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江逸铮握着方向盘,无奈地笑了笑:
“才过了一晚上,能胖哪去?你这就是典型的儿行千里母担忧。”
“你不懂。”
裴冽头也不抬,
“安安认床,不知道昨晚有没有闹觉。”
“妈说没闹,乖得很。”
江逸铮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倒是你,昨晚不是挺累的吗?现在精神这么好。”
裴冽动作一顿,微微瞪了他一眼:
“…..好好开车。”
到了江家,刚一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笑声。
“哎哟,我们的小安安真棒,看这是谁来了?”
江母抱着江珩坐在沙发上,正拿着玩具逗他。
听到动静,江母抬起头,看到门口进来的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哟,终于舍得来了?”
江母打趣道,
“我还以为你们俩要把安安忘了呢。”
裴冽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妈,早。”
江父坐在一旁看报纸,笑呵呵地接话:
“早,年轻人身体好是好事。”
裴冽的脸瞬间红透了。
江逸铮倒是脸不红心不跳,自然地走过去,从江母手里接过儿子:
“爸妈辛苦了,昨晚安安乖不乖?”
“乖,乖得很。”
江母站起身,把孙子递给他,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裴冽,眼里满是心疼,
“阿冽啊,累坏了吧?快坐,妈让阿姨炖了燕窝,一会儿喝点补补。”
裴冽硬着头皮坐下:“谢谢妈,我不累。”
此时的小江珩似乎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在江逸铮怀里扭了扭身子,睁开眼看到了爸爸和爹爹。
“咿呀”
小家伙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发出不知名的音节,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哦,安安想爹爹了是不是?”
裴冽立刻把刚才的尴尬抛到了九霄云外,凑过去把儿子抱进怀里。
小江珩一到了裴冽怀里,立刻像个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小脸在他颈窝蹭啊蹭,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你看,安安脸蛋凉凉的。”
裴冽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心疼得不行。
江逸铮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吐槽:
“他昨晚喝了五百毫升奶,睡得跟小猪一样。”
裴冽低头在儿子嫩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安安,有没有想爹爹呀?”
小江珩似乎听懂了,咧开没牙的嘴笑了起来,口水流了裴冽一手。
“哎呀,流口水了。”
裴冽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一点也不嫌弃,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江母看着这一家三口,笑着摇摇头:
“行了行了,中午想吃什么?妈给你们准备。”
“不用了妈,我们回去吃。”
“那行,晚上过来吃饭吧。”
江母也没多留,
“路上慢点开。”
告别了父母,两人抱着孩子上了车。
小江珩被安置在后座的婴儿安全座椅里,一上车就睁着大眼睛好奇地四处看,偶尔踢踢小腿,看起来心情不错。
裴冽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儿子,确定他安全了才转过头。
“回家?”江逸铮发动车子。
“嗯,回家。”
裴冽系好安全带,伸了个懒腰,虽然腰还是有点酸,但心情却异常舒畅。
车子平稳地驶上大路。
车厢里,流淌着温馨而甜蜜的沉默。
后座的小江珩忽然“啊”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裴冽和江逸铮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这就是生活吧。
有激情,有平淡,有爱,也有那个小小软软的牵挂。
番外九 新年
除夕的清晨,是被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唤醒的。
虽然城市里大部分区域禁放,但远郊和别墅区总是管得没那么严,偶尔几声脆响,透着股久违的年味儿。
裴冽睁开眼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伸手摸了摸,床单上还残留着余温。
“醒了?”
卧室门被推开,江逸铮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平时严肃板正的衬衫,而是换上了一件深红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居家服,整个人显得柔和了许多,眉眼间尽是笑意。
“几点了?”
裴冽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八点半,还早。”
江逸铮把水递给他,顺势坐在床边,伸手帮他理了理睡乱的头发,
“再躺会儿?今天不用去上班,也不用带安安,难得清静。”
裴冽喝了口水,摇摇头:
“不了,今天要回爸妈那吃年夜饭,得早点准备。安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提到安安,江逸铮无奈地笑了笑:
“早就收拾好了,月嫂阿姨刚才发信息说已经带着安安先过去了,正在那儿逗爷爷奶奶开心呢。妈说怕我们俩手忙脚乱,让我们慢慢来。”
裴冽这才松了口气。
这是他和江逸铮结婚后,带着安安过的第一个新年。
虽然有了孩子后,过年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但这种三代同堂的热闹,却是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洗漱完毕,两人开始换衣服。
裴冽挑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搭着同色系的毛衣,显得温润如玉。
江逸铮则选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两人站在一起,黑白分明,却又和谐得像一幅画。
“走吧。”
江逸铮拿起车钥匙,自然地牵起裴冽的手。
裴冽反握住他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嗯。”
车子驶向江父江母的家。
一路上,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很多,但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和贴着的春联,让这座城市显得格外喜庆。
到了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欢笑声。
江逸铮按了门铃,门几乎是瞬间就开了。
“哎哟,可算来了!”
江母穿着一身喜庆的暗红色衣服,笑得合不拢嘴,一把将两人拉了进去,
“外面冷吧?快进来暖和暖和。”
“妈,新年快乐。”裴冽笑着打招呼。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江母拉着裴冽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阿冽今天真好看,气色也好。逸铮也是,精神!”
客厅里,江父正戴着老花镜在写春联,看到两人进来,笑呵呵地放下毛笔:
“回来啦?安安在楼上睡觉呢,月嫂刚哄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