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呢。'

　　金智友找到了首尔美术馆的平面图。

　　今日首尔美术馆为高秀烈的个人展'大韩'腾出了第一展厅、第二展厅以及特别展厅的全部空间。

　　第一展馆以'勇气'为主题命名,第二展馆则取名为'爱',而特别展馆则以唤起他雅号联想的'松树'为名。

　　「亨利马索去哪儿了。」

　　她环顾四周,寻找着亨利马尔索的身影。

　　一个孩子映入眼帘。

　　高勋戴着遮阳帽、针织围脖和墨镜,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正与好友车时贤共处一室。

　　「你也快点写吧。」

　　「不要。」

　　「为什么不喜欢？」

　　「真丢人。连我奶奶都不会穿成这样。」

　　「跟你在一起会暴露我的真面目。」

　　「那又怎样。」

　　「小勋。」

　　金智友热情地打了招呼,但那少年却毫无反应。

　　我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正想凑近细看,刚俯下身,高勋就转过头来。

　　「怎么了？嗯？」

　　“…….”

　　「你该不会是因为昨天照片的事生气了吧？」

　　「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

　　高勋一反常态地提高了嗓门,金智友忍俊不禁,笑着蹲下身来。

　　"爷爷觉得这个展览怎么样?平时有看过类似的吗?"

　　「您认错人了。」

　　「嗯？」

　　「不是高勋。」

　　面对高勋那副冷冰冰的态度,金智宇不由得撇了撇嘴。

　　"大家都说很可爱不是吗？告诉我哪张照片真的不喜欢,我就删掉。别生气啦。"

　　见高勋没有回应，金智友为了缓和气氛，笑着转移了话题。

　　「昨晚睡得好吗？头不疼吧？」

　　高勋深深叹了口气,摘下了棒球帽和墨镜。

　　「看来这样还是不行啊。」

　　「噗。」

　　金智雨强忍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起初我还纳闷为何要穿得活像老年登山俱乐部的成员,转念一想,这大概就是他的伪装吧。

　　高勋撇了撇嘴。

　　今天不接受采访。

　　「怎么了。」

　　不只是今天,这段时间都是。记者先生害我唱歌的视频也好,昨天的事也罢,简直羞死人了,都没脸见人了。

　　"嘿嘿嘿..."

　　看着11岁少年一脸认真地说出'丢脸得活不下去'这种话,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那就问一个。你知道亨利马索在哪儿吗？」

　　「这是特别展厅。」

　　「谢了,待会儿联系你。」

　　"不接受采访。"

　　「来块芝士蛋糕怎么样？」

　　“…….”

　　""不要零碎的,要完整的。""

　　高勋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豫。

　　「你没尝过舒芙蕾芝士蛋糕吧？」

　　"舒芙蕾?"

　　"这蛋糕口感细腻得很。我知道有家店做得特别好吃。这是专门买来给勋的。"

　　金智友微微一笑,歪着头看向高勋,只见他向车时贤发问。

　　「好吃吗？」

　　「嗯。」

　　高勋几经思量,最终接受了采访邀约。

　　「那待会儿见。」

　　「好啊,你们俩好好玩吧。」

　　金智雨正前往特别展厅寻找亨利马索时,恰巧目睹了高勋和车时贤在争执不休。

　　「看吧,都是你害我们被发现的。赶紧把这个处理掉。」

　　「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与此同时

　　亨利马索望着那棵曾触动他心弦的高秀烈的松树,微微颔首。

　　尽管曾有人妄言他的画风已变或再也创作不出新作,但岁月丝毫未能减损高守烈作品的魅力,每一幅都彰显着高雅不凡的气度。

　　「果然。」

　　亨利马索凝视着那幅高3米宽1.8米的韩纸上用墨绘制的《正二品松》,微微颔首。

　　在一旁一同欣赏的米歇尔也不禁轻声赞叹。

　　仅凭那恰到好处的玩笑话,便能让人感受到那棵历经沧桑的古松所蕴含的巍峨气度。

　　尽管画作已严重损毁过半,但它依然坚定不移地矗立着,那不屈的姿态令观者不禁肃然起敬。

　　米歇尔思索着《正二品松》中的松树为何会受伤,又为何要将这受伤的姿态如实呈现。

　　"正二品松是什么意思?"

　　亨利马尔索摇了摇头。

　　由于他对韩国文化知之甚少,因此未能完全领会高水烈笔下《正二品松》的深意。

　　画中那棵松树历经岁月风霜却始终坚守着自身价值,这份坚韧令人感同身受。

　　「看来您很喜欢呢。」

　　正在欣赏画作的亨利和米歇尔,迎来了张未来的靠近。

　　米歇尔喜形于色地迎接了张未来,而亨利马尔索则以他特有的方式致意只对他认可的少数几位作家投以专注的目光。

　　米歇尔问道。

　　「我不太明白这个标题是什么意思,能请您解释一下吗?」

　　"是官职啊。"

　　张未来娓娓道来了关于正二品松的传说故事。

　　「据说六百年前朝鲜国王出巡时,这棵树曾挡了圣驾。当时树枝竟自动分开让路,龙颜大悦之下便赐封了官职呢。」

　　这传说似曾相识,却又无处可寻。

　　「那么这是想象出来的画作吗？」

　　「不是这样的。这棵树在报恩郡(韩国地名)。四十年前还长势很好,但后来因为暴风雪导致枝干受损,才变成现在这样。」

　　米歇尔轻轻点了点头。

　　"即便如此也难掩高贵气质呢。现实中真有人如此吗？"

　　"这个嘛...最近未曾得见，我也说不准。不过在我看来，这画中投射的应是我国民众的形象。毕竟这是个历经磨难的民族啊。"

　　亨利马索听着张未来的解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高秀烈的画作中凝结着哀伤、孤独与坚韧的意志。

　　那种誓要超越悲剧的炽热渴望，以及由此迸发的高贵品格，正是海松艺术生命的精髓所在。

　　即便他本人常说尚未参透韩国画的真谛，但再难找出比他更具韩式韵味的画家了。

　　"那么请慢慢欣赏。"

　　"多谢你，张。"

　　当张未来与米歇尔寒暄之际，亨利马索仍在《正二品松》前驻足良久。

　　* * *

　　1)2009年威尼斯双年展金阿泰开幕行为艺术。

　　韩国摄影家金阿泰(1956~)以《前进》《半月》等民谣为伴奏，在10米高的云梯车后抛洒万张韩纸上输出的罗马照片，引发强烈反响。

　　重生梵高 第15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