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与位高权重的老婆协议结婚后

第119章

  “没事,开始吧。”

  江逸铮神色平静,仿佛即将受刑的不是自己。

  裴冽站在一旁,脸色却有些发白。

  他看着那条黑蛇,脑海中浮现的是江逸铮在卧底时的只言片语,每一次看到这个纹身,都是在提醒他,江逸铮曾离死亡有多近。

  “阿冽,”

  江逸铮转过头,见裴冽盯着自己的肩膀出神,便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他面前,唇角勾起一抹安抚的弧度,

  “手给我。”

  裴冽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紧紧握住了那只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滋”

  激光探头落下的瞬间,一股灼热的剧痛瞬间穿透皮肉。

  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肉里,又在皮下游走撕扯。

  江逸铮的背脊猛地绷紧,左肩的肌肉剧烈收缩,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握着裴冽的手骤然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裴冽感觉到掌心里那只手传来的颤抖和湿热,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不敢看那焦黑的皮肉,只能死死盯着江逸铮的脸,声音发颤:

  “疼就喊出来,逸铮,别忍着……”

  “不疼。”

  江逸铮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侧过头,看着裴冽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勉强扯出一个笑,

  “阿冽,别哭。这是在洗掉脏东西,是好事。”

  时间在激光的滋滋声中被拉得漫长无比。

  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那股焦糊味越来越重,裴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陪着江逸铮一起痛。

  终于,医生停下了手:

  “行了,今天先到这,一次洗不干净,得过段时间再来。”

  仪器关闭的瞬间,江逸铮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虚脱地靠在床头。

  左肩上那片黑蛇的鳞片已经变得斑驳模糊,周围红肿不堪,渗着血珠。

  裴冽颤抖着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眼泪止不住地流:

  “逸铮……”

  江逸铮缓过那阵眩晕感,抬起右手,用指腹轻轻拭去裴冽脸上的泪水,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阿冽,你看。”

  他看着那片红肿的伤口,眼中没有一丝留恋,只有彻底的决绝。

  “以后没有姜泯了,”

  他拉过裴冽的手,在那苍白的唇上亲了一下,目光温柔而坚定,

  “只有你的江逸铮,干干净净的,回来娶你的江逸铮。”

  裴冽沉默的流着泪,俯身将头埋在他的颈窝。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那条象征着黑暗与罪恶的黑蛇正在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即将愈合的新生,和他们光明正大的未来。

  诊室外的走廊空旷寂寥,只有自动贩卖机发出嗡嗡的低鸣。

  江逸铮穿好衬衫,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因为左肩的剧痛和纱布的摩擦,他每一次抬手牵动肌肉,眉心都会不受控制地微蹙一下。

  但他掩饰得很好,直到扣到领口最后一颗扣子时,才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坐在长椅上的裴冽。

  裴冽没有哭出声,甚至连抽噎的声音都没有。

  他只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眼尾带着一抹惊心动魄的薄红,但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仿佛刚才在诊室里流泪的人不是他。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江逸铮扣扣子的手,眼底翻涌着尚未平息的风暴。

  “阿冽。”

  江逸铮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刻意放轻了动作,不想带起风惊扰了这人。

  裴冽没应声,只是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江逸铮左侧肩膀的位置,声音冷得像冰:

  “走吧,回家。”

  江逸铮笑了笑,伸手去牵他的手。

  裴冽的手指冰凉,触感像是一块捂不热的玉。

  江逸铮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将那只手包裹在掌心里,用自己的体温去熨帖那一片寒凉。

  “刚才医生说了,这疼是暂时的,等结痂掉了,那层皮长好了,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江逸铮侧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孩子的意味,

  “以后穿背心也不会吓着人了,多好。”

  裴冽抽了抽手,没抽动,便也不再挣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不害怕。”

  这句话说得平铺直叙,没有半点起伏,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江逸铮心口。

  “我是怕你疼。”

  江逸铮心头一软,忍不住凑过去,额头抵着裴冽的肩膀蹭了蹭,像只讨饶的大狗:

  “真没多疼,就是有点像……被烟头烫了一下。你是不知道,当初纹的时候那才叫疼,那时候为了装狠,我连麻药都没打。”

  “闭嘴。”

  裴冽突然打断他,声音虽然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刮过江逸铮苍白的脸色:

  “那种事有什么好炫耀的,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喊疼,这事儿就没发生过?”

  第142章 保证

  江逸铮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裴冽不是那种会撒娇示弱的人,裴冽的心疼从来不是眼泪汪汪的控诉,而是这种近乎冷酷的责备,是那种“如果你再受伤我会让你好看”的狠劲。

  “好,我不说。”

  江逸铮举起右手做投降状,左手却依然紧紧扣着裴冽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裴冽的手背,

  “那裴先生能不能给个面子,稍微笑一下?”

  “这么严肃,宝宝也会害怕的。”

  说着,他含笑着看了眼裴冽的肚子。

  裴冽没笑,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回家。”

  江逸铮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淀成一片深沉的温柔。

  他知道,裴冽这是在心疼他,用最笨拙也最坚硬的方式。

  回到家时,江母已经准备好了清淡的粥和几样爽口的小菜。

  看到两人回来,江母迎上来,目光在江逸铮身上转了一圈,虽然江逸铮穿着长袖,但知子莫若母,她一眼就看出了儿子步态的僵硬。

  “疼坏了吧?”

  江母眼圈一红,想去扶,又怕碰到伤口。

  “妈,真没事,就是看着吓人。”

  江逸铮笑着安抚,换鞋的动作有些迟缓。

  裴冽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蹲下身,帮江逸铮把拖鞋摆好,又伸手替他解开袖口的扣子,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

  江母看在眼里,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端粥。

  饭后,江逸铮被勒令去卧室休息。

  卧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江逸铮靠在床头,左肩的麻药劲过了之后,那种火烧火燎的疼痛感开始一阵阵袭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白得透明,但看到裴冽进来,还是强撑着精神坐直了身子。

  裴冽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脱衣服,我看看伤口。”

  裴冽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

  江逸铮有些犹豫:

  “医生说了,别老掀开看,容易感染。”

  “脱。”裴冽只有一个字,不容置疑。

  江逸铮无奈,只能用右手费力地去解扣子。

  裴冽看不下去,伸手推开他的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那一排扣子,将衬衫褪至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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