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衍也抬起头，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灯光。

　　“可以吗？”他问。

　　温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勾住裴青衍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裴青衍吻住他的时候，那枚舌钉就滑了进来。冰凉的金属，在两人唇舌之间游走。接吻多次，温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甚至会在某个瞬间主动去碰它。

　　裴青衍吻得很深，却没有出声。他只是用动作表达着一切。

　　温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他一下。

　　裴青衍退开一点，看着他，桃花眼里含着笑意。

　　“怎么了？”

　　温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裴青衍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然后他的手开始往下探。

　　裴青衍的吻也跟着往下，那枚舌钉在皮肤上轻轻划过，冰凉的，痒痒的。

　　温轻轻吸了口气。

　　“别……”

　　“别什么？”裴青衍抬起头看他，明知故问。

　　温又瞪了他一眼。

　　裴青衍笑着低下头，继续。

　　温的手抓着沙发垫，他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出声。

　　因为第一次在宿舍，即使知道隔音不错，依旧有些心慌。

　　如果自己发出声音……

　　温想到这里，咬得更紧了。

　　裴青衍察觉到了他的紧张。他抬起头，看着温紧咬的下唇，又看了看那堵墙的方向。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有点坏。

　　他凑到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怕被听到？”

　　温瞪他。

　　裴青衍的笑意更深了。他低下头，吻了吻温的耳垂。

　　“那就不出声。”他说，“能做到吗？”

　　温想说你滚，但话还没出口，就被裴青衍的动作堵了回去。

　　他太擅长了。

　　温很快就受不了了。

　　那种感觉太强烈，强烈到他几乎要失控。他抓着裴青衍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慢……慢点……”

　　裴青衍低头看他。

　　温的眼眶已经红了，琥珀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可怜极了。

　　裴青衍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吻温的眼角。

　　“好。”他轻声说，“慢点。”

　　他真的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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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裴青衍应着，动作却没有停。

　　“停……停一下……”

　　裴青衍看着他，温的眼眶更红了，眼泪已经在里面打转，随时都要掉下来。他的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裴青衍的心软了一下，低下头吻了吻温的眼睛，吻去那快要溢出的泪。

　　“乖。”他轻声哄着，“没事的，很快就好。”

　　他的声音很温柔，动作却截然相反。

　　温meng哼一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混/蛋……”

　　裴青衍看着他哭的样子，心口又软又疼。他吻着温的眼泪，吻着他泛红的脸颊，吻着他紧咬的嘴唇。

　　“我知道。”他轻声说，“是我混/蛋。”

　　“但是阿……”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点点笑意，“你哭起来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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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后来发生了什么，温记得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裴青衍一直在哄他。

　　“乖，很快就好。”

　　“再忍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

　　那声音一直在他耳边，温柔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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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停。

　　他只是不停地吻他，不停地哄他，不停地让他更失控。

　　温最后几乎是在求他了。

　　“不要了……裴青衍……真的不要了……”

　　裴青衍低下头，吻住他求饶的嘴。

　　那枚舌钉滑进来，冰凉凉的。

　　温的呜咽被堵在喉咙里。

　　从沙发到门上又回到沙发，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温已经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躺在沙发上，眼泪还没干，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狼狈得不成样子。

　　裴青衍看着他，心疼，满足，还有一点点心虚。

　　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温的眉心。

　　“还好吗？”

　　温睁开眼看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带着泪，红红的，瞪着他。

　　“……滚。”

　　裴青衍笑了。

　　他不仅没滚，反而把温抱了起来，走向浴室。

　　温靠在裴青衍怀里，闭着眼，任由他帮自己清洗。

　　裴青衍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生气了？”他问。

　　温没说话。

　　裴青衍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我错了。”

　　温睁开眼看他。

　　“错哪儿了？”

　　裴青衍想了想。

　　“错在没停？”

　　温瞪着他。

　　裴青衍立刻改口：“错在太久了。”

　　温还是瞪着他。

　　裴青衍叹了口气，老老实实承认：“错在看你哭的时候没停下来，反而更兴奋了。”

　　温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你变/态。”

　　裴青衍笑了，把他往怀里搂了搂。

　　“嗯，我变/态。”

　　温想骂他，但实在是没力气了。

　　只好由着他抱着。

　　洗完澡出来，温被裴青衍塞进被窝里。

　　他刚闭上眼，就听见隔壁传来开门声。

　　是顾铮的会议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