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

  “好…”沈长亭把合同收好。

  他和陈歇,总得有一个人管光启的死活。

  二人就这么站着,平静地吹着风,他们之间紧紧缠绕的线断了,一个人伸手想给对方系上,另一人当作累赘,拒绝了这项请求。

  沈长亭平和的和陈歇聊天:“以后想专攻什么案子?”

  “金融类的”陈歇说:“刑事案件太过危险,爷爷大概不会希望我做这个。”

  沈长亭:“M国是个好地方。”

  陈歇如同:“嗯,很繁华。”

  沈长亭:“以后每年想回家的话,就来港……”

  陈歇打断道:“以后有空会回来见见阿月。”

  沈长亭:“……好。”

  几分钟前还剑拔弩张,撕心裂肺的二人,此刻都冷静的吓人,说不清是放下了,还是逼着自己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应对这场无法宣之于口的告别。

  沈长亭点了支烟,暗红色的烟尾忽明忽暗,苍白的指节凝不出丝毫血色,唇瓣轻轻抖着。

  沈长亭仰头看着今晚的星空,神色惆怅。

  “你从十九岁就跟了我……”

  沈长亭侧头看向陈歇,“现在二十八岁。”

  陈歇眉眼间与十九岁相差无几,但他们的关系却天壤之别,陈歇接下来都是没有说话,只有沈长亭在说。

  “我尊重你的选择。”

  “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我不会约束你,不会管你。你长大了,可以自己的决定和选择。”

  “前几年是我耽误你,以后好好生活。”

  “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有事我给你兜着。”

  “纽约冷,我不放心。第一年我每隔着两月让九爷去看你一次,第二年五个月来一次,第三年一年看你一次……”

  陈歇皱眉打断了沈长亭的话:“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这么做吗?”

  失去陈歇,沈长亭后悔吗?走到这一步,沈长亭惋惜吗?

  陈歇想要一个答案,想要一个满意的答案,一个能让他留下来的答案。

  沈长亭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会。”

  他花费一分钟想明白了这个死局。

  沈长亭已经选择了一个最好的解法,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再来一次,唯一的解法是不遇到陈歇,不出现。

  陈歇本身是个探究欲很强烈的人,只要有人背后帮他,只要有那本日记,陈歇就不可能不见沈长亭,而那本日记,是撑着陈歇活下去的根。

  好像怎么走,都是个死胡同。

  从来就不是沈长亭想怎么做,是现实逼他只能这么做。

  陈歇咬紧后槽牙,怒气冲冲,转头就走。

  沈长亭紧随其后,伸手想拉住陈歇的手,让他走慢点,小心路滑,陈歇越走越快,半点不想让沈长亭追上。

  一道高大的身影迎面撞来,陈歇趔趄了一下,脚步不稳,但离斜坡还远,并不会掉下去,正松了口气,对方忽然用力地推动他的肩膀!

  这一下卯足了劲,是一个要把人推下坡的力道。

  “陈歇,你不该回来!”

  陈歇在身体往下坠时,鸭舌帽下,那张病态阴冷的脸一点点呈入陈歇眼中是黎泽凡。

  陈歇在看清黎泽凡的那一秒,意识到自己必死无疑。

  身后是七十多度的斜坡,都是坚硬大块的石头,一望无际,地下还有哗啦啦的流水声,急促、可怕。

  绝望与无助填充进陈歇的大脑。

  陈歇坠落的瞬间,有一只手抱住了他,紧紧圈住了他的身体,以一个保护的姿态将人护在怀中,二人一同翻滚下坠时,对方给陈歇做了肉垫。

  陈歇身体多处撞在碎石上,疼痛、茫然、未知的恐惧全部涌了上来,不给陈歇任何反应的机会。

  滚了十几米,忽然砰一声巨响,沈长亭后背撞在树桩上,强大的冲击力与树桩做了个对冲,尖锐劈裂的树枝刺入后背,强烈的疼痛感让沈长亭闷哼一身。

  港城前两天下了暴雨,巨大的撞击让树桩有了坍塌脱落的征兆,沈长亭感觉身体在小幅度的往下坠。

  他紧环抱着陈歇的手松开,黑暗中,沈长亭面色发白,他嗓音沙哑:“疼吗?”

  沈长亭的声音很虚弱。

  陈歇四肢多处挫伤,但并不致命,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清,但他听得出来沈长亭声音的异样,整个人心惊肉跳,伸手胡乱地在沈长亭身上轻摸着,生怕触碰到温热的血流。

  陈歇越摸越急,眼底越来越模糊,只剩下朦胧的白色。

  “我没事,我不疼,你是不是受伤了……”

  陈歇的手正要往沈长亭后背伸,沈长亭摁住了他的手,他带着命令口吻道:“别管我,起来,走,快塌了。”

  沈长亭已经没有力气起身了。

  “不、不行。”

  树桩没给二人太多抉择与思考的时间,拔根脱泥,人连着树桩二次往下翻滚,沈长亭再次将陈歇紧紧护在怀里。

  “扑通”一下,二人一同滚进急流中。

  水流将二人冲开。

  溪水浑浊,这是在蓄水的上流,能轻易的将两个男人淹没在水中。

  陈歇原本是会游泳的,但两年前在海上漂泊,陈歇患上了恐水症。

  平时洗澡都会控制时间,此刻坠进溪流中,整个人呼吸急促,恐慌不安,连着呛了几口水,眼底只有一片深黑色的无垠海域,彻底的丧失了求生的本能。

  陈歇身体一点点地往下坠,他听见有人在喊他,但他没法回应,喉咙里全是水,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依稀感受到有一只强硬有力的手将他从水里捞起,拖上岸,给他做了急救,人工呼吸。

  陈歇整个人半梦半醒的,他缓慢、疲乏地睁开眼皮,看见沈长亭时,松了口气。黑夜下,眼前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带着希望的、喜悦的。

  陈歇艰难地动了动唇:“沈老师……”

  沈长亭将陈歇抱在怀里,重复着一句话:“活下去,活下去。”

  陈歇昏了过去。

  沈长亭摘了尾戒,戴在陈歇的指节上,他起身,穿着被溪水浸湿、发重的外套,亦步亦趋地在黑暗中,往远处走。

  那双腿,疼痛发作,很难站稳。

  固执的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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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重伤离开

  段随州坐在钟禹旁边,欲言又止,生着闷气。一分钟前,有一位女生来问钟禹要了电话号码,钟禹给了,不仅给了,女生走的时候,钟禹还让对方注意脚下。

  段随州脸都气红了。

  他这么大个人,还在这呢!

  钟禹连一眼都没看过他!

  钟禹、阿月、向天泽还有段随州,四人正打着牌,轮到了段随州。

  阿月小声提醒道:“段生,到你出牌啦~”

  段随州随便丢了两张下来,他才没兴趣打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钟禹,阿月坐在钟禹旁边,注意到了段随州这要吃人的眼神。

  阿月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戳钟禹的手臂,小声道:“生,我叫段少打牌,唔……有唔多高兴?(钟生,我喊段少打牌,他是不是……有点不太高兴?)”

  钟禹抬头看了段随州一眼,段随州立马别开视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钟禹:“没事,这把打完我起来走走。”

  阿月:“好。”

  打完最后一把,段随州把牌放下,跟着钟禹站了起来,向天泽仰头问:“钟总,我给小歇发了消息没回,你帮我打个电话问问。”

  “好。”

  钟禹给陈歇打了个电话,也没打通,他低头说:“我去找找,有消息了给你打电话。”

  向天泽:“好。”

  钟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找陈歇,没注意脚下,差点崴了,还好段随州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钟禹。

  段随州吼道:“你能不能看看路?”

  钟禹深吸一气:“我……”

  段随州:“我没凶你。”

  钟禹:“没说你。”

  段随州:“陈歇和长亭在一块,不会出事的。”

  钟禹:“他很少不接电话。”

  段随州给手下打了个电话,让人帮忙找。

  段随州的心脏没有恢复,钟禹迁就着他,走的很慢,大多都在眺望,或者问询,以至于总是忽略脚下。

  段随州握住钟禹手腕的手不曾松开,修长的指节滑进钟禹掌心,钟禹没说话没拒绝,似乎并未察觉到,又或者是身体违背大脑,不愿拒绝这份美好。

  段随州牵着钟禹,找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早就过了九点,今晚没有流星,所有奔赴昂坪营地的游客,都是在为一段关系做出努力。

  段随州十点多接到了手下电话,对方说在昂坪营地看见了一位不速之客黎泽凡。

  段随州意识到,出事了。

  自从黎家彻底在港城没落后,黎泽凡果断的签下了股权转让协议后,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年多,再未出现过。

  黎媛青去M国找沈长亭时,黎泽凡也在,还帮黎媛青挑选过衣服,但从沈长亭回国后,以及黎家出事后黎泽凡的态度来看,黎泽凡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但不多,准确来说是知道的事不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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