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这名字倒是耳熟。'
我搜索了法国国立艺术协会。
据记载,这个艺术团体是由泰奥菲勒戈蒂埃、欧仁德拉克罗瓦、让-巴蒂斯特卡米耶柯罗、夏尔-弗朗索瓦多比尼以及爱德华马奈等人于1861年共同创立的。
'原以为早已消逝无踪。'
真难以置信,那个为反抗皇家美术学院而成立的艺术团体,在历经一百六十余载风雨后,至今仍在坚持创作。
经过进一步查证发现,此后他仍持续创作却屡遭挫折,直到后来在夏凡纳、杜兰、罗丹等艺术家的推动下才得以重新崛起。
这里延续着法国艺术家们的灵魂,如今亨利马蒂斯似乎也在此占有一席之地。
妙不可言。
我也曾梦想建立一个画家共同体,让艺术家们能够互相协作,彼此给予积极的影响。
虽然不到两个月就以失败告终,但当我独自一人在阿尔勒和奥维尔-苏尔-瓦兹度过那段时光时。
如此众多的人为摆脱权力桎梏而奋斗不息,直至今日,这份精神火种仍在世代相传。
这让我既羡慕又羞愧。
虽说亨利马尔索为人粗鲁莽撞,但他确实在为艺术家们的独立与发展而奋力拼搏。
我也该重拾那个曾经放弃的梦想了。
既然时过境迁万物皆非,我坚信必有我能胜任之事。
嗡
恰在此时,方泰浩打来了电话。
「好的,大叔。」
-勋啊,看到邮件了吗?是法国国立艺术协会发来的。
「刚刚看到了。感觉怎么样?」
-没事的,我本来就在查日程安排了。我会筛选几个备选方案发给你,你先看看。
他似乎还在寻觅法国国立艺术沙龙展之外的其他展览机会。
对于我这个连有什么展览都不清楚的人来说,能得到这样的帮助实在感激不尽。
「就这么说定了。」
-嗯。在我看来亨利马索把条件谈得相当到位。
与方泰浩通完电话后,我给亨利马尔索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听筒里传来亨利马尔索那带着不耐烦的沙哑嗓音。
-为什么。
「邮件已阅。我正在物色其他活动方案,会酌情参考。」
-随你便吧。
「谢谢。要是从一开始就说清楚就好了。」
-吵死了。
亨利马尔索挂断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爷爷那边仍杳无音信。看样子费迪南多冈萨雷斯和他相谈甚欢,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既然你会联系我,那在此之前我就悠闲地四处转转吧。
「噢。」
这次来,发现了几幅上次未曾见过的画作。
这件作品由多根涂有颜料的横杆悬挂于天花板构成,通过巧妙排列形成独特图像。
横杆被涂以不同色彩,随着观赏角度变换会呈现出迥异的画面效果。
这个时代的艺术家们从创作材料到构思理念,再到想要表达的内容,真是千姿百态,每次都让我惊叹不已。
怀着对下一幅作品会是什么的期待,他迈开了脚步。
嗡嗡嗡嗡
沉浸在画展中不知不觉已过去四五个小时,直到爷爷打来电话才惊觉已是晚上七点。
「好的,爷爷。」
-让你久等了。
「不会啊,有趣的事情可多着呢。」
-我现在过去接你。十分钟后在你家前面见。
「好的。」
爷爷的声音有些哽咽。
正担心着出了什么事,刚走出门就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惠特尼美术馆门前。
爷爷招手示意我上车。
果不其然,他双肩低垂,面色阴沉,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发生什么事了?
爷爷点了点头。
「边走边说吧。」
前往酒店途中,爷爷提起费迪南多冈萨雷斯病情恶化的消息。
「情况很糟吗?」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费迪南多冈萨雷斯才39岁,这个年纪离世实在太过年轻。
'真的治不好了吗?'
"听说发现得太晚了。虽然有特效药,但一旦出现并发症就束手无策了。"
祖父解释道,他因罹患艾滋病导致免疫力下降,继而患上了癌症。
虽不知前者所指何病,但若是癌症一词,倒是在陪母亲看的电视剧里听到过。
原以为接受移植手术就能痊愈,看来并非如此。
「难道连手术之类的治疗方式都不管用吗?」
"说是无法接受移植手术。"
“…….”
连我这个仅将他视为杰出艺术家的人都如此痛心,那些与他有过私交的老人们该有多么悲痛啊。
我轻轻将手搭在她肩上,想给她哪怕一点点的安慰。
* * *
"啊?"
WH伯温美术馆的金正民馆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封邮件正是出自美国艺术界泰斗费迪南多冈萨雷斯之手。
那个...科长。
随着方泰浩离职晋升,新上任的成橘课长转过头来。
"费迪南多冈萨雷斯先生委托我们举办作品展览。"
成课长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从一大早就开这么认真的玩笑?
「千真万确。」
金正民通过公司内部通讯软件发来了邮箱链接。
成橘课长眯起眼睛,查看着费迪南多冈萨雷斯发来的邮件。
这与费迪南多冈萨雷斯公开的邮箱地址完全一致,而且内容详实具体,绝非是某人恶作剧所能编造。
唯一让他挂心的,是关于参展作品的构思问题。
'糖果?'
费迪南多冈萨雷斯希望从8月起,在WH美术馆的入口处或休息区摆放79公斤糖果。
他希望在与之相对的空间里,铺满34公斤长方形绿色糖果,如同草坪一般。
糖果的种类任由孩子们挑选韩国最受欢迎的品类,并要求每天根据减少的重量进行等量补充。
补充糖果的费用,由费迪南多冈萨雷斯策划公司每月垫付一次作为条件。
展期将持续到WH美术馆决定不再展出该作品为止。
我早知他的作品非同寻常,却仍不免为之震撼。
大家都查收一下冈萨雷斯的邮件,30分钟后我们开个会吧。
「好的。」
当WH美术馆对费迪南多冈萨雷斯的请求感到困惑时,全球各地的美术馆也都收到了同样的邀约。
阿姆斯特丹市立美术馆的策展人卡罗塞多夫在思索费迪南多冈萨雷斯的真实意图时,决定向一位知交寻求建议。
卡洛。
梵高美术馆管理处长凯文麦卡利下班后去了酒吧。
「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凯文麦卡利一边点着啤酒,一边问道。
是费迪南多冈萨雷斯请求办展来着。
凯文瞪大了双眼。
「真不错啊。这可是好事呢。」
费迪南多冈萨雷斯是位举世追捧、各地争相邀约的艺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