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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重生梵高 未知 2392 2026-08-04 07:23

  他宁可放下尊严,

  亨利马索深深敬仰着这位宁愿放弃安逸生活也要坚守自我的男人。

  "而他能继续创作活动,西奥多卢梭功不可没。"

  「正是。」

  高勋点了点头。

  被让弗朗索瓦米勒的故事所激动的高勋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讲述着米勒与卢梭之间的轶事。

  "这是米勒搬到巴比松后创作的《嫁接树木的农夫》吧?"

  「是啊。」

  迁居巴黎近郊巴比松的米勒当时还是个无名小卒,别说画材费用了,连基本生活费都捉襟见肘。

  无人问津的无名画家风俗画作,米勒就这样日渐消瘦下去。

  就在那一天。

  朋友西奥多卢梭递来300法郎时说道。

  「其实我把你介绍给画廊后,他们表现出很大兴趣。说要挑选你画作中最出色的一幅带过去。拿几幅出来看看吧。」

  '我的画?究竟是谁?'

  '现在这还重要吗?难道你看不见这些钱吗?'

  米勒欣喜若狂地递过了《嫁接果树的农夫》。

  虽非巨款,但对当时饥肠辘辘的米勒而言,这笔钱足以让他暂时摆脱生计之忧。

  比起眼前的一餐饭,自己的画作有望持续售出的憧憬更令他振奋。

  如此数年过去。

  逐渐获得认可的米勒终于有了余裕,前去拜访友人泰奥多尔卢梭的宅邸。

  当看见客厅悬挂的《嫁接树木的农夫》时,他顿时热泪盈眶。

  "米勒后来能荣获法国荣誉军团勋章,全仰仗泰奥多尔卢梭的提携。"

  亨利马索吐着烟圈慢条斯理地说道。

  高勋直勾盯着亨利马索,突然开口:

  * * *

  我利用过这个人。

  深谙成名之道的我,本就打算借重这个富有却天真的家伙的名望。

  虽一眼看出他痴迷《向日葵》,但即便他不买也无妨。

  只要能与名人制造些微交集便已足够。

  仅凭这点就足以引发话题,循序渐进地积累名声。

  我甘愿承受'铜臭小子'、'不懂艺术的愣头青'这类骂名。

  毕竟刻骨铭心地领悟到比起恶评,世人的漠视才最令人恐惧。

  纵被斥为卑劣懦弱,为生存也好,为继续作画也罢,我已做好不择手段的觉悟。

  就像恩师让弗朗索瓦米勒那样。

  纵使前方是荆棘丛生的荒野,我也甘愿赤足前行。

  然而

  当亨利马索以两百万欧元买下《向日葵》时,我竟比预期更早获得了安稳的创作环境。

  尽管对他时有失望与厌倦,但从《向日葵》到《访客》《霜麦田》,正是借他之力,我才逐步建立起声名。

  人们开始关注亨利马索重金收藏的'高勋'系列,这才真正认识到我的价值。

  再精妙的画作若无人赏识,终究不过是蒙尘的珍宝。

  惠特尼双年展引发的轰动,追根究底也是拜他所赐。

  能同时展出四幅作品的殊荣,以及《影》带来的瞩目,皆源于此。

  如同祖父、张未来、方泰昊、金智友那般重要。

  或许更甚。不,若没有亨利马索,我绝不可能如此迅速在画坛立足。

  望着提及米勒恩师挚友西奥多卢梭的亨利马索,

  我才惊觉尚未正式致谢。

  「多谢您。」

  他眉头微蹙。

  「什么?」

  「您不仅买下我的画作,还促成惠特尼美术馆的展出。那些藏家...您是如何说服的?」

  「说什么呢。」

  亨利马尔索走向了下一个房间。

  秘书阿尔森引导众人前往第二展厅时,方泰浩笑着说道。

  「感觉和之前氛围不太一样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

  虽有事发生,却难以言表。

  从他为何买我的画开始,到他如何看待我、我又如何看待他这些话题就算聊上一个小时也说不完。

  敷衍地应了几句,换到另一个房间时,一幅出自熟人之手的画作蓦然映入眼帘。

  在横亘的巨幅画布上,两株垂柳静静伫立,以一方池塘为背景。

  虽说是初次谋面的画作,但一眼便能认出是克劳德莫奈的手笔。

  这幅作品如此巨大,单单一面墙就被它完全占据了。

  「这个宽度是多少?」

  "12.75米。"

  眼前这幅宽12.75米、高约2米的巨作,让人恍若置身画中世界。

  如同克劳德莫奈戏剧的帷幕升起,两侧的柳树正像帘幕般徐徐展开。

  池塘上倒映着垂柳的倩影,飘落的树叶与娇艳盛开的睡莲相映成趣,构成一幅精巧别致的画面。

  '我认为这里应该对外开放。'

  艺术总监内森埃文斯摇着头说道。

  我深有同感。

  如此佳作若仅供一人独赏,未免太过可惜。

  秘书阿尔森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这些作品计划将在2031年竣工的亨利马索美术馆永久展出。」

  「要建美术馆?」

  「是的。马索家族准备利用他们拥有的文森森林部分土地作为馆址。」

  「文森森林?那里居然是私人领地?」

  方泰浩大吃一惊。

  虽然我也很惊讶,但说实话现在已经无法估量亨利马索到底多有钱了,所以倒没有太大触动。

  我只是在欣赏这些令人欣喜的作品。

  参观良久之后。

  我找到了最后一个展厅。

  这是迄今为止最大的展厅,似乎收藏的都是现代作品。

  房间似乎是按年代顺序划分,并以作家分类整理的。

  "是爷爷的画作。"

  "咦?"

  我发现了爷爷的名字。

  画作标题是。

  从标注的1986年来看,这应该是爷爷二十多岁时创作的作品。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爷爷年轻时的画作,与现在的画风截然不同。那粗犷不羁的笔触中透着一股磅礴气势。

  虽是水墨设色画,但拉弓军人的姿态竟能如此激烈张扬。扭曲夸张的构图与遒劲有力的笔法,与我以往所见画作都大不相同。

  向前伸展的手臂与箭镞显得异常硕大,但从透视原理来看,本不该如此夸张。

  这象征着战士临敌时迸发的战意,以及对手眼中那令人胆寒的威压之势。

  「真没想到这是爷爷的画作。」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人们纷纷涌向这幅画作,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之声。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高秀烈大师的作品。

  这真是幅罕见的佳作。虽然我接触过不少东方绘画,但这样的韵味还是头一回领略。

  虽然我也在研习水墨画,但祖父的水墨淡彩画确实别具一格。

  祖父的水墨画与传统水墨讲究留白、典雅、意境大相径庭,笔触间尽显狂放不羁。

  作家先生为收藏高秀烈的作品多方奔走,但迄今为止仅觅得四幅真迹。

  秘书阿尔森代替站在远处的亨利马索,代为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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