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过了四天才见着。
陈歇没想到,新邻居竟然是唐沉。
陈歇有些惊讶,作为本地人的唐沉,他在港城有房子,况且这里离医院并不近,他不知道唐沉为什么租在这里。
唐沉手里抱着快递,上楼时和陈歇打了个照面,面对陈歇的疑惑,唐沉笑道:“……最近家里催婚催的紧,想出来躲躲,这离医院、唐家比较远,没想到你也住这边。”
“还挺巧。”陈歇点了个头,揉了揉脖颈,准备回去休息了。一连几天的高强度工作,陈歇的腰、肩都酸的不行。
第二天晚上,陈歇从深水湾回来,家门口挂着药膏,上面还有便签,很显然是唐沉送的。
陈歇发消息给唐沉道了谢。
唐沉回他:【举手之劳。】
陈歇也没多想,周末,唐沉给他发消息,说家搬好了,请他一块吃个饭,陈歇想着唐沉送了药,他这两天也没空帮唐沉搬家,就请唐沉吃个饭。
陈歇给沈长亭发了个消息:【沈老师,我今晚和朋友有个饭局,要晚点来。】
沈长亭没回。
陈歇又打了个电话,没打通。
沈长亭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陈歇回唐房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准备再打电话,门口忽然响起了门铃声。
应该是唐沉来了。
陈歇一会还要出门的,他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衣,但刚洗完澡,不像上班时那样一丝不苟,领口解了三颗扣子,粉色布着水珠的胸膛清晰可见。
他将额前的发丝往后捋,擦着头发去开门。
“我……”
陈歇拉开门,映入眼睑的是一个高大英俊的身影,他瞳孔微微一颤,“沈老师?”
沈长亭侧靠着门,双腿修长,指腹中夹着一支烟,另一只手插兜,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腕上带着檀木手串,和陈歇手腕上的是一对。
“沈老师你怎么来了?”
陈歇有些惊讶,跟着沈长亭的三年里,一直都是陈歇去深水湾的,在陈歇的世界里,他觉得沈长亭这样身份尊贵,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不应该屈尊来这里。
老式唐房与沈长亭身上昂贵的高定西服并不般配。
沈长亭吐了口烟,大手搭在陈歇腰上,挑了挑眉,“怎么?不能来?”
“不是……”
陈歇低头去看沈长亭的腿。
老唐房这是四楼,没有电梯,上楼梯的走道很窄,对于一米九几的沈长亭来说,是转角都要低头的程度,况且沈长亭的腿走路不便……
陈歇没想到沈长亭会来。
“手机没电了。”
沈长亭皮鞋碾灭了烟,将没电的手机塞进陈歇的口袋里,单臂将人轻松托抱起来,一路吻着进了出租屋。
陈歇双腿挂紧在沈长亭的腰上,179的身体在沈长亭怀中,简直任人摆布。
他的手搂在沈长亭的脖颈上,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他指尖轻轻颤着,绵长的吻攫取着他口腔内的空气。
沈长亭没有关门,就这么压着陈歇,压着门,在门口狠狠地吻了一番。
这里是没有监控的,但陈歇还是有点心慌,毕竟,唐沉住在他对面。
“沈老师,进……进去。”
陈歇侧头呼吸时,整个胸膛起伏的厉害,那张脸红透了,盈着水光,招人心疼的看向沈长亭。
沈长亭舔了舔陈歇的脖颈,“闭眼。”
陈歇闭上了眸子,感受到屋外的灯光被收走,沈长亭抱着他进了卧室,放在床上,将擦头发的毛巾垫在他头下,撩起他的衬衣要他咬着。
陈歇哼不出半个腔调。
沈长亭和陈歇在这方面达成了某种默契,陈歇心疼沈长亭的腿,所以会十分主动,从一开始的生涩,渐渐变得会伺候人了。
从前绝大多数都是由陈歇占据主导,但要是沈长亭主动了,来了兴致起了身,陈歇就只管受着,尽情陪着。
两种方式,陈歇都很喜欢。
只是后者相对来说会累一些。
时间就这么晃着过去,陈歇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丢在浴室的手机响了好几遍。
陈歇想接,也急着唐沉约他吃饭的事,无故爽约并不好,他喉咙哑哑地,说今晚有事,和唐沉约了饭,等晚一些再来陪沈长亭。
空气中安静,凝滞了几秒。
沈长亭眉头微蹙,英俊斯文的脸上笼起阴霾,他万分难得地脱了西装外套,解开了袖口,修身的马甲将西装暴徒诠释的淋漓尽致,偏偏在这个时候取走了遮住陈歇眼睛的东西。
身份尊贵的男人就在他的眼前,陈歇觉得,他此刻思考太多似乎都是一种暴殄天物的行为。
他咬了咬唇,理智与y望在脑海中徘徊。
浴室的电话又响了。
沈长亭捏折着他的腿,笑了笑,“想接电话?”
陈歇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沈长亭:“先让我满意。”
沈长亭松了手,规规矩矩的靠在陈歇膝盖上,示意陈歇摆出点诚意来。
眼前的男人兴致昂扬,身份尊贵,低头进了这逼仄的唐房,上了四楼,陈歇又怎么能拒绝沈长亭?他索性揪住被子,把自己的脸蒙起来。
“不接了……沈老师,我不接了。”
陈歇今晚哪也不想去。
……
唐沉给陈歇打了三四个电话,电话也没关机,就是没人接,唐沉实在太过担心,于是走到陈歇的房前,想敲个门看看陈歇在不在家。
他走到陈歇房间门口,发现陈歇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唐沉心颤了颤,他轻喊了两声,没人应答,他想陈歇会不会是在浴室或者厨房,没听见电话,又喊了两声,还是没人。
怕陈歇家里遭贼,唐沉推门进去……
----------------------------------------
第24章 遗物
陈歇的家里一片寂静,灯也没有开,唐沉往里走,本想喊两声陈歇的名字,但他看见浴室门敞着,里面的灯亮着,喉咙紧了紧,走到浴室门口才轻声喊了声:“陈歇?”
浴室里,没有陈歇的声音。
他推开门,陈歇的手机正放在洗手池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几个属于他的未接来电。
浴室里还升腾着热气,但陈歇并不在屋里,或许是刚出去了,走得急,忘记关门了。
私自进入别人的家,实在是个冒昧且失礼的行为,哪怕唐沉是好意,他从浴室出来,准备离开,但在经过客厅时,他听见卧室里传来低沉的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
“你真叻(乖),挺高腰。”
标准的粤语,醇厚低沉的嗓音,伴随着暧昧的轻笑声,这么一句话,在他唐沉的耳旁“轰隆”一下炸开。
这个声音,绝对不属于陈歇!
唐沉的步子僵在原地,像是挂了千斤重的铅石,怎么也抬不起来,更挪不动。
卧室里,没有灯光,没有关门,门虚虚的掩着,唐沉看不清太多,只能依稀看见一位西装革履将手搭在另一个人的膝盖上,男人手腕结实,血脉偾张,力量感很足,还戴着一串黑色檀木珠。
这不是陈歇的手。
沉闷的声音,绕在唐沉耳边,他的心脏一阵阵地揪痛,没有勇气再看,低着头,脸色灰败、死寂的离开了陈歇的家,顺手将大门合上。
离开陈歇家,唐沉脑海中只剩下唯一的一个想法:陈歇的伴侣,并不是女人,而是个……男人。
陈歇可以接受男人。
……
陈歇当天晚上没有离开出租屋,沈长亭也没有,陈歇的的确确是累坏了,枕在沈长亭的臂弯上,手紧紧勾着沈长亭的手指,一动就闹。
这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害怕对方离开的本能依赖。
沈长亭揉了揉他的发丝,吻了吻陈歇额头,由他牵着睡。
第二天早上,陈歇起来时,身边已经没了沈长亭的身影,厨房的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面。
陈歇去浴室拿手机,屏幕是显示着沈长亭的消息:【面在厨房,记得吃。】
除此之外,还有昨晚唐沉给他打了四五个电话和几条消息。陈歇知道自己无故爽约,还不回消息的事,实在失礼。
他给唐沉道了歉,说身体不舒服,没看见电话改天约,电话那头的唐沉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
陈歇约唐沉今晚一起吃饭。
唐沉顿了两秒,说改天吧,今晚值班。
陈歇没多想,挂了电话,吃完面下楼,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才发现今天的西装袖口明显长了半截,这个西装是他今早从沙发上随便拿的。
现在仔细看看,才惊觉西装不是他的。
这是沈长亭的。
陈歇也没上去换,直接出发去了公司。到公司的时候,阿月见陈歇气色不错,笑着将文件递来签字,“老板,好事近!”
陈歇笑了笑,“(没有)啊。”
阿月盯着陈歇脖颈上的吻痕,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
晚上,陈歇很早就去了深水湾。
厨师正在做晚饭,陈歇系上围裙,揽了做晚饭的工作。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他菜做的差不多了,沈长亭也回来了。
但沈长亭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和沈长亭一起回深水湾的,还有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他先是瞥了眼陈歇,冲着沈长亭哈哈一笑,“沈会长,好有雅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