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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贵族学院F2是黑月光 末洄 4691 2026-08-04 07:22

  听到温的话,谢寻刷了一下脸就红了。

  谢寻的耳根都染上了绯色。他张了张嘴,却因温掌心在他发间那一下下温柔的轻揉而发不出完整音节,最后只含糊地嘟囔了句:“反正就是不能偏心。”

  裴青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垂眸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漫开。他没有像谢寻那样直白地索要承诺,只是目光落在温抚摸谢寻发顶的手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开,转向庭院里那株沉默的老梅。

  正当温想再说些什么时,包厢的移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沈叙白回来了。

  移门被轻轻拉开,沈叙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第157章 第 157 章:今晚他跟我睡

  沈叙白拉开移门时,温倒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谢寻的手臂虽然还环在温腰间,但整个人几乎半趴在温身上,姿势亲昵得过分。裴青衍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正垂眸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指尖在杯沿缓慢地划着圈。

  沈叙白看到门内的场景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但他没有说什么。

  “电话接完了?”裴青衍抬起眼,难得不是夹枪带棒,甚至眼里都带了点笑意,但仔细看会发现那笑意并未真正到达眼底。

  “嗯。”沈叙白简短应道,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他的目光落在温脸上,温也正看向他,琥珀色的眸子在灯笼光下显得格外清透。

  “东西呢?”温问得很自然,仿佛真的让沈叙白去拿了什么。

  沈叙白面不改色:“车里没找到。可能是我记错了。”

  这个回答显然敷衍,但在场没人戳破。谢寻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却没说什么,反而变本加厉地把脸往温颈窝里蹭了蹭。

  温被他蹭得有些痒,又觉得这姿势在饭桌上实在不雅,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谢寻的脑袋。

  “坐直了吃饭。”温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像什么样子。”

  谢寻被敲了脑袋,委屈地撇撇嘴,但还是松开了手乖乖坐直了身体。

  裴青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轻笑一声,不知是笑谢寻的孩子气,还是笑这整个荒唐的局面。他重新拿起酒壶,为自己又斟了一杯,这次没急着喝,只是将酒杯握在掌心,感受着瓷器的温润。

  “菜要凉了。”温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石斑鱼放到沈叙白面前的碟子里,“尝尝这个,青衍特意点的,味道不错。”

  这个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真的是什么恩爱的新婚夫夫。沈叙白看着碟子里那块雪白的鱼肉,又抬眼看了看温。温却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甚至还对他微微笑了笑。

  沈叙白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鱼肉送入口中。鱼肉鲜嫩,入口即化,确实很好。但他吃不出太多滋味。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气氛比之前缓和了些,但依旧称不上轻松。谢寻虽然坐直了,但依旧紧紧挨着温,时不时给他夹菜,小声说几句话。裴青衍偶尔会加入谈话,聊了不少几人小时候的趣事。

  沈叙白大部分时间沉默,只是安静地吃着,偶尔应和一两句,毕竟他对温的过去知之甚少,他只是安静的听着,他没有参与过那个会哭会笑、会任性会脆弱的温的成长。他遇见的是已经戴上完美面具、习惯独自承受一切的温。

  听着别人讲他曾经的故事,他忽然有些嫉妒。

  一顿饭在微妙的气氛中接近尾声,精致的菜肴渐渐凉透如同席间某些未能宣之于口的心绪。裴青衍和谢寻似乎也讲倦了旧事,包厢里只剩下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和庭院里持续不断的潺潺水声。

  谢寻终于不再频频给温夹菜,他托着腮,目光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什么。裴青衍将杯中最后一点残酒饮尽,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他放下餐巾,忽然又想起些什么,开口问他们:“所以,刚才的问题,你们还没正式回答我。”

  裴青衍抬眸。

  谢寻也从放空中回过神,眨了眨眼。

  沈叙白放下筷子,静待下文。

  温歪了歪头,笑着看着他们:“我和叙白的婚礼,下个月中。你们来吗?”

  问题再次被抛出,少了最初的试探,多了几分已然明晰结果的从容。

  裴青衍与温对视片刻,他果然还是有些无法适应,但还是认命的说道:“温董事长的婚礼,我们怎么敢缺席?”

  他微微偏头,看向沈叙白,“更何况,还是我们的沈特助,哦不,现在该叫“苏少”或者“妹夫”?”

  裴青衍那声拖着戏谑长音的“妹夫”,很明显不怀好意。谢寻听到他说的话目光在裴青衍和沈叙白之间飞快地打了个转,最后落在温脸上,看他有没有生气,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我没叫,你不能说我”。

  沈叙白放下筷子,他对对方的阴阳怪气没有什么生气,毕竟清楚他在因什么而阴阳怪气:“裴少说笑了,还是叫名字自在些。”

  温将这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那点无奈又泛了上来。他端起茶杯,借着热气掩去眼底的神色,语气轻松地打圆场:“称呼而已,随意就好。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了。婚礼不会太张扬,只请必要的亲朋和生意伙伴,走个过场。你们就当来吃顿饭。”

  包厢内一时无人接话。水声潺潺,灯笼的光晕在每个人脸上静静流转。

  裴青衍最先动作。他推开椅子站起身,顺手理了理风衣的袖口。“我去结账。这顿饭,算我给二位的新婚贺礼,虽然可能“贺”得不太诚心,阿别嫌弃。”

  温抬眼看他:“哪能让你破费。说好我请的。”

  “跟我还分这么清?”裴青衍挑眉,已走到门边,手搭在移门拉手上,回头冲温笑了笑,“下次你再请回来。或者……”

  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沈叙白,“让沈叙白请。”

  他没等温再开口,便拉开移门走了出去,只剩下渐行渐远的声。

  温看着重新合拢的移门,他当然知道裴青衍为什么抢着结账。

  幼稚,但有效。

  果然,沈叙白端坐在原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手边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谢寻似乎还没从“就当来吃顿饭”的轻描淡写里回过味来。他看看温,又看看沈叙白,忽然开口:“哥,那婚礼上,我和裴青衍哥坐主桌吗?”

  这个问题问得直白又孩子气。温被他问得一怔,随即失笑:“你想坐哪儿?”

  “当然是离哥最近的地方!”谢寻理所当然地说,身体又习惯性地朝温那边歪了歪,但在温警告的眼神飘过来之前,又自己坐直了,“我是说我们是哥最重要的朋友和家人嘛。”

  他刻意加重了“家人”两个字,说完,还瞟了沈叙白一眼。

  沈叙白放下茶杯,声音平静:“谢少自然是贵宾,位置一定会安排好。”

  谢寻对他的官方回答显然不满意,还想说什么,温已经站了起来。

  “行了,都吃得差不多了吧?”温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时间不早,该回去了。”

  他也向移门外走去,临出门前,回头对包厢里剩下的两人说:“我出去看看青衍。你们也收拾一下,准备走了。”

  移门再次开合,温的身影也消失在走廊。

  包厢里只剩下谢寻和沈叙白。

  刚才那种由温在场而勉强维持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谢寻没动,依旧坐在原处,只是身体微微后靠,双手抱胸,黑亮的眼睛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对面的沈叙白。那目光里没有刚才在温面前的依赖或委屈,只剩下一片冷漠。

  沈叙白也并未回避他的视线。他缓缓转动着左手小拇指上的尾戒,金属微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他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谢寻先开口。

  最终还是谢寻没忍住。

  “你听见了?”谢寻忽然问,没头没尾。

  沈叙白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听见什么?”

  “哥说的。”谢寻盯着他,一字一顿,“婚前协议。不影响既存关系。”

  沈叙白的眸光沉了沉。他当然听见了,不仅听见了,那几乎刻在他心里的协议条款,每一个字他都记得。但他面上依旧平静:“协议条款,自然要遵守。”

  “遵守?沈叙白,你心里其实很不痛快吧?明明是你合法的结婚对象,哥却明明白白告诉我们,我们想是什么,就可以是什么。”

  他向前倾身,手肘撑在桌面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天真的残忍,“只要你们愿意哥是这么说的,对吧?”

  他没有被激怒,反而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谢少说得对。温少确实很纵容你们。”

  “不是纵容。”谢寻纠正他,语气笃定,“是习惯,是需要。我们认识多久了?从哥很小的时候,我、顾铮哥、裴青衍哥就在了。我们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早就分不开了。就像呼吸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叙白无名指上空空如也的位置,婚戒尚未戴上,又移到他小拇指的尾戒上,“你呢?你是什么?一个突然出现的、合适的工具?”

  这话毫不留情。沈叙白脸上那点微末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他放下一直把玩尾戒的手。

  “我是什么,由温少定义,不由谢少评判。”沈叙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至于工具能帮温少达成所愿,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工具,我也甘之如饴。谢少呢?除了给他添麻烦,让他为难,你又能为他做什么?更何况他合法的伴侣是我,不是吗?”

  “你……!”谢寻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沈叙白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移门外庭院里那株沉默的老梅,声音恢复了平淡:“温少很快回来,谢少还是想想,一会儿在车上,是继续这样挑衅,还是安分些,别让他更头疼。”

  谢寻被他这副全然置身事外、甚至隐隐带着“为温考量”的姿态气得胸口发闷。他死死瞪着沈叙白,却发现对方根本不再给他眼神,只是静静看着庭院。

  就在这时,移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还有温和裴青衍隐约的说话声。

  谢寻迅速调整表情,松开拳头,重新坐好,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点委屈和依赖的少年模样,全然看不出他刚刚的恶意。

  沈叙白将他的变脸尽收眼底,心底嘲弄但面上依旧无波无澜。

  移门拉开,温和裴青衍一同走了进来。裴青衍手里拿着账单和外套,脸上的表情明显开心了不少。温则微微蹙着眉,似乎刚才在外面和裴青衍说了些什么。

  “账结好了。”裴青衍晃了晃手里的单据,“走吧,司机应该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了。”

  温看向沈叙白和谢寻:“都好了?”

  沈叙白站起身:“好了。”

  谢寻也立刻跳起来,走到温身边,很自然地想去拉他的手,却被温不着痕迹地避开,改为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四人走出包厢,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来到菜馆门口。裴青衍的司机果然已经将车开了过来,是一辆宽敞的黑色商务车。谢寻的司机也开了车跟在后面。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来,拂散了身上沾染的饭菜酒气。温站在台阶上,看着两辆车,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都喝了酒,别自己开了。”裴青衍开口道,语气理所当然,“谢寻,让你司机把车开回去。阿没带司机,我的车宽敞,一起坐我的车回学校,阿的车到时候让酒店帮忙开回去。”

  谢寻对此没有异议,他本来就想黏着温,立刻点头:“好!”

  温看向沈叙白,没有什么异议:“听温少安排。”

  “那就麻烦青衍了。”温对裴青衍点点头。

  “小事。”裴青衍已经拉开车门,很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却是看向温,“阿,上车吧,夜里风凉。”

  温上了车,坐在中间排靠窗的位置。谢寻立刻跟上去,想挤到他旁边,却被裴青衍伸手拦了一下。

  “阿寻,你坐前面副驾。”裴青衍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后面位置宽敞些,让阿和叙白坐得舒服点。毕竟是“新婚”,总要给人家一点私人空间,对吧?”

  他说着,还朝温眨了眨眼。

  谢寻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不满地瞪着裴青衍。但裴青衍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微笑着看着他。

  温在车里开口:“阿寻,听话。”

  谢寻这才不情不愿地磨蹭到副驾驶座,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裴青衍绕到另一侧,拉开了中间排另一侧的车门,自己坐了进去。这样,后排就变成了温坐在中间,左侧是裴青衍,右侧是随后上车的沈叙白。

  或许是包厢里说的那些话,一群人在车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再说出什么刺激人的话,就在一路沉默中到达了宿舍。

  车子在A1宿舍楼前停下。谢寻第一个跳下车,转身就想替温拉车门,却被裴青衍不着痕迹地挡了一下。裴青衍自己拉开中间排的车门,先下了车,然后很自然地朝车内伸出手。

  温搭着他的手下了车。夜风拂过,带起他额前微乱的发丝。他站定,看向随后下车的沈叙白。沈叙白站在车门边,身形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脸上的表情在昏暗光线下看不太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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