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

第44章

  他扯住垂落的一缕发丝,末端缠绕在白皙的手腕上,透出一点沁人的绿意,“在那之前,我有礼物要给你。”

  越收越紧的力道迫使丛郁低垂下头颅,“……什么?”

  景元起身,在互相碰撞之前将丛郁掀翻在一边,心底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遗憾,床还是买大了,不然那家伙现在应该狠狠摔个跟头才对。

  系好衣服下方散开的扣子以后得注意一下睡觉姿势了,景元光着脚,两步上前拉开床头柜,取出一个实木收纳盒。

  这是昨晚洗漱时,机巧鸟悄悄运进来的物品,尽管他觉得丛郁已经知道有这回事了。

  他从来不会低估那个怪物对他的掌控欲。

  丛郁仍保持着那个仰躺的姿势,墨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被上、床沿上,像是一幅被泼洒了的水墨画,凌乱而肆意地占据了一大片区域。

  景元拿起边角圆润的木盒,“啪”的一下打开扣锁,“过来。”

  身后传来的声音,柔软的衣料摩挲着床单,呼吸由远及近,随后,两条有力的胳膊环上他的腰,肩上也搭来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我很期待噢。”

  即使是捂了一夜,也仍旧显着玉石般寒凉的手指钻进棉质睡衣中。

  皮肤下是紧实的纹理,触感比以往更加分明,丛郁顺着肌肉的弧度划过,感受到腹部的微微收紧,还有那几乎不可察觉的轻颤。

  景元的身体……好像真的不太健康了啊。

  他没有正规的医师证,偶尔也有需要解释药理的时候,为此特意啃了几本专业书,能够糊弄上两句。

  正常男性气血充沛,早晨起来应当会出现一个积极信号才对,受过丰饶赐福的长生种更应如此,可景元却完全没有!

  丛郁低下头,鼻尖埋在景元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经年累月的工作当真是一件极可怕的事情。

  连拔步床都没走出的两人自然也没扎头发,胡乱地散在一起,搔弄得脖颈有些痒,同色的两根发绳在另一侧的柜子上,他还不想转一圈去取来。

  为了享受这一份惊喜,他可是忍了一晚上,才忍住不提前偷看那里面究竟是什么,此时也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木盒展开,露出其中之物。

  一个硬质的……皮圈?皮面上有细密的压纹,看圈口大小,应当是手环。

  景元取出两指宽的皮圈,托在掌心展示,“如何,喜欢吗?”

  丛郁闷笑一声,晃了晃右手上的对镯与编绳:“你这是嫌我手上的东西还不够多?”

  “它可以调控大小,”景元没说什么可以戴另一只手上的话,“想必不会妨碍到你。”

  “哦?”身后笑意更甚。

  那个音节被拉得很长,尾音上扬,如同一只被风托起的纸鸢,在最高处摇摇晃晃地悬停了一瞬,然后

  有着尖锐指甲的手拿走那只皮圈,细细摩挲着上的纹路,久到晨曦越过屏风,将一点皮肤晒得发疼。

  景元都快以为他要拒绝了,却见那只手倏地将皮圈撑开至一半大。

  “延展性不错,当个项圈更好,“他顿了顿,目光从皮圈移到景元侧脸上,“正巧我脖子也还空着。景元,你来为我戴上吧?”

  项圈?

  金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

  被体温熏热的硬质皮圈再度回到景元手里,手指从内侧撑开,感受皮革在张力下的延展。

  弹性确实不差,但也不代表把它戴到脖子上会有多舒适。

  少焉是在故意激他?

  皮圈做工精细,从外表看不出什么来,仿佛只是单纯的饰品,可加厚几分的内里全是工造司司砧手工一点点刻上去的、集追踪定位爆破于一体的符。

  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皮革的内层,等待着被唤醒的信号,不求能重伤少焉,但求必要时刻,能延缓一二他的行动。

  就算少焉不屑于应对这点伤害,但积羽沉舟、群轻折轴,他们亦能有胜利的可能。

  景元手指划过隐蔽的锁扣,没有犹豫地走向早已准备好的另一人。

  丛郁双手向后撑着床垫,整个身体向后仰去,颈部的线条一览无余,温驯得如同待宰的羔羊,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期待。

  对即将到来的疼痛与拘束的期待。

  或许其中还夹杂了几分,想要自己以帝弓天将的身份,对他施加这一切暴行的渴望。

  哈……

  荒谬可笑!

  景元膝盖顶入中间被刻意留下的缝隙中,双手扯开皮圈重重勒了上去,扣好之后也没有停下,而是将人径直按倒在床上,扼住脖颈,手指不断收紧力道。

  深黑色的皮革贴上丛郁的脖颈,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压出一道红痕,景元能感受到掌下的血肉在发烫,那颗轻佻的喉结一次次试图滑动,却被他更用力地按了回去。

  不是喜欢吗?那就好好享受吧!

  “咳……咳、呃”

  喉软骨发出危险的咯吱声,空气被生生截断,丛郁瞳孔下意识收缩,胸口炸开灼热的疼痛,每一次呼吸的努力都只能换来更深的窒息。

  耳边只剩下血液急促奔涌的轰鸣,手腕上的对镯剧烈颤动,几条藤蔓从皮肤的裂隙中探出,又被其主人狠狠压了回去不必在意景元为什么突然做这些,只需要尽数接纳就好!

  恍惚间,好像又熬过了一个琥珀纪,空气才尖啸着划进肺里,猩红的眼底溢出些许水汽,沿着太阳穴缓缓滑落进漆黑的发丝中。

  丛郁知道,自己活过来了。

  景元的手还松松地扼在他的脖颈上,指尖的落点处燃起一簇又一簇细小的火苗。

  他平缓了一下呼吸,从喉咙中挤出的沙哑声音病态而缠绵:“……谢谢。”

  白发将军的目光落在他弯起的嘴角上,轻浅的弧度如同自树梢飘落的银杏叶,却恰好停在了棋局上最微妙的点位,让另一方弈者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他在道谢。

  不是为这份别样的礼物,至少,不只是为了它。

  景元微微俯身,在方才过大的动作幅度中不经意间敞开的领口滑落几分,从锁骨的凹陷到若隐若现的胸膛起伏,每一个角度都被反复计算过,精心排演后,它们才获得了出场的资格。

  淡色的薄唇擦过充血的耳廓,轻声吐出特意选用的疏离称呼,“先生,你喜欢我这样对你。”

  问句生生被他说成了确定语调,不容置疑的口吻激得身下之人明显一颤。

  断断续续泄出的笑音代替了回答。

  丛郁怎么会不喜欢呢,他简直爱之入骨!

  尚未从缺氧中恢复过来的脖颈艰难地转动,侧脸贴上一缕染着日光的白发。

  “我爱你。”

  不知餍足的怪物如此说道。

  景元又将膝盖向前顶了顶,没有任何变化。

  他蓦地生出一个更加荒唐的想法。

  少焉化用的人形身躯数据像是按长生种标准表格塑造的一般,流露出的反应也是如此,唯独……

  视线逐渐下移。

  这个涩情狂不会是因为不能……才逐渐变态的吧?

  第46章 同床异梦的第二天

  还没从窒息过程中缓过来的大脑充斥着眩晕感,所有的思绪都被搅浑,化作一阵连绵不绝的困意。

  丛郁一晚上没睡。

  近在咫尺的平稳呼吸与规律搏动的心脏都告诉他,触手可得的是何等的幸福。

  三万九千六百八十四声心跳撞进耳膜里,连带着体内那颗不争气的心脏也跟着跳动,血液顺着脉络涌向全身,在放大了无数倍的感官世界里显得那么悦耳。

  景元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再次被时间夺走,它们来得那么剧烈,走得却那么轻易。

  所幸,还有皮质的项圈会重复地提醒着他,那是多么真切的爱意。

  闹铃再次响起,催促着主人去做该做的事。

  丛郁没见过闹钟响第二次,景元起床的动作很慢,但就那样悠闲地、有条不紊地做好了每一件事,随后走出院门,直到进入没有任何一株植物的神策府议事厅,才再也看不见了。

  尖锐的声音刺破疲倦,他眨了眨眼。

  近在眼前的锁骨凹陷处阴影勾勒出了那块皮肉的细腻,景元俯身的角度让丛郁能清晰地顺着胸骨的起伏,继续向下探去目光,半遮半掩的人鱼线正隐没于扎进细窄裤腰的布料间。

  拥有一头纯天然白发的景元本就先天黑色素少,肌肤也亮白而有光泽,所以……

  粉色的。

  丛郁脸烧得慌,喉咙似乎也被箍得更紧了些,他微咳一声,滞涩的声音艰难传出,“不关掉它吗?”

  景元仿佛才意识到那道聒噪声音的存在,退开膝盖站直,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整个人被拉成一根长长的猫条,“莫急莫急,景元这就去。”

  闹铃被按掉的一瞬间,室内重新陷入被呼吸声填满的寂静。

  景元抱起一叠衣物,走到屏风的另一边,半透明的纱隔透不出更多的动作细节来,映在其上的只有大片的光影。

  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暖光切割成细小的碎片,又因他的动作逐渐靠近仰起的脖颈,彻底脱下那件松松垮垮的上衣,肩颈的线条被拉得修长,在肩头的位置形成一个饱满的隆起,竟连肌肤的暖意都仿佛能透过来。

  丛郁撑起身子,轻轻扯了扯脖子上束缚感极强的皮圈,手指摸到锁扣的位置,确认它的存在,视线一路追随景元没入雕刻了精美花纹的屏风框架,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走。

  他快呼吸不过来了。

  景元侧过身,半边的轮廓忽然清晰得惊人。从肋骨的下缘开始,向内收拢,到达某个节点后又向外展开,融入髋骨的轮廓。

  腰肢收束的地方,光影陷落成一道恰到好处的弯,不深不浅,刚好够让一只手搭上去。

  隔着分明只有薄薄一层、却比琥珀王的天慧星墙更难以逾越的绢纱,有些念头再度疯长起来。

  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忍不住的笑,似是故意放慢了动作,“丛郁,我好像忘记拿腰带了,能帮我找找吗?”

  丛郁呼吸一顿,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呛住,他盯着屏风上绣的图案,听见自己重重咽下一口唾沫:“腰带……在哪里?”

  景元的声音继续隔着屏风漫过来:“找一下嘛,大概在床脚的矮几上?”

  丛郁绕了小半圈,那条坠着金属配饰的云纹腰带果然就搭在那里,细致的丝绦垂在矮几边缘,似是不小心被遗忘在了这里。

  那身属于将军的威严服饰正好好挂在衣柜中,眼下的这条腰带只是景元私服中的一部分。

  永远筹谋着未来的将军不会有假期,当然,现在是例外,丛郁希望在这段安宁祥和的日子里,景元能卸下重担,稍微放松放松。

  六御的其他人又不是死的,再说了,就算事关重大必须得将军来做决定,那不是还有隔壁曜青和朱明的天将正好来遛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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