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藤蔓将上方的两人捆在一起,没有留出任何逃脱的空间,身后的丛郁尚能腾出嘴来,与强横举动不同的是他的温言软语:“你更想/要我,对不对?”
“不说话呢,那看来我还不够努力……你喜欢这里,是不是?之前我就发现了哦,景元,你在偷偷回避,这可不行啊,总领云骑的神策将军怎么能临阵脱逃呢?”
锁链哗哗响得徒劳。
即使是被刻意点出的职称,也无法引动景元更多的反应了,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开始失焦,泪痣如星子般将坠未坠。
边缘浓郁的鎏金色向外洇开,几乎快要与眼白混成一圈模糊的边界,一半虹膜藏进了上眼脸的阴影里,只露出余下半弯模糊的弧线,仿佛落日前的余晖,随着水面波纹朦胧蜿蜒。
他掌心一松,垂下的锁链又被藤蔓带回,再度缠绕在他腕间,完全分不清这条由他亲自定制的项圈,束缚住的人到底是谁。
脆弱的月/泉体被残忍碾磨,却连呼喊出声分散感受都做不到。
太过了……别再……!
曾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优越感被冲得粉碎,原来丛郁并非不清楚他是如何做到占尽上风的,不过是没有反击而已。
城门已然从内部被攻破,逃兵也好、溃卒也罢,只要能放过他……
眼前渐渐黑了下去。
正如过高的电压会直接击穿电路板或电线绝缘层般,景元即将成为那件短路的电器,前提是他的身边没有修理大师的存在。
“嘶……就这么有感觉?”
唯一空得出嘴,能正常发声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尽量舒展眉头,让自己的模样不那么扭曲,才梳开彼此额头上粘湿的头发,交换一个湿漉漉的吻。
景元意识断了一拍,失望地醒过神来时,才发现枷锁不知在何时除去,自己正微微张着嘴,舌尖搭在下唇上,连收回来的力气都失去了。
象征诱惑的蛇自然不会错过这份不自觉的天真放荡,蛇信勾缠住那一截正在发颤的舌尖,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你还欠我几次呢,不如一并还了?毕竟你现在也出不来呀?”
“景元,你能做到的,再让我看看吧……呃!”
景元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抽回舌头,重重咬下一口,“……混蛋!”
渗出的鲜血涂抹在唇珠上,将那张妖冶的面容染得更为艳丽,丛郁挑了挑眉:
“连上面也要把我弄疼?好歹轻些呀,虽然无论怎样我都能治好,万一留下心理阴影,再起不能了怎么办?这可关乎到我们后半生的幸福”
只会说些污言秽语的嘴被死死封住,景元品尝着他口中的的血腥味,再次用力咬下。
第100章 订婚的第七天
老仙舟人一食一饮皆有讲究,来到罗浮这么久,耳濡目染之下,丛郁也学到了不少。
或醇厚或清冽的茶水,该轻呷慢品,方能不浪费这段偶得的闲暇时光;如浮羊奶这般只设了直饮口的,便快慢由心,与时间争夺它的热度即可;而年轻人喜欢的各色新兴奶茶嘛,更能自由发挥,花样百出了。
用力吸饮时脸颊凹下去的弧度,杯底传出小料被吸管搅得七零八落的细碎声响,这些都是被允许的,也无人会对此发表什么评价。
自然,当事人要除外。
云层间只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沐浴恩泽的枝叶绿得愈发夺目,好似被涂上了一层透亮的釉色,然而此刻没有人会在意它们。
已经卸除口枷的景元牙齿咬住下唇,压出一道深深的齿痕,拼尽全力把那些羞耻的声音锁住喉咙里。
奈何每一次都与难以言说的极乐无异,又被堵塞不得自由。
“”
明明已经去了,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导致电流不断堆积,持续工作的电器也发热剧增,几乎快要坏掉。
好似鳞渊境内永不停息的浊浪,灰白色一次又一次地拍上滩涂,在接触到沙砾的瞬间炸开成无数细碎的水沫,湿漉漉的沙面还没来得及被人造的太阳晒透,下一波又上来了。
“虽然我很嫉妒前面那个家伙,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要是你又想弄在他身上,可怎么做才好?”
自耳后绕过来的声音一圈一圈缠上景元的耳廓,其中尽是幸灾乐祸的调笑,“脸上脏了再擦干净就是,但衣服脏掉就不好清理了。我记着呢,不会在外面透露我们之间的这些私密事。”
丛郁刻意放缓了速度,好让景元能听清他的绝妙想法:“或许……采桑为衣也不错,将我的一部分穿在你身上,时时刻刻不分离,绝对不会让别人看出什么异常,我也不会再饿肚子了,一举两得,多是一件美事啊。”
他手掌悬空,虚虚描摹着那件衣裳的轮廓,“景元,我只是你的,所以,要由你来喂饱我。”
不需要景元主动去想象,零零碎碎的画面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从丛郁的话语里孵化出来,争先恐后地涌进他的意识。
灵敏的思维擅自在脑海中搭建出那副怪诞的景象
景元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仿佛已经看见了叶片的边缘是如何贴合他皮肤的弧度,感受到了细小绒毛张如何调整成轻柔透气的状态。
连最后一丝蔽体的衣物也成了丛郁枝叶的延伸,免去了开袋即食的步骤,随时随地……只要丛郁愿意,通通能直接品尝。
以丛郁的恶劣性子,指不定还会在他与旁人商议事宜的时候……表面衣冠楚楚,实则糟糕透顶,又必须得在这种情况下,强撑出无事发生的表情。
“不要……”景元瞳孔剧烈震颤,脸颊几乎要冒出热气来,“这个太……”
天人优越的身体恢复力惊人,即使他没有在丛郁那里得到额外补充,也能坚持至今,被逼到悬崖边的神经会在短暂的休息后重新恢复敏锐,这本来是好事。
可在这种时候
“放开……”
“放开后你就向前倒去了,怎么能只奖励他一个人,你也得喜欢我才行!”
丛郁眯起眼睛,视线扫过一颤一颤的肌肉,声音似是关切,又藏着压不下去的期待:“还能站得住吗?万一摔了,我可是会心疼的……放松些,虽然这里疼似乎也不错。”
他覆着景元的手,沿着皮肤下蜿蜒交汇的暴起青筋滑动,“睁开眼睛,看看他的表情,也看看……”
景元用力眨掉眼底的泪水,视线总是清明了些。
在肃重的工作场合做这些荒唐事,本就令他无地自容,如今更是羞愤欲死。
这个混蛋为什么要用第三人称来形容他的半身,显得好像自己与他寻欢作乐的同时,还有第三者的加入!
自己这副模样要是让外人看了去,那就不止是晚节不保的问题了!
“混账东西,变态!下流的败、败类!”
呜……!
景元呼吸一错。
他当然知道被骂爽了的丛郁会再对他做些什么,尽管这本就是他的心之所向,想在丛郁提前收取的利息中,判断他以后所需要补偿的债务份量究竟有多沉重。
现在得出的结果……两眼一闭,即是自己看不到希望的未来。
溺水的意识终于找到了落脚点,景元不是不想骂出声,可连呼吸都稳不住,只能在心底数落:
丛郁不仅一天天光长个子不长脑子,长了脑子还尽是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就知道欺负他、折磨他,竟然连……都不放过,这、这实在是……
“实在是丧心病狂!”
符玄重重拍桌,完全顾不上被反作用力震得发疼的手心,咬紧牙关,气极道:“少焉竟意图如此……”
如此羞辱景元!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像一根怎么也吞不下、吐不出的鱼刺。
被迫向敌人献上自己的身体与尊严,成为对方宣示征服与所有权的证明……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已经是足够锋利的刀刃,而当它们被串在一起时,更是构成了专为摧残一人而设计出的完整刑具。
这份极度的屈辱还不够令少焉满足,甚至想强令景元替他孕育血裔!
符玄见过被欲望驱使的疯子,贪婪的人在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至少会有一瞬间暂停追逐。
少焉不会永远不会。
他在意的不是[得到]本身,而是[得到的过程]中那些被戕害者的反应,那才是恶兽钟爱的食粮!
符玄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几欲作呕。
“太卜大人还请冷静些,这只是妾身妄自猜想,定非事件全貌。”灵砂脸上疲惫之色更深了几分,也只有在阵营一致的同僚面前,她才敢直接表现。
要是发现她的破绽,那些龙师可不会顾及同族之情,她扯了一下嘴角,不直接上来撕咬都算他们还在乎高贵的龙裔身份。
持明族内隐隐有将那两个尚未降世的新生儿奉为骊龙颌珠的说法,这不是什么好趋势。
苍龙一脉龙尊传承本就混沌不明,饮月君的此世之身与衔药龙女分掌威能,丹枫造成的那道裂痕没有随着时间愈合,反而在每一次权力交接中被撕得更开。人心幽微之下,若少焉真能归化为龙……只怕局面更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不是预想中,借由血脉之子危及龙女的做法,而是亲身上阵。
持明梦寐以求的、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实现的繁育,在少焉手上,却只能沦为他施加凌虐的手段。
何等奢侈的残酷啊……
追仰巡猎的命途行者自是无法容忍此类暴行。
但前提是真的暴行。
不死途扶着帽子,正独自站在恶兽圈定的地盘外踌躇不决,无论真相为何,现在似乎都不是一个进去打扰他们的好时候。
四周空无一人,鸟雀不鸣,安静到了异常的地步,直到一声变调了的痛呼划破沉寂,不死途才紧抿着唇,上前敲响了大门。
“疼”
“疼疼疼!再扯真的要断了!景元、景元你轻点……”
眼冒泪花的丛郁仰躺在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口腔被不容拒绝地掰开,说出的字节只能互相粘连。
景元坐在他腰腹部,将分叉的长舌拉伸到极限,那条蛇信在他指间蔫巴得不行,完全没有了片刻前在空气中自如颤动、末梢轻佻地左右摇摆时的神气。
养长了许多的指甲陷进舌苔,掐出泛白的凹痕,“不是喜欢得不行吗,嗯?”
猩红眼底的火光摇曳一瞬,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又痛又爽到哭出来的丛郁断断续续为自己辩解:“是你要我不那么、听话,也……也没有喊停的!”
居然还敢顶嘴?
景元狠狠瞪他一眼,却只透出虚张声势的意味。
他也是真的不敢再顶回去了,由内而外的无上极乐过于挑战他的阈值,差点生出些以后不能恢复原状的恐惧感来前后都是如此。
分明是这个涩情狂的错,非要堵那么久,被呛了好一阵也是活该!怎么能拿这个当借口,和另一半同时……!
好在……他感受着自身情况,仰赖于丛郁手法熟练,长久温存后已然恢复了大半,仅剩心间一点不适。
整只大白猫都被浇灌成了油光水滑的模样,过量到快溢出来的生机令每一根毛发呈现着莹润的光泽,仿佛融化的糖丝,正等人探舌去接。
景元一手撑在丛郁块垒分明的腹肌上,他并非故意想要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而是因为只有这样坐着才能用上力气,否则身体早就摊成毫无防备的姿态来了。
丛郁仰头看着他。
新旧的水痕层层叠叠压在眼角,瞳孔被泪光浸得格外有神,亮得不像是长在一张正在承受疼痛的脸上。
变态!!!
方才还从身后带着他的手,去摸凸起一块的小月/复,甚至……
猩红眼眸蓦地一偏,烧干所有水汽后,眯成危险的弧度,“景元,有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