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第109章

  老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姜五郎倒是一脸恍然大悟,咬牙切齿:“原来是你帮的忙!”他为了表示对这桩婚事的重视和对未来妻子的尊重,还特意让盛远伯府派人一起来布置婚礼。盛远伯府派来的就是这个老夫人身边的得用人,姜五郎对老人家要尊重两分,又是未来妻子的人,给了这嬷嬷不少府内的权限,没想到最后害到自己头上。

  “老奴冤枉啊!老夫人明鉴!!”

  玉嬷嬷敏锐地嗅到不对劲,但为时已晚她确实收了三姑娘送来的礼物,也确实也和姜府的下人说了她们府上的三姑娘想在姜府上逛一逛,这些本是很寻常的事情,但是她绝对没有帮三姑娘做事。

  三姑娘为什么要害她?

  玉嬷嬷抬头睨见两眼含着泪光的崔三姑娘,我见犹怜的一张脸,却莫名叫人胆寒。

  崔三姑娘的声音依旧柔弱:“祖母,是我骗了玉嬷嬷,请您不要怪罪她。至于姜五公子,也是我对不住您,是我鬼迷心窍,想借您脱身,坏了你和姐姐的婚事,真的很抱歉。”

  姜五郎耳根子软,见到崔三姑娘一双含泪的真诚眼睛,心中的怒气一下子消了大半,竟然主动帮玉嬷嬷求情:“今日是我大婚之喜,就当做是为我和柔娘积德,料今日也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老夫人不如就从轻处罚,将人打发走便是了。”

  他一开口,老夫人自然不会拒绝。

  她虽然有些舍不得玉嬷嬷,但是心知决不能得罪姜家,狠心道:“既然这样,你就离开府上,府上这些年待你不薄,你自去颐养天年罢了。”

  玉嬷嬷还想再说,但见老夫人表情坚定,再无转圜余地,只能认下这场无妄之灾。

  好在老夫人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只是让她离府而已。她这么多年攒下的银子也足够她体面地过完下半辈子。

  玉嬷嬷暗自松了口气。

  …………

  事情结束的时候,薛薰风仍旧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她低声对兄长道:“我总觉得今日发生的事情,就像戏本里的故事一样。”像早就安排好了的剧目,只等人来演。而他们既是旁观这出戏的人,也是戏中人。

  薛宁璧摇了摇头:“不要多想。”

  薛听舟抱着懒洋洋蜷缩成一团的狸奴从商矜身侧踏过,顿了顿。

  “殿下以为今天这出戏怎么样?”

  他嗓音里含着玩味的笑,只有熟知他的人才能品出其中的恶意。

  “实在拙劣。”

  薛听舟唇边笑意微僵,眯了眯眼睛:“殿下还真是苛刻得不近人情。”

  商矜这才转过脸来,往上挑的眼角在不笑的时候勾出几分逼人的锋利。

  “今日这一出,比青州那出更拙劣。”

  薛听舟唇边的笑意彻底散去,他漆黑空洞的眼睛这一瞬间有种可怕的幽沉。

  “原来殿下早就知道了……”他声调渐渐低下来,宛如叹气,“所以殿下一直在看我的笑话么?未免太过分了。”

  他半真半假地抱怨着。

  两人心知肚明商矜指的是什么那段早已尘埃落定的往事,那封出自小皇帝之手,被送到青州刺史手中的“清君侧”的信。

  当然,薛听舟认为他只是好心地帮了他们那位可怜的陛下一个送信的小忙而已。至于那封信,又不是他按着小皇帝的手写下的,至于小皇帝为什么会听信其他人的“忠言”,和他一个只会养猫的瞎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薛六公子认为他无辜极了。

  但薛听舟心里也是清楚的

  商矜没有追究,并不是他不知道这封信能顺利抵达青州八成是薛听舟在幕后推波助澜,只是他看在薛宁璧和薛薰风在青州帮了忙的份上懒得计较。

  可商矜并不是一直都有这样的好脾气。

  所以旧事隐晦重提,是这位殿下在警告他啊。

  薛听舟歪了歪头,想了想,笑吟吟地说:“殿下放心,等你和南梁王世子成婚的时候,我绝不会送上这么拙劣的戏目。”

  他当然会送给商矜足以与之相配的大礼。

  薛听舟说完,脸上浮现莫名的笑意,他高高兴兴地追上薛薰风,仰着一张天真的脸不知和薛薰风说了什么,被薛薰风一点额头,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

  商矜冷淡地收回目光,正欲拂袖离去,却被似笑非笑的南梁王世子拦住去路。

  萧照俯下身来,在他耳边轻声道:“早听闻殿下身边入幕之宾无数,不知道殿下是更喜欢青梅竹马的姜家郎君,还是总角之交的薛家小公子?嗯?”

  含笑的语调里藏着某种深沉隐秘的危险。

  商矜眉目间的冷淡消融,缓声而笑,竟然有几分少见的轻佻。

  “最得我欢心的,还要非萧郎莫属。”

  第109章 金粉改。

  萧照很少踏足清河公主府。

  倒不是他不愿意, 只是商矜很难给他这样的机会。而除了南梁王世子这种对清河公主心怀不轨的人物外,其他人绝不会认为清河公主府是个好去处那恐怕是比诏狱还可怕的地方,寻常官员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堪称天下最可怕的龙潭虎穴。

  但换作萧照到访, 情况和以往仿佛完全翻了个个。

  桑星摇皱着眉头洒下一把茶叶, 想不清楚怎么殿下出去赴个宴还带回来一个南梁王世子。莫不是南梁王世子诓骗了殿下?

  她用怀疑的目光暗中打量了萧照好几番,才满心担忧地奉上茶盏, 屈身退下。

  “殿下身边的人提防孤,就和提防马上要窃走他们珍贵的宝物的贼一般。”萧照支颌,笑道。

  堂堂南梁王世子, 走到哪里都是人人追捧的盛景, 什么时候有过这等被人嫌弃的境地?不过他也不恼他看着面前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的清河公主,觊觎人家的宝物, 被人提防完全在情理之中。

  商矜神色不动,给自己倒了一盏热茶, 清浅的茶香浮动,带着微微的苦涩。

  “倘若人人都如此, 那世子便要反省一下是不是做了什么叫人讨厌的事情?”

  “便是天底下所有人都憎厌孤,只要殿下看得见孤的一腔真心,那孤到死也甘之如饴了。”

  商矜垂眼, 指尖覆过甜白釉的杯盏边缘, 光影在明亮的瓷面上婉转变幻, 倒映出他的脸:“世子总把这些生死之事说得太轻易。”

  “孤说得可都是真心话。”

  萧照的腔调懒洋洋的,他单手支着下颌, 漫不经心的姿态里又透出两分专注。

  若是换作往常,这番话必定只能换来一声不以为然的嗤笑,但今时今日,年轻的王朝掌权者从容地坐着, 脊背微微往前屈,指尖随意搭成尖塔,是个非常放松的姿态。

  他微微地笑了笑:“既然世子这么说,那就让我看看,这一腔真心,到底是什么模样?”

  萧照一瞬间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神态,对上商矜漆黑沉静的眼时表情堪称冷肃,舌尖抵住犬齿,目光在商矜雪白侧颈上逡巡而过,意味不明地喟叹一声:“殿下……”

  但是商矜没有再多说下去的打算,他深谙点到即止的道理,给南梁王世子斟满一杯茶,做足了送客的客气姿态。

  “时候已经不早,世子也该回府了。”

  萧照深深地看他一眼,商矜浓密的眼睫颤动,半掩在衣领下的一段脖颈光泽温润,纤弱如白鸟的颈,一折即断。

  萧照捻了捻指腹:“殿下要赶人,竟然连点甜头都不愿意给吗?”

  商矜诧异:“世子几时见过赶人还要给甜头?”

  他理直气壮,连反问的语调都格外理所当然。

  萧照低笑了声,忽然凑近,顷刻间商矜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瞬时往后折去,半个身体被一手压在桌案上。他仰起头,纤长脖颈落在萧照手掌里,流水软缎般的长发铺开。

  像被钉死的白鸟,只能被迫敞开自己雪白的羽翼。

  但捕猎者只想捉住这只白鸟,并不想要他的性命,以至于强势镇压的动作里透出两分温情脉脉。

  商矜颤了颤眼睫,唇瓣随之轻颤,像染了露水的花朵,艳丽得惊心动魄。

  很少、应该说从来没有人敢冒犯位高权重的清河公主,也因此从未有人这么近距离地端详这张堪称人间绝色的脸。商矜的容貌与薛家人并不相似,薛家子弟相貌一贯温润雅致,是世代诗书之族浸润出的气质,但商矜的眉眼却是带着点绮丽风流。

  无怪乎京中有那么多与清河公主相关的隐晦风月传闻,只要一笑便能叫人心甘情愿把性命奉上的殊色

  萧照不知想到什么,笑意微深,随即倾身覆了上去。

  温柔的吻落下。

  似雪在唇角化开,漾开微微凉意。

  但南梁王世子并非真正性情温文尔雅的人,最开始的那点温柔只是为了安抚受惊的猎物,等到猎物的警惕心彻底放下后,狂风暴雨般的掠夺才真正开始。

  捉住手腕的力道逐渐收紧,纤细的白鸟被迫仰起脖颈承受,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黑白分明的瞳仁也覆上一层水雾,让视野里一切都模糊起来。

  商矜指尖动了动。

  捕猎者好似察觉到自己逼迫得太紧,怕弄疼了猎物,捉住手腕的力道微微放松,商矜手腕趁势滑了出来。

  他抬起手,微微发着颤的指尖碰上萧照的脸,然后

  “啪”

  商矜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巴掌。

  萧照重新捉住他的手,知道不能真正把人惹恼,心情颇好地将人放开。

  “既然殿下不愿意给,那孤就只能自己取了。”

  商矜拢好松散的领口,语调冷淡:“来人,送客!”

  ………

  桑星摇进屋来,恭恭敬敬行完礼再抬头,看到自家殿下半散的领口和领口外那一片覆满痕迹的肌肤,再往上挪半寸,是过分艳丽的唇瓣,她从容的神色一下子变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在场的另一位,气定神闲的南梁王世子。

  南梁王世子仪容端正,若不细看很难发现他微微破皮的唇角。

  与自家殿下冷若冰霜的模样相比,南梁王世子的心情实在好得有些过分,泛着一股奇异的餍足感。

  这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而且想来……并不是太让南梁王世子之外的人愉快。

  桑星摇张了张口,还是没有敢多问,急匆匆低下:“萧世子,请。”

  她一路将人送到门口,终究还是忍不住道:“男未婚女未嫁,世子平日还是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分寸。”

  萧照侧过视线来,似笑非笑:“桑姑娘是觉得孤冒犯了殿下?”

  桑星摇欠了欠身:“君臣有别,世子与殿下之间的事情,不是我等可以干涉的。只是希望世子也能明白这一点。”

  她客客气气,每个字都堪称恭敬,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意有所指的锋芒。

  君臣有别。

  清河公主是君,萧照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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