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您不久后再给我们讲述精彩的故事。」
皮埃尔马洛向亨利马索投去一瞥,随即离开了座位。
「您似乎有话要说。」
「真是敏锐。在竞赛结束前不要接触。」
亨利马索压低声音说道。
为了与高勋公平竞争,他今年特意以不同往年的方式准备竞赛,任何细微之处都需谨慎。
若他参赛的消息走漏,亨利马索的盛名可能会影响评审的公正性。
「不至于吧。」
「你了解我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当两人讨论竞赛事宜时,金智宇小心翼翼地插话。
「那个......」
亨利和米歇尔这才惊觉她的存在。
「您好,我是艺花集团的金智友。冒昧打扰,能否请教一个问题?」
金智友挂着职业微笑问道。
亨利冷冷打量着金智友。
虽然说着英语,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法语。
方才的对话是否被他听去,实在令人起疑。
「抱歉,我们谢绝临时采访。请先预约吧。」
米歇尔出面挡驾。
「真的只问一个问题都不行吗?」
亨利马尔索慢条斯理地用母语法语问道:
「你想知道什么?」
金智友眨着眼睛,显然没听懂话中玄机。
精通多国语言的亨利突然改用法语,摆明就是不想继续交谈。
「打扰了。」
金智友沮丧地欠身告辞。
见她这般反应,亨利马尔索暂且放下戒心。
咚
虽然早已得罪多家媒体,米歇尔还是悄悄扯了扯亨利衣袖提醒。
亨利无奈,只得叫住金智友:
「喂。」
「是?」
「只准问一个。」
原本耷拉着肩膀的金智友突然神色大变。
"您对正二品松不感兴趣,却想购买《思念》,还是原本打算两幅作品都收入囊中却被婉拒?因此我很好奇,您对最终获得的《爱7》有何看法!"
面对连珠炮似的追问,亨利马尔索不由得后退半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
我只让你问一个问题。
「就一句话而已!」
亨利望着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对金智宇流露出的贪婪心生厌恶。
不过难得遇到个不错的问题,他也就大发慈悲地回答了。
「这棵二品松是不想活了。」
「为什么呢?据我所知您一直在收藏高秀烈画家的作品。况且这还是幅难得的鸿篇巨制呢。」
“…….”
亨利马尔索冷冷地盯着金智雨。见她尴尬地笑了笑不再说话,便意兴阑珊地应了一声。
"不必收藏世间所有杰作,能触动我心的便已足够。"
金智雨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回答。
「那幅作品固然出色,但我尚未完全参透其中蕴含的深意。」
「啊。」
金智友理解了亨利马尔索。
对于几乎不了解韩国历史的他来说,那幅描绘大韩民国苦难历程与人民坚韧意志的画作,或许难以引起深切共鸣。
反观思念之情却难以言喻。仅此而已。
"高秀烈大师此次的作品与以往笔触风格迥异,这也是作品打动您的原因吗?"
「是啊。」
「那么第七种爱呢?」
亨利马尔索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金智雨第一次看到他微笑的模样,不禁怔住了。
我很好奇究竟要多么推崇,才能让人痴迷到这般地步。敢于尝试采访的自己,此刻倍感骄傲。
「正好拿来当笑柄。」
原本期待精彩回答的金智雨,此刻正绞尽脑汁试图理解眼前的状况。
"……啊?"
重生梵高 第154章
33. 海松(10)
时隔19年再度举办个展的高秀烈画家,从开幕首日起便获得了热烈反响。
首尔美术馆秋山
上午入场人数已达16,000人次,预计将轻松刷新个人画展的历史纪录。
尽管首尔美术馆做足了万全准备除第三展厅外所有区域都悉数展出高守烈的作品,还特别设置了独立的多媒体展厅,却依然难以招架汹涌的人潮。
孙子高勋今年春天举办的《甜蜜幸福》画展,在两周内吸引了17万观众,为艺术界注入了新的活力。
盛夏时节,高水烈大师掀起艺术狂潮,令无数爱艺之士心潮澎湃。
记者金智友整理完与亨利马尔索的采访资料后,继续等待着高秀烈。
'该起个什么标题好呢?'
虽然仅凭亨利马索、高秀烈和高勋这些关键词就足以保证基本的浏览量,但来之不易的独家专访绝不能轻易发布。
'好欺负是吧? 好欺负是吧?'
《爱7》这幅作品生动刻画了爷爷凝视年幼孙子时那温暖的目光,以及高勋那惹人怜爱的模样。
淡黄色的背景透着温暖色调,那抹柔和令人心生慰藉。
「是因为沾了春酱才这么好吃的吗?」
金智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至于吧,又不是小孩子了。'
苦思冥想仍找不到合适标题的金智雨,只好先在修改过的文章上方草草写下'亨利马索的苦恋'几个字。
「您好。」
主持人宣布活动正式开始。
感谢各位莅临首尔美术馆。我是今天的主持人裕珍。
记者团、嘉宾与参观者以掌声表示欢迎。
「本次为期一个月的大韩展览,将全面呈现海松高水烈画伯过去19年间的创作成果。」
随着主持人柳真的介绍,首尔美术馆的剖面图在正面的屏幕上徐徐展开。
「第一展厅展出的是您近六年来创作的系列作品,这些作品以人际冲突为核心主题。」
金智雨聆听着主持人的话语,缓缓展开了画册。
高秀烈在致辞中坦言,直到与儿子疏远后,他才放下那无谓的自尊。他懊悔地说,自己当时缺乏承认这一点的勇气。
"第二展厅正在展出高秀烈画伯去年夏天以来观察其孙高勋作家所创作的一系列画作。"
感受到那凝视高勋的深情目光,金智宇和其他人都不禁会心一笑。
"最后特别展厅展出的是高秀烈画伯的松树系列作品。"
尽管所有作品都在严密的安保措施下保管,但特别展厅中展出的松树系列画作尤其受到了格外严格的保护。
金智友凝视着强化玻璃后陈列的作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吧。'
高秀烈的松树系列作品,是数十年来众多顶尖收藏家们梦寐以求的珍品。
或许是因为爱得太深。
在高水烈停止活动的十九年间,《松树》系列作品就此销声匿迹。
在收藏家圈子里,甚至流传着"只要能买到《松树》,花多少钱都愿意"的说法,但始终无人愿意出售高秀悦的这幅《松树》。
就在此时,一位因生意失败的企业家将他珍藏的《松树二号》送上了拍卖会。
众多藏家踊跃竞拍,《松树2》最终以令人咋舌的2100万美元天价落槌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