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6章 沈老师,你亲一下
陈歇将下巴靠在沈长亭的肩上,“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光启。”
沈长亭指尖钻入陈歇后脑勺的发丝里,替他理着发丝,眼眸很深,“什么都不要了?”
陈歇声音很酸,“嗯。”
名分,沈长亭的爱,通通都不要了。
要说陈歇这辈子在意的,一是父母家人,剩下的,就只有光启科技了。
光启科技发生重大的决策失误,倒闭只是时间问题。趁早申请破产,变卖手上的不动产,至少还能保住个本,偏偏陈歇是个固执的人,卖房卖车,也不愿意看着光启就这么没了。
陈歇清楚,钟越不可能帮他,沈长亭也未必,现在的光启科技和无底洞没有任何分别。
沈长亭莫名的又问一遍,声音沙哑,“爱也不要了?”
陈歇再次点头,不要了。
沈长亭的爱,一幅画换不来,一个要求换不来,三年时间换不来,珍贵的和天上星星似的,他陈歇摘不下来。
沈长亭眸色很深,“献身也未必会答应。”
陈歇不给予任何负担,将手递到沈长亭面前讨亲,“所谓,最紧要沈老师开心。”
沈长亭亲了亲陈歇的指腹,一寸寸到手腕,难得来了雅兴,指了指落地窗,要人过去站好。
陈歇知道沈长亭这人,看似斯文矜贵,实则是个暴徒,尤其是在这方面,凶残的很。但碍于双腿不适,更习惯在安稳,有支撑点的地方,只有兴致极好时,才会起身畅快一番。
陈歇站到落地窗前,山顶区的别墅光景极好,暗灰调的海色,蒙了灰似的椰子树,广袤无垠的海岛,波光粼粼的海面,不知道是多少人此生都见不到的盛景。
一只手从身后撑来,扶在玻璃上,陈歇整个人被半圈在怀里,沈长亭扶住了他的腰,刻意用指腹去碾受了伤的地方。
陈歇含泪,“沈老师……”
玻璃上,映着身后男人健硕强壮的身躯。沈长亭的腿,残在成年之后,身高没受到任何的影响,站起来有一米九多,压迫感、侵略性都很强。
“唔好乱动。”
“腿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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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歇和沈长亭第一次见面,是在书法协会的线下展览上。他从小是被爷爷带大的,爷爷的父亲曾是乡里的秀才,爷爷也特别喜文弄墨,写的一手好毛笔字,陈歇也跟着耳濡目染。
他十七岁就考进了港大,进了书法协会。
十九岁,作为协会会长的主席,线下参加一个港城的书法活动,在展览会上,他看见了沈长亭。沈长亭这三个名字,在港城份量极重,陈歇曾在新闻上看见过。
没见到本人前,他的对沈长亭印象不算好,觉得以沈家的家世,沈长亭日后应该是个政客,书法家一旦沾了政,就像是熟烂的苹果,腐化了。
见到沈长亭后,陈歇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有些人天生就是高贵清冷的,他甚至还在会议结束后,追了出去,隔着几米距离问:“沈会长,我能进港城的书法协会吗?”
沈长亭微微回头,唇角一扬,分不清是礼貌还是不屑,“见过你的字,写的不错。”
协会的理事,十分有眼力见的给陈歇递了份报名表,陈歇就这么进了书法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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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湾32号别墅楼下,远光灯晃动着,陈歇瞳孔被刺,猛的回神,一双温热的手覆在他的眼眶上,陈歇被吓得失神,紧攥住沈长亭的手。
指腹的余温伴着暧昧的痕迹,他耳根一烫,微微回头,舔了舔干涸的唇,唇瓣上泛着淡淡波光,让人忍不住的想欺负。
“沈老师……”有人来了。
“嗯。”沈长亭并不意外,捏住陈歇的下巴接吻。
陈歇张唇接受,他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猛烈,乏力的抵在玻璃上,肩膀硌的发红,修长笔挺的腿,更是再容不下什么,他微微抬起下巴,在快要窒息时侧头呼吸,摁住了沈长亭的唇。
“沈老师……够、够了……”陈歇声音在抖。
这是真被欺负狠了。
沈长亭笑了,“这次先饶过你。”
沈长亭抽身离去,揉着陈歇的腰,“去洗个澡。”
陈歇嗯了一声,离开了书房,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和沈长戈迎面碰上,二人视线对了一眼。
沈长戈淡淡道:“陈歇?”
陈歇愣了一秒,眉头紧蹙。
沈长戈走后,陈歇回了书房,沈长亭将一张支票递给陈歇,轻轻敲了敲,这是沈长亭今晚满意的酬劳。
沈长亭垂目,抬起陈歇的手腕,看着被新痕覆盖的红,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
陈歇忍不住回想起钟越的触碰,心里泛着恶心,回神时看向眼前矜贵英俊的男人,他将手抬高了一寸,把手腕侧着递到沈长亭唇前。
“沈老师……你亲一下。”
陈歇语气中带着央求,讨要。
沈长亭勾唇笑了,替人覆盖痕迹从不是上位者应该做的事,但他还是低头吻了吻陈歇的手腕,顺势将人抱在腿上。
“今晚留在深水湾过夜吧。”
……
第二天,陈歇醒来时,沈长亭已经不在了,身侧半点余温都没了。
还泛着红的手腕提醒着陈歇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起身下楼,管家盯着佣人打扫卫生,看见陈歇时笑着打了个招呼,“陈生,真好耐见啊!”
陈歇笑着点头,吃了份菠萝油,司机送陈歇回了市区。
下车时,司机给陈歇递了张名片和邀请函,说下周五在维多利亚港有个上流社会的游轮晚宴,要陈歇准时到。
名片上是个苏州科技园区的CEO,昨晚陈歇算是得罪了钟越,深、港这边的科技公司大概率是求不住了,只能依靠外省资源。
陈歇收了东西,“帮我和沈老师说声谢谢。”
司机看着陈歇,“陈总,你走这两年……沈会长腿疼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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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个床伴而已
沈长亭的腿疾,是后天导致的,至于到底是怎么伤的,无人知道,包括陈歇。
这似乎是藏在深水湾32号的一个秘辛。
不能问,不能提。
陈歇回了办公楼,跟了他两年的秘书走了,人事又招了个新秘书,一个地地道道的港城女人,叫阿月,港腔很重,人俏皮活泼,十分上进,但重新磨合终归没那么称心。
陈歇让阿月联系了一个当地的老中医,开了几副活血的泡脚药包,阿月带着药包回来,在楼下听保安说起了以前的李秘书。
保安说,李秘书跳槽去了马天元的公司,工资比光启科技高两倍。
人事和财务部的同事大为震撼。
李秘书辞职时,说的可是婚假,陈歇还多给了补贴,作为新婚礼金。
公司上上下下都在说,李秘书做事不厚道。
话虽如此,但不少员工开始居安思危了起来,毕竟李秘书很早就跟着陈歇,算是一手带起来的,二人都是内地人,这样都没能留住李秘书。
看来光启科技,真要倒闭了。
李秘书跳槽的事在光启科技里传的沸沸扬扬,陈歇自然也听说了,他总不能冲马天元公司去质问一番,太掉身价,毫无作用的事陈歇不会做。
周五,晚上七点半。
陈歇带着阿月到了香江口码头,一同出席宴会,登船时,陈歇碰见了沈长亭的司机,对方似乎刻意等在这。
“刘叔。”陈歇打了个招呼。
“陈总。”刘叔提醒道:“沈会长今晚陪钟老爷子下棋去了,不参加这个夜游,但……今晚钟越应该会来,您小心点,有事给会长打电话。”
“好,我给沈会长买了点活血的药,今晚我去深水港见沈老师。”陈歇致谢后,持邀请函上了豪华游轮,夜游维多利亚港。
新秘书阿月作为女伴陪同,阿月很快就找到了苏州科技园的CEO,给陈歇指了个位置,陈歇端起香槟起身,将臂弯上的外套留给了穿着短裙的阿月。
阿月眼睛弯弯,夸张俏皮道:“多谢老板,冷风变暖风,感动到心郁郁~”
“你真系识人开心。(你真会哄人开心。)”
陈歇笑着走了,以香槟敬酒,维多利亚港的风景开场,二人很快就聊了起来。
陈歇问了先进设备的事,对方看出陈歇有单子,笑呵呵地说这次来港城太过匆忙了,让陈歇有空去苏州谈,给他优惠。
陈歇和对方很顺利的留下了联系方式。
陈歇后背倚在护栏上,这两天工作忙的不可开交,上周撞伤的地方也没去看,估摸着是泛了淤青,摸着都疼,他扶着腰揉了揉,笑着说,“下周就有空,我一定来好好拜访拜访汪总。”
“陈总客气。”
汪总看向不远处朝陈歇笑着的阿月,“陈总一个人来的?”
陈歇侧身挡了挡,“和秘书一起来的。”
汪总脸上冷了些,“陈总是内地人?”
“是,浙江人。”
“哦……还挺近,口音听着也亲近。”汪总朗声笑了起来,“陈总秘书长得真水灵,我登船的时候就看见了呢,方便牵个线吗?”
陈歇抿唇,陪了杯酒,“小姑娘,不识趣,陪不了汪总。”
汪总重重地拍了拍陈歇的肩,不远处,钟越端着香槟,拥着美人,笑着喊了声“汪总!”
“钟先生!”汪总笑着走了。
汪总和钟越笑盈盈地坐下,持酒畅聊,谁也掺不进去,陈歇自然也不讨没趣,回了阿月旁边,阿月什么也没问,给他递来糕点,说多吃甜食心情好。
陈歇吃了一块,口瘾犯了,起身去船前的甲板上抽了支烟,他唇瓣上咬着烟,烟尾泛着猩红的光,微微仰着头,在黑夜中吐了口烟。
刚抽了半支烟,电话响了,是一串港城本地的电话号码,这个电话,陈歇太熟悉不过,他接起来,“沈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沈长亭低沉哑笑,性感的很,“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