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他停下脚步,动作轻柔地将裴冽放了下来,护着他的头,让他坐进后座,然后自己才跟着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寒风。
车厢里开着暖气,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裴冽有些心疼地看着江逸铮。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段路,但毕竟是抱着一个大活人跑,江逸铮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微微泛红,额角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累不累?”
裴冽伸手想要帮他擦汗,却又怕弄乱了他的发型,手悬在半空,有些无措。
“我是不是很重?”
江逸铮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可不重吗?”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另一只手轻轻覆上裴冽的小腹,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我两个宝贝都在这呢,能不重吗?”
裴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瞬间填满了胸腔。
裴冽微微抿唇一笑,眼里的水光潋滟,他不轻不重地拍了江逸铮一下。
江逸铮顺势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地吻着。
婚车缓缓启动,汇入清晨的车流中。
红地毯的尽头,是新的起点。
而他们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第159章 礼成
宴会厅内灯火璀璨,璀璨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华,将外面严寒彻底隔绝在厚重的丝绒大门之外。
空气中浮动着香槟玫瑰与百合交织的幽香,那是一种混合了甜蜜与庄重的独特气息。
巨大的LED屏幕上,正无声地播放着两人晨起接亲的剪影。
没有刻意煽情的配乐,只有画面本身带来的浓烈的欢喜感,那些曾经破碎的时光,此刻都被温柔地拼凑在了一起。
宾客满座,原本的窃窃私语声在司仪拿起话筒的那一刻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
全场灯光骤暗,只留下一束追光,神圣而洁白,打在T台的起点。
随着悠扬而神圣的旋律缓缓流淌,大门向两侧缓缓打开。
江逸铮和裴冽并肩站在那里,仿佛两尊被时光精心雕琢的塑像。
今天的江逸铮,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铂金胸针,平日里那股子凌厉逼人的劲儿,此刻全化作了似水的柔情,眼角眉梢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而他身边的裴冽,穿着那套特意定制的微宽松白色西装,柔软的布料温柔地包容着他腹部微微隆起的弧度。
灯光下,他整个人白得发光,清冷的气质中透着一种即将为人父的圣洁与柔和。
他们不需要双方亲人的交接,也不需要繁复的仪式,因为对于他们而言,彼此就是对方最好的归宿,是这世间唯一的救赎。
两人相视一笑,江逸铮伸出手臂,裴冽自然地挽住,掌心相贴的温度,胜过千言万语。
一步,两步。
脚下的红毯仿佛没有尽头,又仿佛就在脚下。
这条路,他们走了太久,跨越了太多的荆棘与泥泞,才终于走到了今天。
台下,江母红着眼眶,手里紧紧攥着纸巾,何为年难得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襟危坐。
白更是哭得稀里哗啦,一边抽泣一边还要忙着让旁边的何年递纸巾。
谢韫在一旁举着手机疯狂拍照,眼尾也有点微微泛红。
方郁森心中一边是感慨,一边又是酸涩。
这几年裴冽好不好,是他一点点看过来的。
最开始的半年,他和戴知珩应鹤雪几乎是每人陪裴冽一段时间住,即使裴冽说了自己不需要人陪,但这种情况谁又能放心裴冽一个人呢。
还好,属于裴冽的救赎回来了。
应鹤雪坐在他旁边,微微偏过头伸手拍了拍方郁森冰凉的手。
陆远舟也坐在下方,怀里抱着宝宝,旁边坐着笑意盈盈的方知夏,看起来倒是融洽。
走到舞台中央,江逸铮和裴冽转身,面对着彼此。
司仪的声音有些沉稳有力,简单开场后,便到了最核心的环节。
江逸铮他们划去了肉麻的宣誓词,有些话也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这种场合下,就应该开开心心的才是。
江逸铮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裴冽,目光像是要将眼前人刻进骨血里,连眨眼都舍不得。
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只有最朴实的大白话,却字字千钧,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听得台下不少人鼻酸。
“阿冽。”
“你愿意嫁给我吗。”
裴冽的眼眶早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视线变得模糊。
他看着江逸铮,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句最简单的回应。
“江逸铮。”
裴冽的声音有些哑,他微微仰头,努力平复着呼吸,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愿意。”
话音落下,裴冽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白色的西装上,晕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江逸铮心疼地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交换戒指。”司仪在一旁提示道。
由小花童郁书慈为两人递上戒指。
两枚素圈的铂金戒指,内圈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和今天的日期,简约却永恒。
江逸铮拿起那枚较小的戒指,牵过裴冽修长的左手,郑重地、缓慢地,将戒指推进了他的无名指根部,严丝合缝。
“以爱之名,以我之名。”
江逸铮低声念道,吻了吻他的指尖。
裴冽也拿起那枚较大的戒指,套进江逸铮的左手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像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命运枷锁,却也是最甜蜜的羁绊。
“现在,”
司仪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激动,
“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爱人了!”
江逸铮没有犹豫。
他一手揽住裴冽劲瘦的腰身,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漫天花雨的见证中,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迟到了三年的吻。
带着过往的辛酸与不易,带着如今的庆幸与圆满,更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裴冽闭上眼,双手紧紧抓着江逸铮的西装前襟,在这个吻里沉沦,仿佛要将彼此揉进身体里。
台下的掌声雷动,几乎要掀翻屋顶。
就连一向严肃的陆远舟,此刻也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礼炮声再次响起,五彩斑斓的亮片如同雪花般飘落,落在两人的肩头、发梢。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江逸铮抵着裴冽的额头,看着怀里人湿润的眉眼和红肿的嘴唇,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裴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裴冽抿唇笑笑,眼尾泛红,却美得惊心动魄:
“江先生,余生……不,是生生世世,都请多指教。”
司仪的声音适时响起,激昂而喜悦:
“我宣布,江逸铮先生与裴冽先生,正式结为合法伴侣!”
“礼成!”
音乐声瞬间变得欢快起来,江逸铮牵着裴冽的手,高高举起,向台下的宾客致意。
这一刻,沧江的风是暖的,阳光是甜的。
所有的苦难都已过去,所有的幸福都在此刻具象化。
他们,终于礼成了。
第160章 敬酒
仪式礼成后的晚宴,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宴会厅的穹顶。
原本江逸铮是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的。
他换下了那身庄重的黑色礼服,换上了一套深红色的中式唐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看着精神奕奕,连带着去敬酒时,脚步都带着几分雷厉风行,只是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喜气。
“江哥,今天这酒可不兴躲啊!”
刚走到主桌旁,何为年就带着几个平日里跟江逸铮出生入死的同事堵了上来。
他们手里举着满满当当的分酒器,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活像一群伺机而动的饿狼。
“咱们裴先生身子金贵,怀着咱们的小侄子,这酒,自然得咱们江局代劳了。”
何为年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冲着裴冽挤眉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