了几分,那些声音不做任何遮掩,坦荡得像是要昭告天下:我不会压抑和遏制,我就是要让你听得清清楚楚,我正为你着迷成了什么模样。

  听惯了的声音被丛郁染得透彻,浸出的音色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被另一种灵魂重新点燃后,烧出一片他从未见过的绚烂光景。

  景元努力闭紧嘴唇,可那阵共鸣从镜子边缘渗过来,沿着耳膜一路烧进他血管里,把他好不容易筑起来的防线燎得千疮百孔,终究还是没忍住,从齿缝间漏出一声与丛郁的喘息几乎同频的细碎颤音。

  他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瞪着眼睛,镜子里的那个人正用一种近乎透明的赞许目光看着他你早就该这样了。

  固然滞涩,却也诚实。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烛火斜斜地燃着,在墙面上投下的两道交叠影子微微晃动着。

  而在灯火照不到的暗处,仍有一人被枝叶簇拥着,周身都透着被排除在外的气息,看上去好不可怜。

  “丛郁……”

  正紧紧从身后抱着他的人立刻回应道:“我在这里。”

  景元心情复杂地推开那颗毛绒绒的白色脑袋,过于旺盛的毛发直挠得他脖子痒痒,这样下去,以后怕是要连镜子都不好意思照了。

  ……这个混蛋到底还有多少玩法?!

  两双鎏金色的眼眸相对,睫毛半垂着,表情也是轻飘飘的状态,介于出神与享受之间的神色让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嘴角没有在笑,但那一点没能来得及吞咽的晶莹涎水,比任何笑意都要勾人。

  “叫的不是你,别自作多情了!”

  景元的头偏向一侧,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僵硬,视线直直盯住不远处苍白脖颈上正在运作的项圈摄像头,“你,过来。”

  被冷落了好久的丛郁瞬间舒展眉头,眼尾一挑,满是得意:“他还不能把你喂饱吗?这么贪吃,那就是还要很多顿才会满足……”

  话音未落,一道金灿灿的光影裹着凌厉的破空声呼啸而来。

  貔貅摆件被修长指节稳稳接住,丛郁随手一放,迈步走了过去,自然托起景元手背,轻轻啄吻着,“怎地如此狠心,万一这张你喜欢的脸被砸坏了,你往后还拿什么来赏心悦目?”

  景元很想反手扇过去,但想到丛郁的作风,又觉得这和奖励他没什么区别,“放开。”

  丛郁没松,反而低下头,唇瓣贴着他的指节,慢条斯理地顺着指缝一根一根吻过去,吻到指根时舌尖一卷,仔细品尝起来。

  很有品味的美食鉴赏家抬起眼,含笑的目光从睫毛底下漫上来,故作委屈:“我有听你的命令呀,主人真是反复无常,万一又因为被堵住了,生我气怎么办?”

  景元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说得坎坷:“不会……再、再多一点也可以……”

  早就吃过更合意的,又怎能满足于卡在不上不下的境地?

  丛郁的齿尖衔住他的喉结,轻轻一磨,判断这颗果实究竟熟到了几分,含混地吐出一句:“主人这是在点餐?还想吃什么,都说出来吧,我好去备菜啊。”

  身后人不满被忽视的现状,给自己找了点存在感,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景元的唇瓣抖了抖,喉咙里咕哝出一声像是哭又像是喘的音,嘴唇翕动几下,实在难为情,只好拉着丛郁的手移动示意。

  他闭上眼,语速加快,打算把那些字快点倒完,再多停顿一秒就会后悔:“…全部…给景元…全部都给我……”

  血色虹膜边缘在眼白里融化了一小圈,丛郁费了些力气,才按下毫无章法舞动的发丝,只觉血液沸腾得要冲出血管。

  片刻后,不停蠕动的喉咙里才泄出一声短促笑音:“暴食将军这胃口……养起来怕是有点费劲,不过费劲也有费劲的乐趣所在,对不对?”

  指腹下摩挲的殷红嘴唇仿佛一枚从枝头垂下来的烂熟嘉果,汁水饱满、皮薄欲裂,仿佛只消用指尖轻轻一掐,便会淌出甜腻的浆液。

  藤蔓在衣襟间流连,一群挑剔的食客在宴席开始前,挑选着最好下口的位置,而攀附在各处的枝叶正不紧不慢地,将这棵被后天妆点而成的[同类]打开,好让诱人嘉果最鲜甜的一面完完全礻旦露出来。

  “……对。”

  明白丛郁是在等自己的回答,景元半阖着眼,双手紧紧地攥着缠绕在腕间的藤条,内心忐忑与期待纠缠得难受,也不催促也不抵抗,默许了这一场即将发生的采摘。

  更向前倾身时,丛郁摇摇晃晃跪在了地上,形体隐隐沉入阴影里,几个深呼吸后,边缘才重新明了起来。

  要有服务精神……景元还等着他呢!

  -

  人生是许多场刻舟求剑。

  那些错误的记号,标志着他曾多么认真地把瞬间当作永恒,每一次俯身寻找,都是对逝去之物的徒然回望。

  在流动的水流里,捞不起能够反射阳光的月亮。

  丛郁替景元掖了掖被角,他已经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看了好一会儿,窗外的天光正在一点一点亮起。

  床沿陷落,没有发出任何可能会打搅安睡的声响。

  他可以直白而热烈地表达对景元的感情,却无法理清对自身的想法,思来想去,才找到一个大抵合适的形容词

  [恐惧]

  与景元相处得越久,他的幻想越破碎,倒映出太阳辉光的碎片亮得扎眼,而他只从中窥见了自己的卑劣。

  命运轻慢于他,他便也还以蔑视,还试图将那些被碾碎的愤怒分装进无数个小瓶子里,挨个塞进途经者的口袋,让所有人都体会到与他同等的怨憎。

  现在想来,那只是幼童被绊倒受伤后,嚎啕大哭却等不到安慰的委屈,可如果连他也背叛自己,又有谁能真正与他感同身受呢?

  在久远的往日,祈求过的所有东西已经将黄铜胆瓶填得满满当当,他却怀念起了那个狭小昏暗,只余自己寄身的角落。

  因为在那里,他不必担心连生存都权利都被剥夺。

  命运从来都不是什么仁慈的存在,连他仅有的一点阳光都会抢去,让他重新落回黑暗中,那现在呢?

  拥有一轮完满太阳的现在,它又会以何种酷烈的手段,把那轮炽热滚烫、已经长进他骨血里的光芒,一寸一寸从他身上剥下来?

  丛郁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有些东西一旦拥有过,失去就不是回到原点,而是跌进比原点更深的地方。

  这让他如何不感到恐惧?

  直至天光大亮,丛郁也没想明白该如何应对,抬眼看了一眼闹钟,确定已经给足了景元休息的时间。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昏天暗地躺了两天的景元几乎就没下过床,各项生理需求全由丛郁一手包办,连常规的三餐也换成了过程中源源不断的生机。

  景元并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意识沉入水底前,偶尔浮上来时能感觉到丛郁的手指正穿过他的发丝梳理,或者感觉到温热的布巾正沿着他的脊背缓缓擦拭,然后他又沉进了那片温柔的黑暗里。

  毕竟半途中,哪怕玩得再过,丛郁也不会舍得放任他晕过去,他也……也更喜欢清醒着体验。

  但这不意味着在被叫醒时,他会没有起床气。

  景元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拆开又重新组装过一遍,关节里还残留着一种陌生的松快,显然有被好好对待过。

  他卡住不怀好意的花托,撑起身体坐起来,随手抓起枕头甩向那个恬不知耻的身影,另一只手握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手心里的锁链,皮笑肉不笑道:

  “确实听话,嗯?”

  玩过头了的挫败感带来些许不满,遂勒令丛郁只许跪在床边等他醒来,在这方面脑子转得特别快的涩情狂果然想出了破局之法。

  定力过人如坚守罗浮七百余年的的神策将军,也不得不承认,只要一位丰饶令使愿意,能把任何人伺候得舒服到连自己是谁都差点忘了。

  曾几何时,仅凭艳丽到不似人间之物的花蕾就能让他心神俱醉;而事到如今,这不过只是饕餮盛宴前的开胃小菜。

  还可以在随手扯着锁链的同时匀出点功夫,登录政务系统后台,查看着这两天的公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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