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还真要洗?”
江逸铮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
“洗啊。”
裴冽是真的不得不佩服一下江逸铮的与众不同。
在这个圈子里,让一个 Alpha 给 Omega 洗衣服,尤其是贴身衣物,似乎并不常见。
他忍不住问道:
“给 Omega 洗衣服,你不觉得丢脸?”
江逸铮乐了,反问道:
“给我自己的 Omega 洗衣服丢什么脸啊。”
他转过身,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裴冽的头发,笑骂道,
“小封建。”
裴冽似乎没想到他会上手,脸微微一红,还好江逸铮很快就收回了手,没让他太尴尬。
“就这些吗?”
江逸铮拿起裴冽换下来、还带着余温的衬衫。
至于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他是不敢碰的,那种东西得送去专门的干洗店,让他洗怕是直接就报废了。
裴冽点了点头。
江逸铮这才又问:
“手套呢?”
裴冽挑了一下眉,轻声道:
“在门口袋子里。”
江逸铮这才折返回去拿。
看着他的背影,裴冽只觉得心脏砰砰跳得有些快,有些不自在,便转身去沙发上坐着了。
江逸铮拿着衣服和那副出现在对话里的手套,走进了洗漱间。
衬衫这种面料娇贵,得先泡一下再洗,所以他决定先处理手套。
可刚碰上手套,江逸铮就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垂着眸,看着刚刚拿过手套的手,缓缓摩挲了一下指尖。
很滑,丝毫没有农村田地里被风吹起的沙土那种粗糙感。
但那种灰色的粉末,确实是灰烬。
裴冽不是说,今天去了农村勘察吗?
江逸铮的动作顿住了,眉头微微皱起。
他抬起头,透过半开的浴室门,看向客厅里那个正端坐在沙发上、看似平静的裴冽。
他在撒谎。
可是为什么?
第50章 息怒
虽然不知道裴冽为什么会对他撒谎,江逸铮不免想着,也可能是他的工作需要保密,所以才会扯了个谎。
江逸铮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那一丝疑虑,仔仔细细地把手套和衬衫用手搓洗完了之后才拧干,晾在阳台上。
裴冽一直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没动,江逸铮走过去后才发现,原来他一直在看着自己的手机。
“饭应该快好了,饿不饿?”
江逸铮嗓音依旧温柔,虽然裴冽或许对他有所隐瞒,但事情并未确定,江逸铮也做不出来不相信自己伴侣的事情。
在他身上,信任是最简单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怀疑裴冽,那对他不公平。
在AO婚姻中,Alpha本就更为强势主导,Omega要更吃亏一些,江逸铮也被从小教导对待Omega要温柔有礼貌。
所以他想等裴冽以后有机会,主动跟自己解释这些。
在此之前,他会尽量保持沉默。
裴冽见他出来,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对着茶几上放着的手机扬了扬下巴:
“做了什么能让手机碎成这样子?”
江逸铮愣了一下,怎么又回到这茬上了。
但他面色不显,只是用后腰衣摆擦了擦半湿润的手:
“刚才不是讲了吗,在路上的时候手机摔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下鼻尖,
“柏油路很硬,摔成这样也正常的。”
裴冽似乎勾唇笑了一下,眼神却冷得像冰:
“江逸铮,你当我是傻子?”
裴冽站起身,方才在车上他没注意到的小细节此刻更加清晰地钻进他的脑袋。
手机能碎成这样,怕不是从十楼掉下去砸在一楼地上。
出个任务裤子也能破洞?厂家可以倒闭了,9.9的或许质量都没这么差。
“进屋。”
裴冽冷声道,看着江逸铮。
江逸铮被他盯得指尖微微有些发麻,他能感受到来自裴冽信息素的那种轻微的压迫感。
看来是真的不好哄了,连信息素都放了出来。
江逸铮这下可不敢再去挑战裴冽的脾气了,只能顶着他的视线下,顺从地走进了卧室,裴冽跟在身后。
一进到卧室,门就被裴冽“铛”的一声关上了。
冷着脸的Omega环着手,背靠着门看着他,唇瓣轻启,吐出来的话却异常勾人:
“脱。”
“不好吧。”
江逸铮有些无奈地抿了抿唇,想笑又不敢笑,
“青天白日的。”
“又不是在别人家。”
裴冽嗤笑一声,环着手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手臂,带着几分不耐,
“快点脱,还要我帮你?”
这时候的江逸铮有一种自己是Omega,裴冽是那种古早文里的霸总Alpha,趾高气扬地对弱小可怜的Omega说“脱一件,一千万”的即视感。
没办法,迫于裴先生的威严,江逸铮只能抬起手指,指尖慢慢解开衬衫的扣子。
裴冽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江逸铮,看他慢条斯理地将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越来越宽阔的胸膛。
随着布料向两侧滑落,江逸铮那副极具爆发力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裴冽眼前。
常年高强度的训练在他身上留下了完美的肌肉线条,胸肌饱满紧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腹肌更是块垒分明,像精心雕刻的大理石,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野性美。
腰侧的线条利落地收束,一直延伸进裤腰,形成一个诱人的V型。
暖白的肌肤下似乎蕴藏着用不完的力量,每一块肌肉的纹理都清晰可见,却又不显得臃肿,只有纯粹的力量感。
被裴冽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从上至下细细刮过,江逸铮裸露在外的肌肤迅速升温,泛起一层薄红。
那视线仿佛带着实质的热度,所过之处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血液似乎也随着这无声的审视加速流动,在血管里奔涌发热。
明明室内的温度适宜,他却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连呼吸都喷洒出灼热的气息。
江逸铮将衬衫脱下放在床边,抬眸看向裴冽,那双桃花眼此刻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
“看清楚了?真没事。”
裴冽的视线从那完美的胸肌扫过,最后落在他腰侧一处并不明显的淤青上,眼神微微一暗。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
此刻的裴冽,即便是在这略显私密且气氛紧绷的卧室里,一举一动依旧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
他迈步向前的姿态不疾不徐,黑色的居家服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仿佛不是在查探伤情,而是在巡视领地。
他抬起手,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参加一场高规格的晚宴,修长白皙的指尖微微弯曲,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覆上了江逸铮的腰侧。
那张脸更是冷艳得令人屏息。高挺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眉骨清晰,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眼尾狭长,眸色深邃如寒潭,此刻正淡漠地审视着江逸铮。
唇瓣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即便是微微蹙眉的动作,在他脸上也化作了令人惊艳的冷美人风姿,让人不敢亵渎。
“嘶”
江逸铮倒吸一口凉气,这下是真的疼了。
刚才为了哄人,硬是忍着没吭声。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裴冽的声音更冷了,与他那张冷艳的脸完美契合,但指尖的动作却放轻了力道,温柔地揉着那处淤青,仿佛刚才的冷硬只是错觉,
“江逸铮,你是不是觉得你骨头是铁打的?”
江逸铮垂眸,看着裴冽低垂的眉眼,那冷艳的容颜在近距离下更具冲击力,心中的疑虑暂时被抛到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柔软。
他抬手覆盖上裴冽的手背,将那只微凉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轻声道:
“这次是真的没事了,裴生息怒好不好。”
裴冽抽了抽手,没抽动,只能瞪了他一眼,那冷艳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不自然的红晕,耳尖更是红得滴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