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

第58章

  那人清楚的知晓,自己死后或许会成为妨碍同伴的血罪灵。

  “之后……”惊悸卡在景元的喉管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密切地关注着丛郁,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反应。

  “之后我成全了他,让他得到永恒的安眠,与之相对的,他要将过往身份尽数交予我,最后连名字都没能留下。”

  这是一场失衡的交易,根源在于他们身份的不对等。

  丛郁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不太明白,但他好像……很开心?哪怕是死前最后一秒,他也是笑着的。”

  得偿所愿后的滋味就是这般美妙吗?

  他捧起景元的脸,轻轻啄吻着那颗悬而未落的泪痣,像是在触碰一个随时可能醒来的易碎美梦。

  “所以我也很开心呀。”

  所以他必须要得到更多。

  人的贪婪无药可解,得陇望蜀,周而复始。

  景元给了他一只手,他就想要整条胳膊;给了他一个拥抱,他就想离得更近。拥有的越多,想要的也越多,如一场失控的雪崩般停不下来。

  “好想把你吃掉啊……”

  丛郁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眼神却因为迷蒙而显得格外深邃,探出的舌尖卷起一根手指,犬齿陷进指腹的皮肉,细细的磨了起来。

  景元没有抽手,甚至在他用齿尖研磨的瞬间,微微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按住他的舌苔,“好吃吗?”

  丛郁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神又涣散了几分。

  景元低头,贴着烧红的耳廓轻轻吹气,令丛郁的身体被电流击中般一颤。

  指腹用力向齿间更深处送去,其中含义不言而喻,他却偏偏要往烧到极致的火焰上再浇一泼热油。

  声音从嘴唇与耳廓之间那一点狭窄的缝隙里挤出来:“那就别停。”

  漆黑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蠕动着,意图侵吞洒落的光辉。

  “不、不行!”

  手指被突兀地推开,藕断丝连的唾液在昏黄光晕下拉出一条细细的金线,两端分别弹回各自的皮肤上,留下两道正在挥发的微凉湿痕。

  丛郁按着景元肩膀,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扭曲的瞳孔艰难聚焦,终于被欲望浸泡得快要融化的视野中找到一个锚点:“现在还不可以!”

  他还没得到景元长辈的认可,也没真正成亲,怎么可以……!

  爱是克制……对,他要克制!

  他慌慌张张地翻身下床,被床单绊得踉跄后,嗖的一下钻出窗户不见了踪影。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散满室的旖旎。

  担忧的情绪尚未浮上心头,景元便看见一节藤锁从窗棂处蛄蛹蛄蛹爬了过来,顺着床沿攀上他的手腕。

  他轻轻扯了扯,“丛郁?”

  窗户上方出现一个倒挂的人影,满头墨发垂落下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飘忽不定的眼睛,“我……我今晚上想晒晒月亮。”

  “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你自己睡就好了!”

  景元闭上眼,毫无睡意。

  感知范围内,属于丛郁的气息生机浓郁,很好辨认,标志着他所在位置的那块区域仿佛在左上方的屋顶扎根了般一动不动。

  窗外的颜色从浓稠化开,树影的轮廓渐渐清晰夜晚将要结束了。

  破晓不是恩赐,它是毫不留情的裁决者。

  忘掉这段悖谬的经历吧,否则在毒牙咬破咽喉之前,刀锋会率先由内向外地刺破心脏。

  景元躺回温暖的被褥间,握紧掌心中存在感极强的锁链。

  它真该长出荆棘的。

  黎明前夕的凉风吹了许久,才带走丛郁脸上的温度,摸着不再滚烫的脸颊,心底庆幸不已。

  差一点……差一点就!

  他吞下不断滋生的涎液,既然景元这么想要,他也得加快进度才是!

  丛郁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有着被磨平的金色指甲的手在空中招了招,不久后,一只机巧鸟缓慢地飞近,本该镶嵌着蔚蓝色眼瞳的眼眶空无一物,只是在执行着被预设好的指令。

  那双猩红的眼眸微微弯起,嘴角弧度上扬。

  与在卧室里舒展的笑截然不同,此刻的笑意里没有温度,只带着孩童般残忍的天真。

  外面那群人很识趣嘛,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逗弄着没有自我意识的鸟儿:“真乖。”

  第61章 同床异梦的第十七天

  出自工造司匠之手的食盒边缘平滑,每一处棱角都被打磨得温润妥帖,丝毫没有木刺。

  景元握上提梁,温热的掌心忽地铜饰被冰了一下,食盒入手颇沉,较往常更重一些,符玄又往里面塞了食材?

  炸厨房可比炸罗浮令人安心多了。

  廊外的海棠花开得正好,他心情稍微轻松了些许,走过花团锦簇的小路,却在拐角处突然撞上一道影子。

  身体比意识更先有了反应,脚跟一顿,身体微微后仰,试图避开那道正在急速扩张的暗色。

  “唔!”

  没来得及。

  手上食盒一晃,被藤蔓稳稳接住,而景元本人,已经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松软的草地上。

  袭击者正俯身在他上方。

  丛郁一只手撑在景元耳侧,另一只手在半空中停着,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拂去花瓣的动作。

  景元躺在地上,后脑勺枕着柔软的草叶,上方的那张脸被垂落的墨色长发框成一幅画,背景是层层叠叠的海棠花枝和支离破碎的天空。

  逆光为他的轮廓渡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一眼看去,竟有几分像还没来得及呈入佛龛中的菩萨像。

  “这又是玩的哪出?小心饭菜凉了。”

  丛郁拨弄着那支开得最艳的垂丝海棠发簪,手中撑起一块野餐垫,“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吃吧!”

  他可是特意催生出了最好看的风景呢!不过……景元只需往那一站,满园精心设计而成的春色都不及他一人鲜活。

  “先起来,丛郁,”景元后仰着脖子,避开那几缕绸缎般落下的发丝,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甚认真的嗔意,“你蹭得我好痒。”

  丛郁身体一僵,他的膝盖还卡在景元腿间,隔着几层衣料,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热度。

  怎、怎么可以说这么轻佻的话!

  他变本加厉的蹭了上去,继续将不正经的大白猫蹭得开始喵喵咪咪地叫起来,“丛郁……丛郁!够了够了,放过我吧”

  景元笑着推他的肩膀,推不动,又去挠他腰间的痒痒肉。

  丛郁终于起身,等一心多用的藤蔓摆好餐碟,才拉起景元。

  景元是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了,整个人却是一副懒懒散散没有骨头的样子,仿佛松手的下一刻就又会在地上摊成一块大猫饼。

  他不得已将景元抱入怀中,以自己的身体负担起那份重量,“你好轻啊,我都担心哪天抱着硌手,多吃点补补……”

  他的话断在喉咙里。

  景元偏过头,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尾上挑的弧度本就带着一种天生的凌厉,此刻又透出一点寒光,“哦?先生这话说得,仿佛是景元硬要将自己塞过来的一样呢?”

  他卸下所有支撑自己的力道,唯独右臂曲了起来,肘尖精准地顶在丛郁的肋骨下,作为方才出言不逊的惩罚。

  “疼……轻点啦。”

  丛郁嘴上说着制止的话,仍是由他动作,双手舍不得离开劲瘦的腰身,也不想景元在他身上练肘击。

  藤蔓卷上碗筷,夹起一块鸣藕糕,堵住那张还想说些什么的嘴。

  得到赔偿后,景元也没不依不饶,他嚼着鸣藕糕,嘟囔着“算你识相”,便扭动几下打算换个位置坐。

  挣扎的幅度不大,却被箍得更紧,只能维持着不太自在却颇为舒适的姿态,就这样吃起午饭来。

  盒身外没有明显的符号,也是,之后的步骤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离需要他响应行动的时间也还早……

  景元动作一顿,搁下竹筷,揭开食盒内的最后一层隔板,里面放置的不是出自名厨的美味佳肴,而是满满当当的书本?

  目光在那些书脊上一一扫过:《罗浮建元史略》《仙舟通鉴方壶卷》《朱明工造纪要》《玉阙星图考》……

  “前些日子叫你多看书,不是抗拒得很吗?”

  他记得自己当时只是骂了一句“胸无点墨”,就被这人拉住,硬是要脱了外衣给他看有两点红墨,为了证明还抓住他手,非让他去摸了几下……谁在乎的是这个了?!

  无知!浅薄!

  但勉强算是个好学生,尽管十分不情愿,也有好好看进去,至少他抽问都能答上来大半。

  景元随意拿起其中一本。

  里面装的都是市面上能收集到的,关于几艘仙舟历年来公示的文书,他又翻了两页,看见了自己批阅过的报告。

  两摞书中间还夹着一张纸条,说是一时半会没办法收集完近百年的全部实录,还请丛郁宽宏大量再等些时日。

  语气倒是挑不出错来,但当了几百年上司的景元怎么会看不出其中推脱的含义。

  做得好。

  丛郁主动索要这些,意欲何为?

  因想要发问而张开的嘴又被塞进来一颗琼实鸟串,景元嚼巴嚼巴,咽了下去,“丛……”

  又被塞了一颗。

  懂了,这是问了也不会说的意思。

  景元放弃追问,视线蜻蜓点水般掠过食盒内侧的纹路,解读出其中内容后,眉心几不可察地一动。

  针对丰饶令使的反制之法,竟真的有了苗头?

  是个……好消息。

  景元加快了速度,放回碗筷时,指甲不经意间留下一道标志着[已阅]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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