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贵族学院F2是黑月光

第35章

贵族学院F2是黑月光 末洄 4373 2026-08-04 12:02

  一切的一切像一团郁气凝结在胸腔之中上不去下不来。他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生理的痛楚来对抗胸口那无法解决的郁气。

  他不能倒下,更不能流露出任何异常。爷爷对温家掌控权并没有放手,在他没有拿到掌控权之前,一切都只能是无事发生。

  抵达H国N市后,温强行将所有的情绪压入心底最深处,重新成为那个温文尔雅,能力出众的温家少爷。

  他按照原定计划,密集地视察分公司、会见当地合作方、出席商业晚宴。他谈笑风生,举止优雅,是一个完美的温家继承人。

  行程被压缩到了极致,温几乎是连轴转。白天处理公务,晚上则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继续审阅那些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和数据。

  他需要这份“忙碌”来填充每一秒空隙,不让那些黑暗的思绪有可乘之机。

  期间,顾铮、谢寻甚至裴青衍都发来过消息,或询问归期,或分享些琐事。

  他几乎都只能机械式的回复,他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任何一点额外的情绪波动,都可能让他彻底断裂。

  辩论赛的日子,就在这种高强度、高压力的状态下,一天天逼近。

  斯洛特学院,环形报告厅。

  今日的报告厅与学生会竞选大会时相比,气氛更加热烈。

  穹顶的水晶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报告厅座椅上坐满了学生,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紧张与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优等生们大多聚集在一起,神情激动,目光灼灼地望着台上。贵族学生们则分散而坐,姿态各异,有的漫不经心,有的带着审视,还有的明显是来轻蔑。

  沈叙白和林羽,分别站在舞台两侧的发言席后。

  截止目前为止,沈叙白的票数几乎是遥遥领先,而林羽以微弱的优势领先第三,因此站在最终辩论场的成了他们两位优等生。

  至于他们两的票型分布,沈叙白优等生的票略逊于林羽,而贵族的票却是遥遥领先,毕竟对于贵族来说同样是优等生,至少支持沈叙白,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支持温,而林羽已经可以说是得罪了绝大多数贵族。

  林羽穿着熨帖的制服,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带着混合着理想与执拗的神情。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支持他的优等生们,拳头微微握紧,像是在汲取力量。

  沈叙白则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深色制服衬得他身形挺拔,清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指尖在发言稿上轻轻点着,看似专注,眼角的余光却不着痕迹地、一次次地扫过台下前排的贵宾席。

  那里,属于F4和学院顶尖权贵的位置,空着几个。其中,最中央的那个位置,依旧空着。

  温没有来。

  会场里也有不少人在讨论F4竟然一个都没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在贵宾席边缘落座,吸引了部分目光,谢寻。

  他今天难得穿了一身略显正式的深色休闲装,柔软的黑色卷发依旧有些不服帖地翘着。他坐下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将注意力完全投向舞台,而是先有些不耐烦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很不耐烦,来这个地方看这场无趣的表演。

  谢寻会出现在这里,主要是因为温离开前的嘱咐。

  那天温匆匆准备出差行李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恨不得温能把自己和三七一起打包带走。

  “哥,你一定要去吗?要去多久?”他扯着温的衣角,声音闷闷的。

  温停下动作,转身看着他,“很快回来。阿寻,乖,在学院里好好待着。”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揉了揉谢寻柔软的发顶:“下周三,学生会竞选辩论决赛,我可能赶不回来。你替我去一趟,露个面就好,算是帮沈叙白站个台。”

  “替他站台?”谢寻立刻蹙起眉,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为什么是他?哥,你最近都只跟他在一起……”

  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醋意。

  温轻轻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阿寻,听话。这关系到一些安排。你只需要到场,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好吗?”

  他看着温那双带着些许请求意味的琥珀色眼眸,所有的不情愿和质疑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可以对任何人发脾气、耍赖,唯独无法拒绝温这样的眼神。最终,他只能瘪瘪嘴,不甘不愿地“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另一方面他也想见一下沈旭白,凭什么被温如此看重,他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展现出怎样的能力?是否真的配得上哥的青睐?

  因此,他来了。

  因为谢寻的到来,一时间会场的气氛有些微妙。

  辩论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正式开始。

  主持人的开场白过后,林羽率先发言。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往无前的激情,再次强调了教育资源分配的不公,抨击贵族特权,呼吁给予优等生更多的机会和话语权。

  他的话语极具煽动力,下面的优等生即使不敢明面的为他欢呼,也忍不住频频点头。

  而沈叙白的开场与林羽的激昂截然不同。他的声音平稳,语调清晰,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渲染。

  他没有直接反驳林羽,他列举了的学生会使它更流程化透明化,以及惠及了部分优等生的方案,语气客观得像在陈述一份实验报告。

  辩论环节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展开。起初,双方还在就具体的学生会管理方案、资源分配细则进行攻防。林羽坚持激进的改革路线,强调重新分配;沈叙白则主张在现有框架内进行优化和制衡,强调效率与公平的平衡。

  然而,随着辩论的白热化,理念的根本分歧逐渐浮出水面,气氛愈发紧张。

  对于林羽的言论,沈叙白并没有都放在身心上,他们认识的时间算是不少了,他很清楚他的性格,无非是那一套煽动情绪的平等论调。

  沈叙白的目光再次状似无意地扫过贵宾席那个位置依然空着。

  心底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如浮光掠影般闪过,快得几乎抓不住,随即被一股莫名的焦躁取代。

  温不在。

  这场他精心准备的演出,失去了唯一他想呈现的观众。

  胸腔里那股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想要立刻见到那个人的冲动,难以抑制地翻涌上来。

  他不想再听这些无谓的争论,不想再与林羽进行这种在他眼中天真幼稚的理念拉扯。

  他只想快些结束,快些或许能有机会联系上温,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确认他安好,抑或是向他诉说这场即将到来的胜利。

  就在这时,林羽又一次引用“特权”、“不公”等字眼,表达自己的愤怒,激昂的声调在报告厅内回荡。

  沈叙白突然打断了他。

  整个报告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没有等主持人示意,便抬起眼,望向对面的林羽,甚至用了更加客气疏离的称呼。

  “林羽同学,你认为,贵族和优等生,在斯洛特学院,是天然对立的吗?”

  林羽甚至有些疑惑,沈叙白问出这个问题,因为他认为这是显而易见。

  “难道不是吗?资源分配的不公,机会享有的差异,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实!如果不是对立,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不公?”

  “那么,我想问你,你如此厌恶所谓特权的人,为什么要来到斯洛特学院?这个出了名的贵族学院,明明还有其他的选择,不是吗?”

  林羽被这直白到近乎刻薄的问题噎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狼狈,但立刻被更强烈的信念感取代:“我……我来这里之前,并不完全了解情况,但现在我看到了,我经历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留下来,改变它!打破这种不公!”

  “改变?打破?“很好,崇高的目标。那么,林羽同学”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言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掷出,根本不林羽喘息思考的机会:

  “既然你是为了打破不公而来,那么,在学生会这一个月的试用期里,在你所任职的财政部,你具体做了什么?”

  “你提出了哪些可行的、能够切实打破不公的方案?又推动了哪一项有助于优等生的方案落地?”

  “除了在公开场合抨击现状、呼吁平等之外,你究竟,为优等生群体争取到了什么实际利益?”

  “如果都没有”

  沈叙白的语气在这里骤然加重,目光如冰,紧紧锁住林羽瞬间苍白的脸:

  “你凭什么举起这面为优等生打破不公的旗帜?又凭什么认为空有口号和理想,就能胜任学生会会长这个需要实际解决问题的位置?”

  这番话比之前的任何质问都更具杀伤力。它绕开了虚无缥缈的理念之争,直击最实际的政绩和能力问题。

  林羽彻底僵住了。他张着嘴,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他试图回想自己这一个月在财政部做了什么,却发现除了熟悉流程、处理一些基础事务、以及几次因理念不合与部长顾铮发生争执外,他竟举不出任何一件可以称之为“成果”、能够切实回应他此刻口号的事情。

  空洞的口号在残酷的现实质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沈叙白不再看他那副窘迫的模样,也不想再听他任何苍白的辩解。他径直转向主持人,微微颔首,没有再说过多的言语。

  “我的问题问完了。”

  他与林羽之间那点残存的、名为“竹马”的情谊,在异常锋利的质询中,被彻底斩断,算得上是碎得轰轰烈烈。

  一如那个人想要看到的一样。

  辩论的胜负,在此刻,已无悬念。

  后续的流程在沈叙白看来,变得格外漫长而乏味。林羽在他那番毫不留情的质询后,气势彻底被击垮,后续的发言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再也无法凝聚起最初的那股激情。

  沈叙白站在台上,清隽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唯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正因即将到来的结束和可能联系上那个人的期待,而悄然加速了跳动。

  他只想快些结束。快些,去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后续流程按部就班,当主持人最终宣布新任学生会长归属时,潮水般的掌声与欢呼几乎要掀翻报告厅的穹顶。

  聚光灯如同金色的羽翼,在他踏上舞台中央时,将他完全笼罩。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深色制服在强光下显得愈发庄重。

  所有的目光,无论是钦羡、嫉妒、支持还是审视,都聚焦于他一人之身。

  他是此刻当之无愧的中心,是斯洛特学院近百年来第一位平民学生会长,光芒闪耀,前途似乎一片灿烂。

  学院理事面带微笑,将象征会长权柄的银质徽章郑重授予他。那徽章在灯光下流转着冰冷而耀眼的光泽。

  “沈叙白同学,恭喜你。”

  “谢谢理事,我会尽力。”他微微鞠躬,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他手持徽章,转身面向观众席,准备进行简短的就职致辞。下方是黑压压的人头和闪烁的目光,喧嚣与热浪扑面而来。

  就在他抬眼的瞬间,仿佛是某种宿命的牵引,他的目光越过了层层叠叠的人群,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报告厅二层那个通常空置、光线晦暗的包厢看台。

  他的呼吸一滞。

  在那里,在阴影最浓重的角落,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个身影。

  是温。

  他回来了。

  与下方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相比,二楼那片区域寂静得如同另一个世界。温就站在那片阴影里,倚着栏杆,身形被昏暗的光线勾勒出模糊而疏离的轮廓。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几乎要与背景融为一体,唯有那张过分丽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出一种近乎苍白的冷漠。

  他站在那里,以一种绝对俯视的姿态,淡漠地注视着下方。注视着那个站在聚光灯下,刚刚接过权柄,被无数人簇拥祝贺的沈叙白。

  那目光,平静无波,像是穿透了所有的喧嚣与光芒,目光里空无一物,没有赞许,没有温度,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物。

  沈叙白手中那枚尚带着理事体温的徽章,此刻却仿佛变得无比灼热,烫得他掌心发疼。下方所有的欢呼、所有的光芒,在温的目光下,似乎都瞬间失去了色彩和意义。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