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

  ……

  陈歇和钟禹到医院的时候,段父正在病房门口大发雷霆,

  “衰仔!想做乜?仲想去找?条命我畀!有考虑过我感受?事,我当初就不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孽子!他想做什么?还想去找他?他这条命是我给他的!他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他们的事,我当初就不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段父气得不轻,五分钟前,段随州醒来,问他们是不是为难了钟禹,还说给他们留了笔钱,权当儿子提前给二老尽孝。

  段父被气的眼前一黑。

  段家老子、儿子,都是脾气躁的,段随州这副样子,完完全全就是段父那里学出来的,个顶个的气人。

  段母将人赶出了病房,怕二人越吵越来火。

  段母从病房里出来,深深叹了口气,她给段随州煲的粥,段随州没喝。

  段父回头,正要安慰,眼皮一抬,看见了远处的钟禹和陈歇,钟禹与陈歇的出现,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

  来都来了,迎面撞上了,逃避也不行。

  陈歇赔笑上去,“伯父伯母。”

  段父将陈歇上下打量了一番,昨晚陈歇也在,他陪在钟禹身边,替钟禹说话,肩上盖着沈长亭的外套。

  段父与沈家是世交,沈长亭也是他瞧着长大的,性子冷、沉稳,甚至连他都有些难以揣度。

  如今更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座。

  这么一位人中翘楚,按理来说,应该英年早婚,早些安家,投身事业。但沈长亭似乎无心于此,身边没个女人,也没男人。

  港城满城风雨的谣言,他也略有耳闻,从前觉得荒唐难信,昨晚之后,他倒是觉得谣言有几分真了。

  喜欢男女倒是不要紧,段父被段随州折磨多年,在这方面心宽的很。段父只是有几分惋惜,沈长亭要是喜欢男人,不搞到台面上来还好,要是搞到台面上来,正座是能升的,但要是再往上,想登上首总的位置,只怕就难了。

  港城人对性取向的事,还是比较敏感的,群众必然会激烈反抗。

  江山美人,只能择其一。

  段父又看了眼钟禹,态度算不上好,却也没有昨晚那么凶悍:“嗯。”

  陈歇:“段生醒了吗?”

  段母:“醒,而家应该唔愿见人,都唔食。(醒了,现在应该不愿意见人,什么也不吃。)”

  钟禹抬了抬手里的保温桶,“伯父伯母,我让厨师做了些补汤来,一点心意。”

  钟禹把补汤递给段母,没有进去的意思,又或者说,这个是非之地并不欢迎他。如今段家长辈愿意这样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赶他走,已经是莫大的体面了。

  钟禹不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

  段母还没开口,病房内传来虚弱的声音:“让他进来。”

  钟禹身体微微一僵。

  段母看了眼钟禹递来的保温桶,叹了口气,“进去吧。 ”

  “多谢。”

  钟禹端着汤进去,陈歇在门口陪着段父段母聊天。段母今早回去了一趟,饭都没吃,煲了粥就来了。

  段父看了眼时间,准备去买早餐,他看了眼陈歇,“你食饭未?(你吃了吗?)”

  陈歇看出了段父邀请的意思,笑道:“没有,我陪您。”

  路上,段父问了很多。

  比如,陈歇口音听着不像是本地人,祖籍哪的?在哪读的书?现在在哪工作?多大了?

  段父毕竟是长辈,陈歇一一回答。

  段父是接受过特殊训练的,熬了一个晚上,依旧英姿勃发,不见疲态,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的有精气神,这一点和段随州倒是很像。

  陈歇和段父聊的还算投机。

  段父是个直肠子,拐弯抹角了一大堆,终于直奔主题:“你同沈生识几耐?(你和沈生认识多久了?)”

  陈歇愣了一秒,显然没法这么快接受话题的转变,“快九年了。”

  段父笑了一下,像是在说,难怪。

  段父又问:“以后想港城发展吗?”

  陈歇:“应该不会,我申请了国外的法博。”

  段父:“读完书就唔返?(读完书就不回来了?)”

  陈歇点头,“嗯。”

  段父有些诧异的皱了皱眉。

  “世伯。”一声低沉的嗓音从陈歇头顶传来,是沈长亭。

  陈歇握着早餐的手紧了紧。

  沈长亭看向他,二人目光对视时,陈歇从沈长亭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悲痛的情绪。

  服务员把早餐递过来,段父抬手接过,对沈长亭说:“伤口轻微感染,半夜烧起来,而家人醒,但个衰仔一开口就讲胡话,激到我唔得!(伤口轻微感染,半夜烧了起来,现在人是醒了,那孽子一张口就说胡话,给我气的不行。)”

  沈长亭笑道:“世伯宽心。”

  段父摆摆手,“迟早激到断气。”

  陈歇跟在二人身后坐电梯上楼。

  刚才他和段父的对话,沈长亭应该都听见了……

  陈歇一路发着呆,回了病房外,没一会,钟禹从病房里出来了,段母立马进去,连早餐都没顾得上吃。

  钟禹紧着眉,面色苍白:“段伯父,沈会长,我先回了。”

  段父点头,沈长亭视线始终落在陈歇身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陈歇回神,“沈叔,伯父,注意身体。”

  陈歇和钟禹一块走了。

  段父保持着一个吃惊的姿势,挑眉看向沈长亭,仔细嚼着“沈叔”二字,得出结论后笑道:“都后生仔会玩。(还是年轻人会玩。)”

  陈歇进了电梯。

  沈长亭才说:“世伯讲笑。”

  段父笑了,他虽说平时不太懂这些,但这点关系还是不会看错的,毕竟是看着沈长亭长大的,知道沈长亭的性格,自然也看得出来沈长亭对陈歇的特殊。

  “我不是年轻人了。”

  沈长亭的语气里,颇有感慨。

  沈长亭已不再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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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你别等我

  段父:“啊?吵架啊?有乜事过唔去?如果真心钟意,世伯帮你留住。(怎么?吵架了?有什么事过不去的?要是真心喜欢,世伯帮你留住他。)”

  一纸红令下来,人就走不了了,想用强权把一个人留在港城,是件容易的事,虽说手段不光彩,卑劣了些,但三十多岁才老树开花,可不容易。

  沈渊与段父是世交,他与沈渊见面次数,远比和沈长亭这个亲儿子要多。沈渊一心事业,很少顾着家庭,逢年过节总会在外露相,与民同乐也不会与家人同乐。

  沈渊逐权,一生都将如此。

  所有人都在称叹他是个不错的首总,却忽略他对家庭责任的缺失,内外双修非常人所能,段父也劝过,沈渊只是冷冰冰地说,身在沈家,就得有觉悟。

  有些命,是从出生就注定的。

  沈长亭两年前车祸醒来,在病房里躺了几个小时,第一个发现的人是医生,第一个赶到的人是九爷。

  九爷在海上寻找陈歇,段随州装病无法出病房,沈渊远赴他国开会。

  与极致的权力,相对应的是孤独。

  段父都看在眼里,心里也疼惜沈长亭,总觉得沈长亭该比沈渊更圆满些才对。

  陈歇刚才说要出国读书,毕业后就不会回来了。港城毕竟不是陈歇的家,这话听着太真,段父才说了要把陈歇强行留下的混账话。

  “不必。”

  沈长亭朗声笑道:“天高任鸟飞。”

  沈长亭也曾起过恶念,他养大的就该属于他,可转念想想,他连花枯萎了都没发现,只是提供了一个称不上好的庇护所。

  如今雨过天晴,他想弥补,可陈歇已经什么都不缺。

  陈歇要走,要去追寻自由,要远离他。

  沈长亭舍不得,却又不得不放手。如陈歇所说,他的靠近令陈歇痛苦,沈长亭不希望陈歇痛苦,只能远离,独自承受这份痛苦。

  上位者擅长权衡利弊。

  在这场权衡利弊中,上位者也会抛下自己。

  -

  车上。

  钟禹发着呆。他进病房时,段随州脸色惨白,薄唇动着,半晌也憋不出一个字来,直到钟禹把保温桶放下,他才开口:“对不起……”

  段随州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弄成这个样子。

  钟禹笑着说:“没事。”

  “有事!”

  段随州知道钟禹小时候是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的,直到钟禹七岁,二人才被正式接回钟家,钟禹的母亲对钟禹来说,像是童年里一道无法被替代的、温暖的光。

  二人交往时,段随州总问钟禹能不能公开,钟禹不愿意,段随州就想着邀请他去段家做客,段随州想把这份父爱母爱分享给给钟禹,钟禹说段随州藏不住事,一直没去正式的拜访。

  谁也没想到,段家与钟家之间隔着世仇。

  段随州本想偿还,没能成功,还连累钟禹受自己父母的责骂。

  段随州欠钟禹一个道歉,又不止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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