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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贵族学院F2是黑月光 末洄 4182 2026-08-04 05:36

  虽然如此但三七依然感觉到人很悲伤,他很担心只能寸步不离的陪着温。

  “三七,我没事了。”他转过身,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听不出丝毫哽咽,只剩下一种过度平静后的虚无,“去休息吧。”

  三七呜咽了一声,似乎并不相信,庞大的身躯依旧固执地守在原地,尾巴焦虑地轻轻拍打着地毯。

  温没有再催促它。他走到书桌前,直接拿起了书桌里备用的手机。

  【去查一下这个私人账号银行账号。】

  命令下达后,书房里只剩下温和三七。

  他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书桌上的台灯,昏黄的光晕将他笼罩其中,却驱不散他周身的寒意。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一遍遍梳理着三七厚实温暖的毛发,仿佛这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三七感知到他悲伤,异常安静温顺,只是偶尔用湿漉漉的鼻尖蹭蹭他的手背,发出极轻的呜咽。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书桌上的备用手机屏幕倏地亮起,发出轻微的震动。

  温猛地睁开眼,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人。他甚至没有去看发信人,直接伸手抓过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其他消息他都没有注意,唯独那个名字,那个死也不会忘的名字,也是他早猜到却不敢相信的名字。

  【陈永立】

  温没有再哭出来,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低,令人毛骨悚然,在寂静的书房里空洞地回荡。

  三七被他异常的反应吓到了,不安地挪动着爪子,发出困惑而担忧的“呜呜”声,用脑袋轻轻拱着他的腿。

  笑着笑着,温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陈永立。那个因为醉酒驾驶、意外撞上他们家车辆,最终在狱中“病逝”的货车司机。

  原来,不是意外。

  原来都是被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他的好叔叔温齐,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而他一直敬重的爷爷温宏毅不仅替他善后事到如今还偷偷供养着他。

  原来他说的放过,不单单指的后面绑架,还指这个,他怎么能的,父亲也是他的孩子啊。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值得毫无保留相信的东西。他早就该明白的,从被绑架的那一刻起就该彻底明白的!

  笑声戛然而止。

  温剧烈的喘息着,胸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低下头,看到三七正用那双充满担忧的棕色大眼睛望着他,庞大的身躯却微微发抖,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显然被他刚才状若癫狂的样子吓坏了。

  他有些愧疚,缓缓蹲下身,伸手将三七毛茸茸的大脑袋揽入怀中,脸颊贴着它温暖柔软的头顶,声音嘶哑却极力放得轻柔:

  “对不起,三七,吓到你了,是不是?”他一遍遍抚摸着它厚实的背毛,“是我不好,不害怕,没事了,没事了。”

  三七感知到他情绪的缓和,虽然依旧不安,但还是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像是在安慰。

  温抱着它,在地毯上静静坐了一会儿,直到三七的身体不再发抖,呼吸也变得平稳,他才轻轻拍了拍它的后背。

  他试图让三七回它自己的窝去休息,但三七只是固执地用脑袋蹭着他的腿,圆圆的棕色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不肯离开的坚持。它甚至尝试用嘴轻轻叼住温的睡衣袖口,笨拙地往卧室的方向拉扯。

  温看着它这副模样,他沉默片刻,终是妥协般地叹了口气。

  “好吧,不走,一起睡。”

  他没有再试图让三七离开,而是转身走向卧室。三七立刻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温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径直走向床边,靠在床头拍了拍一边的空位。

  三七见状, Duang的一声地跳上床。柔软的床垫深深下陷。它挪动到温身边,将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搁在温的身边,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

  温看着它这副小心翼翼、生怕再惊扰到自己的模样,他伸出手,一遍遍地梳理着三七厚实而柔软的背毛,指尖感受着那下面传递来的鲜活的温度。

  “对不起,”他低声重复,“刚才……吓到你了,是不是?是我不好。”

  三七似乎听懂了,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咕噜声,尾巴也轻轻在床单上扫了扫。

  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持续着抚摸的动作,仿佛从这个简单的重复中能汲取到一丝力量。三七也安静下来,享受着主人的安抚,庞大的身躯像一座温暖的小山,紧紧依偎着他。

  与此同时,在普通的单人宿舍里,沈叙白盯着被切断的通讯界面,眉头紧锁。温那瞬间的失态和通讯中断前的撞击声,让他心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想。那组异常流水的时间点是十二年前,十一年前。听到这个时间温才失态的。

  他打开了网页搜索引擎。温家的显赫地位,使得家族的一些重大事件并非秘密。他开始搜索12年前到11年前的相关新闻。

  页面瞬间跳出了大量关联信息。最上方的一条旧闻标题赫然映入眼帘:

  【温氏集团掌权人温礼夫妇遭遇严重车祸,双双遇难,仅剩独子存活】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点开了那条旧闻链接。泛黄的电子报纸版面,黑白的照片上是一对气质雍容、笑容温和的夫妇温礼夫妇。报道措辞谨慎,详细描述了那场发生在十二年前冬夜的惨烈车祸,货车司机醉酒驾驶,逆行撞上温家的轿车,温礼夫妇当场死亡,他们年仅八岁的独子温侥幸生还。

  报道旁边,配了一张小小的、不甚清晰的幸存者照片一个裹着毯子、被警察抱在怀里、只露出半张苍白侧脸的小男孩。那双眼睛,即使隔着模糊的像素和漫长的岁月,也能看出与如今温如出一辙的轮廓,眼睛里盛满了惊惧与茫然。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些意味着什么?

  沈叙白闭上眼,残忍的真相被意外撕开,没有一刻缓冲,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他既心疼,心中又升腾起奇怪的渴望。他渴望成为温唯一的拯救者,将他从泥沼中拉起,为他抵挡一切伤害。成为他独一无二的骑士,成为他心中伤痛秘密的唯一共享者。

  就在这时,他手边的通讯器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内死寂的氛围。

  沈叙白几乎是瞬间抓起通讯器,是温。

  他几乎立刻接通,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低哑:“温?”

  通讯那头一片寂静,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沈叙白的心沉了下去,握紧通讯器的手指关节泛白。

  几秒后,温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着似乎哭泣过后的沙哑,却异常平静。

  “沈叙白。”

  连名带姓,语气里没有任何往常的慵懒或戏谑。

  “听着,”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其他所有数据,都暂时放下,专注分析基金会的数据,我要这两年里它和账户A中数据的资金流向分析。”

  “我要知道这笔钱究竟流向了什么地方。”

  沈叙白听着他嘶哑的声音,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他想要摧毁所有带给他痛苦的人和事,想要将他牢牢护在自己身后,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明白。”沈叙白的声音异常沉稳,带着一种近乎宣誓般的郑重,“我会查清楚,所有。”

  他没有问原因,没有提出任何困难,只是给出了最坚定的承诺。

  通讯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压抑的呼吸声证明着温还在线。

  许久,温才极轻地“嗯”了一声,随即,通讯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第39章 第 39 章:差点被挤下床

  温在睡梦中被一种沉重的压迫感惊醒,仿佛胸口压着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挣扎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毛茸茸的、黑白棕三色交织的墙壁。三七不知何时整个横了过来,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双人床的三分之二,那颗沉重的大脑袋正不偏不倚地枕在他的胸口,睡得四仰八叉,舌头耷拉在嘴边,发出轻微的鼾声。

  温自己则被这“毛山”挤到了床沿,险些掉下去。

  他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他总算是懂了为什么谢寻说不让三七上床了?

  真是一只睡相很差的小狗呢,多来几次人都要被压死了。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三七软乎乎的耳朵。大家伙在睡梦中舒服地哼唧了一声,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压得更实了。

  “哥?你醒了吗?”是谢寻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

  “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谢寻探进头来,他穿着柔软的睡衣,头发睡得翘起几缕,脸上带着点焦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床上,看到三七安然无恙地压在温身上,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蹙起眉,小声嘟囔:“三七,你怎么跑到哥床上来了,还压着哥。”

  他的声音惊动了三七,大狗耳朵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门口的谢寻,尾巴下意识地就想摇,带动整个庞大的身躯都晃了晃,温差点被它这动作直接拱下床。

  “阿寻,”温稳住身形,问道,“怎么了?”

  “我醒来发现三七不见了,它的玩具掉在你房间门口,”

  谢寻说着,这才完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被咬得千疮百孔的彩色布球,“就知道它肯定溜进来找你了。”

  他走到床边,试图去拉三七的项圈:“三七,快下来,你重死了,哥会被你压坏的。”

  三七显然不愿意离开这个温暖舒适的“人肉垫子”,尤其还是它最喜欢的两个人类都在的情况下。

  它耍赖般地呜咽一声,非但没下去,反而扭动着身体往温怀里又钻了钻,巨大的身躯几乎将温整个覆盖住,只露出一个脑袋。

  “呜……哥你看它!”谢寻拉扯不动,气得脸颊鼓鼓,也干脆脱了拖鞋爬上了床,挤在温另一边,伸手去抱温的胳膊,试图用这种方式将三七和自己最喜欢的哥哥隔开,“下去啦,笨三七。”

  “我们三七才不笨呢,三七是世界上最聪明可爱的小狗。”温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他抬手两手搓了搓三七的大脑袋。

  三七像是听懂了一样,害羞的把脑袋埋进温的胸前。

  温被这一人一狗夹在中间,动弹不得。谢寻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紧紧贴着他,而另一边是三七热烘烘、毛茸茸的庞大身躯。这种被填满的近乎窒息的拥挤感,奇异地驱散了昨夜独自一人时的寒意。

  不过还是要起床的。

  温只能叹了口气:“好了,别闹了。”

  谢寻却不动,反而把脸埋在他肩窝处,这个动作原本是他做了无数次。

  但这一次,当鼻尖萦绕着温身上那抹熟悉的清浅气息,当掌心下隔着薄薄睡衣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热和轮廓。

  那天在洗漱间那惊心动魄的画面猛地撞入脑海,水珠顺着锁骨的线条滑落,湿透的布料紧贴着的腰线……

  一股热意“轰”地窜上脸颊和耳根,谢寻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松开了些许力道,手臂虚虚地环着,原本理直气壮的拥抱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把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去,闷闷地说,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哥,你昨晚没睡好吗?”

  他抬起头,眼神闪烁地快速扫过温的脸,即使光线昏暗,也能看出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和比平日更苍白的脸色,“脸色好差。”

  温微微一怔,谢寻这带着点僵硬和闪躲的姿势让他有些意外:“没事,只是有点累。”

  还没等谢寻回答,卧室门再次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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