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贵族学院F2是黑月光

第96章

贵族学院F2是黑月光 末洄 4267 2026-08-04 07:22

  他的目光越过顾铮的肩膀,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那时候你也很照顾我,虽然总是板着脸,但我半夜哭醒的时候,你总会抱着你的枕头跑过来,什么也不说,就躺在我旁边,明明比我还小一点,却总是像个小大人一样。我以为至少在那段时间里,你们是真的把我当家人。”

  顾铮的呼吸屏住了。他不知道温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些,可心中却生起不祥的预感,心慌的要命。

  “然后呢?”顾铮哑声问,“这些跟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

  温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顾铮,眼神清亮得可怕:“有关系啊。因为就在那段时间,有一天我去书房找顾姨,想问问她能不能陪我拼拼图。门没关严,我听见她在打电话。”

  他顿了顿,看着顾铮眼中逐渐升起的困惑和不安。

  “她在和你爸爸商量一件事。关于温氏。”温的声音依旧平静,“那时候温氏因为突然失去掌舵人,内部乱成一团,顾姨正在考虑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联合其他几家,低价收购温氏的核心业务板块。”

  顾铮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记得很清楚,”温继续说,甚至微微笑了一下,“她拟了一份很详细的计划书,就放在书桌抽屉里。那天下午,我不小心把果汁打翻在你最喜欢的那本漫画书上,你急着抢救,我建议你去书房找你妈妈的吸水纸”

  “够了。”顾铮的声音干涩。

  “你去了,”温像是没听见,自顾自说下去,“你妈妈当时不在,你打开抽屉找纸的时候,看见了那份文件。你虽然看不懂全部,但你认出了和温氏有关。你拿着文件冲出来问我这是什么,我说我不知道,但看起来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顾铮的手从温脸上滑落,无力地垂在身侧。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后来你拿着文件去问你妈妈,她很惊讶,然后解释说那只是商业上的正常考量,最终并没有实施。”温看着他,眼神清澈见底,“阿铮,那时候你才多大?十岁?但是在我们那样的家庭很清楚这是什么所以你闹了和我想的一样,甚至那几天你都躲着见我,还绝食。”

  窗外的云层更厚了,光线彻底暗下来,将两人的身影吞噬进阴影里。

  “所以,”顾铮的声音抖得厉害,“你是故意引我去书房的?”

  “是。”温坦然地承认,“我当时不知道那份文件具体是什么,但我知道它一定对温氏不利。我太小了,什么都不懂,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你顾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去发现它。我想,如果你闹起来,如果你妈妈顾及你的感受,或许就会放弃。”

  他说着,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当年的自己:“很幼稚,对吧?可那是我当时唯一能做的了。我父母刚死,爷爷的心思全在怎么稳定温氏、现在下来还有一个怎么隐藏真正的杀人凶手,没有人管我,没有人教我该怎么守住他们留下的东西。”

  顾铮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沙发的扶手,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温,看着那张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又有些震惊,又有些心疼。

  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你从来没有……”他艰难地开口,“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告诉你什么?”温反问,“告诉你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告诉你我早就明白,连像家人一样的顾阿姨,也会在我父母尸骨未寒时考虑怎么瓜分温家?”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顾铮,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阿铮,你还记得你总说我需要保护吗?你说我脾气太好,容易被人欺负。你说你看不惯别人接近我,因为我会心软,会吃亏。”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顾铮的胸口,那个动作本该暧昧,此刻却只让人遍体生寒。

  “可你知道吗?如果我还像小时候你以为的那样,天真、善良、容易心软,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温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连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温礼第一次想杀我的时候,我就该死了。周振坤想夺权的时候,我就该死了。那些虎视眈眈盯着温家这块肥肉的人,早该把我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顾铮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砰!!!”

  找.书.加.企.鹅.(32.83.772.54)

  第103章 第 103 章:捡到一只猫

  书房门被猛地撞开,三七巨大的身躯挤在门口,它焦急地呜咽着,显然在门外听到了温激动的声音,以为自己喜欢的人类受到了欺负,拼命地试图去够门把手,而裴青衍和谢寻听到温的话,一时呆了,竟然也没有阻止。

  砰的一声,门被三七撞开。

  门后的景象完全暴露。

  裴青衍和谢寻站在三七身后,显然他们刚才一直等在门外,听着里面的争吵。此刻两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温转过头,看向门口的两人一狗。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那双向来温和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看看裴青衍,看看谢寻,最后又看回顾铮。

  他笑了。那笑容漂亮得惊心动魄,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都听到了?”温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轻松,“也好。省得我一个一个解释。”

  “所以,”温偏了偏头,看向顾铮,“你现在还想知道裴青衍为什么亲我吗?还想知道谢寻为什么不多问吗?还想知道我们三个背着你搞什么吗?”

  他眼神掠过在场的三个人,又落回了顾铮脸上。

  “裴青衍为什么亲我?因为我欠他的。因为我一边吊着他,给他希望,一边跟别人纠缠不清。因为他看透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却还是放不下。”

  “谢寻为什么不多问?”温转向谢寻,少年的脸色惨白如纸,“因为他早就知道了。他知道我和裴青衍之间不清不楚,现在想想他应该也知道我对他那些所谓的好里有多少是利用和算计。”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一直燃烧的火似乎烧到了尽头,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至于我们三个背着你搞什么,顾铮,我确实和他们有过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三七似乎感受到空气中的悲伤和痛苦,它呜咽着,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了蹭温垂在身侧的手,然后将自己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顶进他冰凉的掌心,仿佛想用自己全部的温暖和笨拙的安慰,留住这个它爱的人类。

  温的指尖下意识地动了动,摸了摸三七柔软温暖的头顶。

  他闭了闭眼,然后收回手,没有再看三七湿漉漉的、充满担忧的眼睛。他轻轻拍了拍三七的颈侧,然后将这只还想往他身边凑的大狗,轻轻推向站在门口的谢寻。

  “三七,乖。”

  然后,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穿过凝固的空气,走出了书房。

  他走到书房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

  “看,”他轻声说,“这就是我。”

  “算计,利用,欺骗,把人心当筹码,把感情当工具。”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的脸。

  “如果你们觉得恶心,觉得无法接受”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声,一声,渐行渐远。

  “哥!”谢寻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要追出去,却被裴青衍一把拽住。

  “让他走。”裴青衍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的手也在抖,“我们都需要静静。”

  他要去哪里?

  温盯着电梯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回公司?此刻只会放大所有不愿面对的回声。回温家老宅?那里每一寸空气都浸透着令人作呕的往事和算计。

  数字跳到“1”,电梯门缓缓打开。晚风带着初冬的寒意灌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他漫无目的的走了,走出校园,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温抬手拦下一辆恰好驶过的出租车。

  “去哪?”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语气莫名放轻了些。

  温报出了一个地址。声音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是沈叙白的公寓。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泻成模糊的光带,霓虹招牌在街道上投下扭曲的倒影。温靠在座椅里,侧脸贴着冰凉的车窗玻璃,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景色上。

  书房里那些话将许久未见人的那一面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噬上来,带着迟来的钝痛。

  为什么呢?一直装下去就好了。何必像现在这样闹得难堪。

  但又挺好的。他想。早就该这样了。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住。温付了钱,推门下车。夜风比刚才更凛冽了些,卷着零星的雨丝,打在脸上冰凉。

  他想,早知如此应该把三七一起带走,好歹这样随便找个房子休息就好了,不用在意房子空荡荡的,也不至于来找沈叙白。

  他站在楼下,仰头望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灯亮着,昏黄温暖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出来,在潮湿的夜色中切割出几道模糊的光痕。

  沈叙白在家。

  雨丝渐渐密了,在路灯下织成细密的银线。肩头的外套很快洇开深色的湿痕。

  他迈步走进楼里。

  温站在门外,身上带着夜雨的湿气和挥之不去的疲惫。走廊的光线昏暗,将他本就苍白的脸映得近乎透明,几缕湿发贴在额角,水珠沿着下颌线缓慢滑落,没入衣领。

  沈叙白打开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眼前的温,褪去了所有平日里游刃有余的伪装,像一件被风雨打湿、釉色剥落的名贵瓷器,裂痕清晰可见,让人不禁为他心碎。

  沈叙白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泛起细微而尖锐的疼。

  温此刻的脆弱又让沈叙白有扭曲的满足感,像藤蔓缠绕心脏,既带来窒息的痛楚,又开出隐秘而餍足的花。

  “进来吧。”沈叙白侧身让开,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听不出太多波澜。

  温走进来,公寓里充足的暖意让他冻得有些麻木的皮肤微微刺痛。

  他没去看沈叙白的眼睛,只是垂着眼睫,径直走向上次坐过的沙发上,将自己蜷缩在里面。

  沈叙白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湿冷的风雨声。他走到开放式厨房,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的毛巾,又倒了一杯温水,走回客厅。

  他在温面前蹲下,将水杯放在旁边的矮几上,然后拿起毛巾,目光落在温的头发和苍白的脸颊上。水珠正顺着他优美的脖颈线条滑入锁骨凹陷处。

  沈叙白的喉结轻轻滚动。他伸出手,用毛巾包裹住温微凉的手,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指尖和手背上的雨水。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温的皮肤,触感冰凉细腻,像上好的冷玉。

  温任由他动作,没有抽回手,甚至没有抬头。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空洞地落在不远处地毯的纹路上。

  沈叙白擦干他的手,又抬起毛巾,覆上他潮湿的头发。这一次,他的动作慢了许多,指尖隔着毛巾,轻轻揉按着温的头皮。

  沈叙白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温。灯光从斜上方落下,在温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浓密的阴影,苍白的嘴唇微微抿着。水汽氤氲了他丽的眉眼,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毛巾边缘擦过温的耳廓,留下轻微的红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温忽然抬起了眼。

  “你在想什么?”

  沈叙白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毛巾还停留在温的头发上,他的指尖隔着柔软的棉布,感受着对方的温度,“我在想,你身上很凉。”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