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

  头顶的男人冷声道:“陈先生?”

  陈歇眯开眸子,那双浸染过酒意的眸子配上西装革履,勾的人心生荡漾,他先是淡淡的、舒缓的,从口腔中吐了个“嗯……”

  陈歇直了直身体。

  男人不请自坐,陈歇这才看清对方的脸,这是一张与钟越有两三分相近,但气质大不相同,是岁月沉淀过后的儒雅。

  “钟禹。”钟禹递了张名片过来。

  钟禹,钟越的哥哥。

  陈歇笑了笑,静等着对方阐明来意。这是苏州,不是港城,他不觉得天底下真会有这么巧的事。

  “我替钟越向陈总赔个不是。”钟禹谈吐优雅,并没有找茬的意思。

  钟家,是港城三大家,钟禹向陈歇道歉,哪怕只是一句口头的,也称得上稀奇,毕竟眼前的人,是钟家自幼培养的继承人。

  港城中,钟禹口碑不错,为人谦逊有礼,温柔儒雅,与钟越的横行毫不相同,完美的继承了钟文山的品行,是钟家继承人的不二人选。

  但钟禹,绝不是什么善茬。

  他是私生子,比正妻儿子还大的私生子。

  据说是母亲身份低微,不被钟老爷子喜欢,与钟文山分了手,分手时已有身孕,独自带着孩子在外蹉跎多年,直到钟越母亲离世,二人才被接回钟家,还没享一年的福,钟禹母亲被诊出癌症,不治身亡。

  钟文山对钟禹,疼爱有加,就是这份疼爱,让他平步青云,成了钟家未来的继承人,狠狠地压了钟越一头。

  这样的人物,不会是简单的人。

  “钟越多有冒犯,陈先生需要什么补偿尽管提。”

  钟禹笑着说,金丝眼镜下,那双眸子锐利精明,笑起来和笑面虎似的难以琢磨。

  “钟先生客气了,我担待不起。”陈歇不说话,只是盯着那张名片看。

  向天泽回来了,钟禹起身,“不打扰陈先生了。”

  钟禹走了,桌上放着一张名片,陈歇将名片收了起来,今晚喝的已经有些醉了,他和向天泽聊了两句,起身说要走了。

  向天泽送陈歇到门口,见人上了车才走。

  陈歇回了酒店,一身酒气,洗了个澡,一看时间八点多,陈歇想了一会,给沈长亭发了条消息。

  C:【沈老师,晚安。】

  沈长亭没回复他。

  陈歇睡了,第二天带着法务和阿月去寒山寺和平江路逛了逛,上寺庙的时候,陈歇还买了两条黑色手串。

  阿月神秘兮兮的问:“陈总,送人啊?”

  陈歇笑了,“你也挑两串。”

  阿月美滋滋的挑了一串,就和港片里的小弟似的,夸陈歇大气威武。

  陈歇还在寒山寺里上了香,跪在团蒲上,虔诚的很,阿月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陈歇在许什么愿。

  陈歇在苏州待到第六天的时候,科技园的向总请陈歇看了货,第一批的货虽然数量还没做够,但已经赶出来了一部分,陈歇抽样看了看,精炼度够,合格。

  中午,他请向总一块吃了饭,说要提前回港城了,几人举杯喝了点。

  回酒店的路上,陈歇让阿月改了飞机票。

  这两天,陈歇很少和沈长亭联系。

  准确来说,沈长亭消息回的少。沈长亭本身就不是一个经常看手机的人,这一点,陈歇一直很清楚。

  阿月改票时,手机弹了条港媒的娱乐新闻出来,她不自觉地跟着念了出来:“书法协会会长沈长亭带着小男星出入深水湾……”

  陈歇心脏一颤,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阿月问他晚上八点的票行不行,陈歇什么也没听见,沉默的点着头,敷衍中带着几分失神。

  当天晚上,陈歇回了港城。

  飞机落地时,老林来接,先将法务和阿月送了回去,老林开车到了陈歇租的九龙区唐房。

  陈歇下车时,还属于一个失神的状态,老林要去后备箱给他拿行李箱,陈歇忽然低头打了个电话。

  他这个电话,是打给拍卖所的。

  没有人接。

  陈歇让老林开车去了公司,上了顶层办公室,胡乱的在抽屉里翻了一通,他在找东西,找那份代拍合同。

  终于,他在上面找到了拍卖所负责人的联系电话。

  陈歇很快就拨了过去,“刘先生,我之前代拍的那幅画,可以帮我联系一下买家吗?”

  拍卖所的负责人问了陈歇的意图。

  陈歇手紧攥着桌角,他说,“我可以多加一千万,我想把画收回来。”

  拍卖所的刘总语气为难,“陈生,唔我唔想帮你啦,但呢这件事有踩界啊…”

  拍卖所代拍,售卖者和购买者是不见面的。保护双方隐私,这一向是拍卖所的规矩。

  陈歇眉头蹙紧,“刘总,麻烦你帮我问下,唔得话,就算了。”

  刘总犹豫了一番,答应帮陈歇提一嘴。

  陈歇挂了电话,站在落地窗前抽了支烟,他又给老林打了个电话,让人把行李箱送下来,就回去吧。

  离开沈长亭的这两年,陈歇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对他来说,这本就是迟早的事。

  然而,真的看到这个新闻时,他心脏痛的厉害。

  明明两年前他离开沈长亭时,就想好不再回来,如今因为光启,他回去找了沈长亭,不过是在一起了几天,这种莫名的占有欲,讨要名分的想法,竟然又不自觉的涌了上来。

  陈歇,是个不吃记性的人。

  他到现在还在想,他要是能把画买回来,就去向沈长亭提个条件,赶走沈长亭身边的人。

  要沈长亭身边只有他。

  这不是一个称职的金丝雀会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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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书房的“礼物”

  陈歇在公司一晚没睡,把那几天在深水湾落下的工作全部补完,早上阿月来的时候给他带了菠萝油和公仔面。

  办公室里一股烟味,陈歇神色憔悴,阿月端了杯咖啡过来,开始准备早会。

  接下来几天,陈歇过着公司、食堂、出租屋,三点一线的生活,那则新闻像是就从未看见过。

  泡脚药方、手串,被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他再没动过。第三天的时候,拍卖所打了电话过来,说买家不愿意退那幅墨竹画。

  陈歇挂了电话,没再说什么。

  苏州的货,很快就发到了深圳厂,陈歇带着经理亲自去深圳验收,确认没问题后,陈歇按时把货发给了买家。

  但靠苏州厂是不够的,其他厂里也有货压在手上,这次是借了沈长亭的面子,才把第一批货的赶上日程,否则他这批货,再等一年都保不齐。

  陈歇又找了几个厂,临近春节,本来就招不到员工,各大老板也都在打马虎眼,说来年再说,不给个准信,陈歇周转于各大宴会上,但结果并不理想。

  总得过个好年吧……

  陈歇是这么想的,他抽了两支烟,给沈长亭拨去电话,电话接通的很快,陈歇说,他想去深水湾。

  沈长亭哑声笑笑,“我让司机来接你。”

  深水湾这样的富豪别墅区,只有报备过的车牌可以进,或者业主亲自来接,否则是进不去的。陈歇也从不让老林开车送他去深水湾,一直都是沈长亭派车来接的。

  沈长亭司机载着陈歇进了深水湾,陈歇独自进去,现在是晚上九点,别墅里已经没有人了,他径直上了二楼,想着沈长亭应该是在书房。

  陈歇忘了敲门,直接推开门进去,他看见了这么一幕: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跪在沈长亭膝前,沈长亭双腿交叠,鞋尖翘起,小男孩捧着黑色皮鞋,将脸靠在鞋尖上。

  这个动作充斥着暧昧与糜乱。

  陈歇喉咙哽了哽,半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名漂亮的小男孩被突然的开门吓了一跳,手中的戒指啪嗒一声,滚落在地。

  陈歇盯着那枚戒指,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沈长亭的尾戒。

  刻着家族徽章,莫名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尾戒。

  沈长亭眼皮一掀,沉声道:“小歇,出去等。”

  陈歇只觉得脑袋轰隆了一下,眼前朦胧什么也看不清,沈长亭的语气凉薄,充斥着命令,他眉头拧紧,脸色难看,“抱歉,沈老师。”

  陈歇规矩、得体,安静的关上书房的门。

  他不扰沈长亭的雅兴,就这么站在门口,不是他不想走,是他浑身僵硬,脚踝上挂着铅石似的,挪不开步子,一步也不行。

  ……

  房门合上。

  沈长亭眼神冰冷地盯着地上的戒指,小男孩继续献殷勤,表忠心,他也只是笑笑,没人能窥懂沈长亭眸底的深色,小男孩不敢看,发怵。

  “沈会长,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能再回去了。”小男孩眼底泛着泪光,那双清澈,充斥着仰慕的眼神,与多年前的陈歇如出一辙。

  “沈老师……”他轻轻地喊着沈长亭。

  沈长亭眼神生寒,这股寒意一点点的吞噬着、啃咬着人的骨头。

  他笑了笑,“钟大少爷的礼物,我收下了,至于你”

  十分钟后,保镖上楼,“陈先生,麻烦让一下,不要伤着您。”

  陈歇让开,保镖推开门,没一会,将小男孩硬生生地拖出书房,他哭着求沈长亭,求沈长亭疼他,只要能跟着沈长亭,他做什么都愿意。

  小男孩嗓音撕心裂肺,光是听着都让人心生怜悯。

  身居高位者,绝不是怜悯的教徒。这样的事,这样的人,在港城里实在太多了。许多人都费尽心思的想爬上沈长亭的床,求人疼爱。

  这些话带着一阵冷风,从陈歇面前吹过。

  书房的门没合上,陈歇就站在门口。

  沈长亭唤了声:“小歇。”

  陈歇进了书房,走到沈长亭面前,沈长亭只穿了件宽松的睡袍,双腿从轻叠的姿势变换成了大马金刀的坐姿,像是宽衣解带过,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大方袒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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