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

第96章

  神策府内,五位天将齐聚一堂,隐隐约约地分为两方。

  “久仰阁下大名,今日得见,期待我们双方都能有一个好结果。”

  仙舟联盟的伏波将军,也是持明五脉之首的玄全微微颔首:“元帅及诸位同僚意见条款汇总在此,由本君代为转达,还请一观。”

  一卷以鲛绡为底、金丝为线的文书缓缓展开,悬浮于半空。

  与正襟危坐的几位天将不同,没骨头一样陷在椅子的人缓缓抬头,那双有火焰烧灼的猩红眼球蓦地一转,视线从文书边缘掠过,终于落在了这位执掌蛟龙之传的冱渊君身上。

  像是被她恭敬的态度取悦到,少焉眯了眯眼,纡尊降贵般轻笑一声充做回应,拿起那纸联盟内部各个派系为此争论不休的契约,目光从第一行开始,不紧不慢地往下扫去。

  仙舟付出的筹码仅此一枚,若不想失去更多看不见的代价,便该收起不切实际的妄念,抓紧真正能落入手中的东西。

  少焉于会谈中提出的那些条款一字未改,甚至还放宽了条件,不求达成,尽力即可。在此之后,也仅有元帅添上的一条,少焉既成了联盟公民,当于联盟统一战线,追魔扫秽,共御外敌。

  与三族未来、神战将起相比,一人之身轻如微尘这是一份从始至终,都完全不对等的交易。

  “哈……”

  少焉发出一声拖长的散漫声音,一副没将轻飘飘的文书放在眼里的样子,随手往身侧一推,“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答应呢,景元?”

  爻光指尖掐算一顿,眼角余光瞥见景元不算好的脸色。

  袖口下露出的一截细瘦手腕正搁在桌案上,指节微微蜷缩着,但那不是放松的姿态,是才撑过一轮折磨之后,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勉强。

  而少焉的手,就覆在旁边,不远不近,若即若离,如掠食者盯着碗里的食物,不急着吃,但也丝毫没有要让给别人的想法。

  今日一早,景元与少焉双双未曾露面,直到约定的会面时间前半个系统时,那座宅邸的院门堪堪打开,加上景元眼底尽力压制,仍透露了一二的疲态……

  在被整夜摧残、不得休憩过后,还要亲眼目睹这场将他摆在桌面上的交易。

  少焉还不满足,以至于将景元拉到台前,要他当面应下看似与他无关,实则处处象征着耻辱的决议。

  他口中的这场假戏,何时才能揭开心照不宣的真面目?

  景元艰难咽下被丛郁传染来的哈欠:“你若没什么想加的,就此敲定也不无不可。”

  这份困意并非来源于睡眠不足,而是如泡在温水里的舒适感,要不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场合,大白猫的爪子早就忍不住开花了。

  从猎物口中撬出想要的回答后,少焉肉眼可见地精神起来。

  他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比方才更加懒散,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比之前浓烈了不止一分:“我这些天仔细想过,确实还有要加的。”

  玄全神色不变,早料到会有这一出:“请讲。”

  少焉偏了偏头,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享受享受整个神策府的空气都为他而凝固的这一刻。

  他伸出食指,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首先,神策将军的职位不得受任何形式的削权或明升暗贬,一应如旧,你们不能动。”

  飞霄眉心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这与昭示所有权的宣告无异,他能肆意将景元揉扁搓圆,但绝不允许外人染指分毫。

  甚至,他要凌虐的就是天将之身。

  越身份尊贵,折辱起来才越动听;越不可侵犯,踩在脚下才越有趣。

  “再有,”少焉竖起第二根手指,“我要一份……入籍声明。”

  玄全重复了一遍:“入籍声明?”

  嗯。”少焉点头,加深的笑意不达眼底,“内容是联盟承认,我以此身入籍仙舟,系双方自愿达成的政治盟约,我要你们白纸黑字地公告寰宇。”

  请神容易送神难,遑论是一个灰飞烟灭后都能再爬回来展开报复的丰饶令使?

  爻光垂下眼睫,不动声色地盘算着,若以春秋笔法,当能让仙舟联盟看上去更有主动权,就是不知少焉是否会为此大发雷霆。

  少焉的视线中众人间盘桓,锁定猎物般眯了眯眼,随后弯起嘴角:“还有最后一条,别紧张呀,莫非这些对仙舟联盟来说是什么难事不成……”

  话音刚落,那股步步紧逼的气势突然暴涨,像是原本伏在地上的巨蟒缓缓抬起了头,吐着信子,盯着猎物最柔软的咽喉,几人本能地警惕起来。

  “丛郁。”

  一声听不出感情波动的呼唤。

  景元没有抬眼,他只是坐在少焉身侧的位置上,衣领处的花红得好似一滴将凝未凝的心头血。

  景元平淡地唤了一声,仿佛达成什么协议一样,少焉下巴一抬,当真收回了嚣张的气焰,语气轻快道:“最后一条我要一座宅子。”

  “……宅子的规格、位置?”

  “规格随意,够住就行,位置要在神策府边上,没有就新建,”他忽然顿了顿,眼神飘向某个方向,笑容近乎孩子气般得意,“如此,方能不误了下回上值的时间呢。”

  上值。

  这个词从他嘴里蹦出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诞,仿佛那个摧残景元,导致无法准时点卯的人不是他一样!

  玄全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咚咚地撞,撞得太阳穴发胀,她想抬头,直视那个笑得温润无害的疯子,厉声呵斥他的暴行。

  可她不能。

  三十年前,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方壶战场失利,持明巧匠修缮的楼阁在火光中崩塌,狐族精锐十不存一,云骑损失惨重。

  仰赖帝弓示现垂迹,这座唯一由持明自治的仙舟才……仅被摧毁了沦陷的五分之一,无数族人罹难,不得蜕生轮回。

  这些都是她渎职的证明。

  此次亲自前来,不只是为了代传元帅旨意,更是为了护送那些残破不堪的持明卵,希冀着它们也能如枯木逢春般,再度孵化出崭新的生命。

  她记得临行前族人们的殷殷期盼,也知晓这些年来,为了尽可能维持破损持明卵的状态不继续恶化,护珠人们究竟做了多少努力。

  玄全唾弃着自己的软弱,不敢再看景元的表情,少焉提出的新增条件远未超出联盟的接受范围,她自当应下:“……好,就依阁下所言。”

  景元此刻只庆幸自己头发够多,不止可以将忍不住闭上睡觉的那只眼睛挡得严严实实,还能遮掩脸颊上散不去的热度。

  这回……的确为他的过失。

  事情要从昨日晚间说起

  早退与不怀好意的龙师会完面,丛郁直接回了老宅,巴拉巴拉把谈话内容全都交代了,还委屈道:“景元,你管管他们呀。”

  那些人脑子里面装的都是海草吗,居然敢堂而皇之地表露出干掉小白露,换他上位的歹念!他是能给自己捏个龙形的身体没错,持明的特征、龙的鳞角、甚至蜕生的假象,他都能做得惟妙惟肖,但凭什么要听那些人的!

  可恶,要不是景元让他无论听见了什么都不能直接动手……哼哼,不过没关系,他留了暗手!

  那双猩红眼眸忽然亮了,灼灼映着景元的脸,“是不是很聪明!隐形的鬼针草会附着在每一个接触了他的人身上,等之后冱渊君一来,就可以直接抓人啦!”

  由丛郁提供的证据,只怕联盟不会当真,而龙师们有一种方式把这件事搅成浑水,但笨蛋眼底亮晶晶的,叫人完全不想抹去他的期待。

  景元心下一叹,拿出往日哄彦卿的做派来,轻轻拍了拍丛郁的发顶:“很厉害哦,都有我的三分风范了。”

  丛郁顿时压不住嘴角的弧度,抱着刚洗完澡、香香软软的大白猫就往床上滚去,旋即规规矩矩地盖好被子:“晚安!”

  明天要做很多麻烦事,不能玩,所以赶紧靠睡觉跳过跳过!

  睡得太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的景元睁着眼睛与困意对抗,完胜后悄悄坐了起来,时机正好!

  笨蛋的认知和他不太一样,哪怕让丛郁逐字逐句复数,可当时的氛围、对谈之人的微表情等等,也是重要信息,对时局判断,意图分析都有很大作用。

  他无法实时观看,但没关系,丛郁脖颈上的项圈会忠实记录下每一帧影像。

  连接玉兆后,景元第一次打开项圈的监听监视功能,自回归后,他少有与丛郁分开,还不能通过监控查看丛郁动向的时候,龙师选的可真是个好位置!

  谈话内容没什么问题,丛郁本就不会在他面前说谎,只是龙师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倒比曾经面对丹枫时更引人发笑了些。

  丹枫最多把他们打到重伤,再不过是蜕生轮回,而他们眼中的少焉,手段怕是r200+都不能概括的吧?

  景元小小地笑了一声。

  转念一想,这些手段都被误以为用在了自己身上,顿时又笑不出来了。

  项圈的后台存储量还剩很多,但可以先清理……他呼吸一滞,为丛郁整理衣领时,总会故意将摄像头的位置留出来,但私下里,完全暴露出来的摄像头记录最多的是……

  第103章 订婚的第十天

  “醒过来,丛郁……”

  设定好的程序顷刻间将丛郁拉出无梦的安睡,意识还未清醒,将要窒息的身体下意识大口呼吸。

  嘴巴好像被什么带着体温的柔软东西挡住,还带着一丝水汽,鼻子也被外力压迫变形。

  最常用的两个呼吸口同时受阻,生物本能驱使着他,想要探出枝叶汲取氧气,却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倒吸一口凉气。

  哇哦。

  是猫铃铛耶。

  片刻前。

  后台存储的影像让景元死死捂住嘴,掌心严丝合缝地压着唇,生怕有一丝声响从指缝间漏出去。

  能被神策将军交托重任的匠人手艺自然极好,从戴上它的第一天起,记录下的超清视频正在他眼前播放,耳机里的音色也声声入耳,一下下敲进他的脑海。

  他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会让眼睛更专注地盯着投屏,让耳朵更贪婪地捕捉耳机里的每一个音节。

  景元只偶尔在丛郁眼眸的倒影中看见过自己失控的模样,受限于因泪水而模糊的视线不甚清晰,但还没以这样的视角观赏过。

  活了这么久,照了那么多回镜子,他对自己长什么样,还是有数的,虽不同丛郁那般妖冶艳丽,也算是朗月清风。

  视频中,一贯端方自持的矜贵君子正衣衫不整,浑身尽是暧/昧的痕迹,发丝胡乱地沾在额头,面上全然呈现出得趣的痴态。

  眉头紧皱着,眼神变得柔软而迷离,上下嘴唇甚至来不及合起,能看得出来他在尽量克制,可喉间仍是断断续续溢出咽不下去的气声。

  细若游丝的气音一路烧进耳膜,这副迎合的放荡模样,和明晃晃的勾引有什么区别!

  手指被脸颊的热度烫得一缩,景元慌慌张张摘下耳机,确认它没有漏音,不会让丛郁听见,才勉强放下心来。

  犹豫再三后,还是没能压过心底的渴望,景元循着记忆里的时间点,再次拉动视频的进度条进度条格外明显。

  他摸上自己的肚子,瞳孔震颤,却始终不肯移开半分,只有薄薄一层肌肉覆盖的小腹走势平坦,线条流畅而干净,一旦有些什么变化,就会异常突出。

  丛郁……到过这里。

  项圈贴合在丛郁的脖颈上,自然会让他的声音更抓耳,而坦坦荡荡的大黄树杈子又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动情,发现景元喜欢听后,总会故意喘得更厉害,去感受随之而来的变化。

  此刻,喘/息声就在景元耳朵里面响起,而在神志清明的情况下,他能听得愈发分明。

  景元颇不自在地并起膝盖,有些难耐,都怪丛郁每天早上定时定点地用餐,才导致身体擅自记住了这一规律!

  无辜被瞪的闹钟不会说话,只是忠实地履行职责离它响起的时间还有大半个系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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