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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又一次渡过了难关。
「费迪南多。」
睁开眼时,经纪人正焦急地呼唤医生。
主治医师问了几个问题后,证实了我们早有心理准备的事实。
不知是明天还是一周之后,但此刻若沉沉睡去,恐怕再也无法醒来,这样的预感萦绕心头。
他勉强维持着意识的清醒,懊悔着哪怕能多陪路易一分钟也好。
万幸的是,至少该做的事都已做完了。
路易基金会承诺,只要资产管理者们尽职尽责,就会展出和这两幅作品。
我每年都要资助那些处境艰难的艺术家。
「路易。」
「嗯?」
……好想和路易通个电话啊。
当主人公艰难地开口时,经纪人面露不忍,轻轻摇了摇头。
性子也急得很。
看来是要不辞而别了。
「坦白说。告诉我。」
经理的喉结滚动了几下。
「医生说他已经失去意识了,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是啊。」
这不过是早已预料到的事情终将到来罢了。所幸独处的时光想必不会太久。
我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喉咙发紧。
心驰神往。
因为我们始终相伴。
原以为死后也能相伴便觉无妨,可一想到再也见不到那狡黠的笑容,便几欲发狂。
与此同时,我不禁扪心自问:自己是否真的竭尽全力了?
这十年来所做的一切,会不会在我死后就被彻底遗忘,变得毫无意义?
79公斤与34公斤,难道就这样被视如草芥吗?
终于走到了尽头。
此刻竟无一事能够确信。
嗡嗡
经纪人查看手机后,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您真是位了不起的高手啊。」
连颔首都显得力不从心。
-斐迪南!
"……秀烈。"
经纪人联系你了吗?
莫非记者们已经把我的事报道出去了?不,既然是在活动途中晕倒,那被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
透过液晶屏幕,数列的脸上明显流露出慌乱的神色。
「我。」
眼皮越来越沉。
"真希望秀烈能更活跃些。"
我的话是否准确传达了呢
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
和勋一起,向更多人展现更美好的世界吧
-你啊......
「致勋儿。请代我说声谢谢。79公斤与34公斤。若非那段甜蜜的幸福时光,我恐怕永远都不会想起这些数字。」
起初,'巧克力主义'这个词让我觉得只是个玩笑。
虽然因身体不适未能亲临现场,但通过虚拟展览,我依然能感受到卡罗琳斯特里克为作品所题的那些绝妙名称。
传递幸福的甜蜜滋味。
毫无虚假、纯粹真挚的爱。
若要凑齐与,世间再无比巧克力更完美的选择了。
虽因储存与大量堆积问题最终改用糖果替代,但这个灵感确实源自高勋。
-我现在得走了。要是来得及的话。
「秀烈。」
世间有比再度相逢更重要的事。
「……会顺利的吧?」
真可怕。
我死的那天想必会相当喧闹。
或许一年后仍会有人记得我。
但十年后、二十年后呢?
那些嫉妒我的人,会不会将我的存在彻底抹去?
不安如潮水般涌来。
-老夫以名誉担保,定会守护阁下的作品。
秀烈郑重其事地许下承诺。
若是他,值得信赖。
心头略感宽慰。
「多谢。」
将相当于路易体重的糖果分置于各大美术馆,访客们自可随意取用。
我与路易将在他们心中获得永生。
如同掏空又注满的晨露,这份爱永远生生不息。
愿永恒长存。
-勋啊,时贤。能帮忙拿一下那个吗?
秀烈转动镜头,对准了手持怀表的两个少年。
其中一位是去年相识的杰出画家,另一位则是素未谋面的少年。
他抿嘴一笑。
「真不错呢。」
没想到最后看到的艺术品,竟是对我作品的重构。
而且这还是由一位将开创艺术新潮流的年轻天才献上的致敬之作。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高勋展现出的我,却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没能与那孩子共度更多时光,实在遗憾。
若时间充裕些,我们本可以相互激发更多灵感的。
-这幅画叫《费迪南多与路易》。
年轻画家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这是费迪南多,这是路易。
啊...
原来如此。
这样就不会被遗忘了。
只要那孩子还记得我,即便有人试图抹去我的名字,我的痕迹仍会留在高勋和那孩子的艺术世界里。
「...荣幸之至。」
愿希望常伴这两个孩子的未来,愿他们拥有战胜一切逆境的勇气。
「该休息了。」
-是啊,明天见。
明天。
还有明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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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24年时年仅6岁的高勋,被幼儿园教师安布尔(33岁)的蒙布朗巧克力收买,随着《Sur le pont d'Avignon(在阿维尼翁桥上)》的音乐跳起了舞。
重生梵高 第144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