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比起装订成册，确实散页更合适。真聪明。"

　　难得见他这么认真。

　　米歇尔叹了口气摇摇头。

　　重生梵高 第128话

　　30. 73分与100分(1)

　　爷爷给手机设置了儿童锁。

　　结果不管是NewTube还是WebFlix，推送的全是儿童内容。

　　要么想办法破解，要么说服爷爷，看来在上初中前都得看这个会唱歌的鲨鱼一家了。

　　起初满腹牢骚，但听着听着竟上了瘾，现在都当劳动号子放着听。

　　"怎么看这个？"

　　午休时分。

　　车时贤盯着我的手机屏幕，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认识这个？」

　　「嗯，小时候看过。」

　　「你现在也还是个小不点啊。」

　　「咱俩明明就差一岁。」

　　车时贤鼓起了腮帮子。

　　「这完全是给婴儿看的东西嘛。」

　　「开着当背景音挺好的，不管是学习还是画画的时候。」

　　这次他歪着脑袋表示不解。

　　「因为节奏固定，反而容易集中注意力。」

　　「唔...」

　　那家伙把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帮子撅起嘴，直勾勾地盯着习题册。

　　「怎么了？」

　　「挺用功的嘛。」

　　「下周就要考试了。」

　　普通科目勉强还能跟上进度，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要是连专业课也要考试的话，这几天怕是根本应付不过来。

　　一直默默注视着的他突然蹦起来说道。

　　「那周末一起学习？不会的我教你。」

　　「周末说好要种向日葵的。」

　　「向日葵？」

　　「不是说过去看地了吗。」

　　「嗯。」

　　「准备在那儿种。种子都买好了。」

　　「这有什么好玩的？」

　　「不知道。」

　　「可为什么要做呢？」

　　「因为想试试看。」

　　车时贤像只饿肚子的小狗般垂头丧气。

　　原本约好一起画水彩画,却因各种事情耽搁而未能如愿,她似乎为此感到遗憾。

　　「要试试吗？」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画。」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随便画画看。」

　　虽然道听途说过一些养宠物的经验,但从未正经饲养过。

　　「万一养不好可怎么办?」

　　「明年再试一次不就行了。」

　　犹豫不决的家伙点了点头。

　　「不用复习考试的话我就来。」

　　「反正平时都在学习,没关系的。」

　　沉思片刻后反问道。

　　"你还说我呢？你自己现在不也经常出错吗。"

　　"画得不一样又怎样。"

　　考试答错几道题并不妨碍绘画创作。学校不过是让人接触各种知识、积累人生阅历的地方,能做到这点便已足够。

　　「那我先走了。」

　　"好啊,周六早上来我家吧。"

　　* * *

　　"周末时贤也说想一起去。"

　　"没问题。"

　　放学路上,我把车时贤的事告诉了爷爷。

　　「你看起来忧心忡忡呢。」

　　「在担心什么？」

　　「比如担心种不好向日葵怎么办啊,是不是该准备考试复习啊之类的。」

　　爷爷微微一笑,轻声问道。

　　「勋儿,你怎么看?」

　　「画得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光是尝试本身就很有价值。」

　　若因畏惧失败而不敢尝试，便永远无法成长。

　　培育向日葵也是如此。

　　就像向日葵种子在发芽前需要经历怎样的准备,嫩芽何时破土而出,花朵又将如何绽放,以及这一切需要什么条件一样,有些事必须亲身经历才能明白。

　　有些感动是文字所无法传达的。

　　亲手培育的向日葵若枯萎了固然令人伤感,但若未曾培育过,怕是连这份伤感也无从体会。

　　"这就是自由的妙处啊。"

　　我茫然不解地转过头,却见爷爷又补充了几句解释。

　　"按部就班地学习或许能取得好成绩吧。就像勋儿周末若能多复习会儿,说不定就能多答对一两道题一样。"

　　「好的。」

　　「如果不去学习而是种向日葵,或许真会像时贤担心的那样考低分。那么,你觉得哪种选择更好呢?」

　　「我在种向日葵。」

　　「为什么？」

　　我从未想过为什么这样更好。

　　爷爷咧嘴一笑,给出了答案。

　　「自由就是这样。不是因为总能带来更好的结果才珍贵,而是自由本身就有其价值。」

　　爷爷说,自由本身就是最重要的。

　　即便父母师长将自己的人生经验传授给子女学生,让他们考入名校获得体面职业,这样的成功也毫无意义。

　　因为那是以剥夺自由为代价的。

　　他说自由意志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它总能带来好的结果。

　　这是何等震撼人心的话语啊。

　　记得张未来在某个采访中也说过类似的话,真是一位了不起的神父。

　　回到家时,发现快递公司的车辆正停在家门口。司机正从车上搬出一个半人高的包裹。

　　从外观来看,像是个画框。

　　'收到短信说有快递到了。'

　　看来是联系了爷爷。

　　'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听说是亨利马索寄来的,是画作吗?'

　　正如爷爷所说,这看起来只能是用画框寄来的画作了。

　　若说亨利马索会寄给我的画作,恐怕只有自画像了。可这自画像又该收在何处才好?

　　为何总寄这些物件来?

　　'多谢。'

　　向快递员道谢后走进屋内。那包裹实在太大太重,最后是祖父替我搬进来的。

　　取来裁纸刀小心拆开包装,发现里面层层叠叠摞着好几幅画布。

　　看尺寸该是60号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