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森强压住想要质问高勋是否每天都要检查两次是否打开广播的冲动。
另一边,理发师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亨利马索突然的吼叫差点让他的剃刀在那张脸上划出伤口。
阿尔森带来了最新消息。
「据悉下周将造访巴黎。」
「谁啊?」
「是高秀烈警官和高勋警员。」
亨利马尔索皱起了眉头。
「你来干什么?」
「尚未得到确认。」
亨利马索撇了撇嘴,陷入沉思。
距离新艺术大赛尚有时日。
开学在即却专程跑来巴黎,无非是为了拜托夏同的皮埃尔马洛制作画框罢了。
「完成了吗。」
亨利马索想起今晨刚完成的画作,决定得赶紧去找皮埃尔马洛。
「把明天的行程取消吧。」
"好的。"
修改完日程表的阿尔森带来了最新消息。
"高勋君的NewTube频道订阅人数已突破10万大关。最近添加英文字幕后,观众数量明显增长。"
亨利马尔索悄然侧首。
「从刚才开始为什么一直提那家伙的事?」
「颜料漏风了。」
亨利马尔索用锐利的目光逼视着阿尔塞纳。
「你是故意的吧?嗯?」
「不是这样的。」
有意思吗?
「还挺有意思的。」
脱口说出真心话的阿尔塞顿时慌了神。
亨利马尔索太阳穴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亨利君!亨利君!」
就在喝令声即将出口的刹那,门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语气中透着十万火急。
SNBA协会的车尚松会长气喘吁吁地推开了门。
亨利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超级肥胖的男人居然能跑得动。
「老爷子,您刚才跑了吗?」
"咳...哈啊...咳..."
车芭松急促地喘着气。
我说你啊...那个...你和杰罗姆克尔维耶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吗?
"杰罗姆克尔维耶尔?"
亨利马尔索从遥远的记忆中,想起了那个曾担任办公室主任的废物名字。
「没什么,一切正常。」
「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快,快打开电视!」
在谢瓦松会长的要求下,阿尔森操作了镜子。很快,原本映照着亨利马尔索的镜面浮现出了电视画面。
-那么说,被除名的艺术家们所言属实?
-是的。SNBA自2024年起所有事务都是通过亨利马尔索处理的。
杰罗姆克尔维耶正在新闻节目中接受采访。
-虽然还保留着国立的名号,但这种事真的可能吗?
-是的。SNBA预算的41%来自亨利马尔索的赞助。四年来一直维持着相近的比例。这样一来,理事会成员都不得不看他的脸色行事。
-您手上有相关证据吗?
-我有理事会会议记录的副本。您看过就会明白,几乎所有事项都记录着是由亨利马尔索指示的。
-您打算公开这些资料吗?
-是的。说实话很害怕,毕竟对方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但为了我们艺术家的自由与正义,我认为必须这么做。
-衷心感谢您鼓起勇气提供线索。接下来在第二环节中,我们将披露前SNBA事务处长杰罗姆科尔维尔先生所获取的会议记录内容。
连正在给阿尔森刮胡子的理发师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他们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走钢丝失败的杰罗姆克维尔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在旁人看来,亨利马尔索的丑闻似乎即将被揭露,只差临门一脚。
特别是亨利马尔索平日的言行举止,常常容易招致误解。
「你这下可真是走投无路了。再不抓紧就完蛋了,彻底完蛋!」
谢巴松会长心急如焚地催促着,感受到危机感的阿尔森也正色挺身而出。
「作家先生,现在赶还来得及。」
「不必了。」
亨利马尔索泰然自若地摇了摇头,随后用眼神示意理发师继续为他修面。
「亨利君!」
谢瓦松大声呼喊,但他却纹丝不动。
「安静点,我血压要上来了。」
协会会长反而被亨利马索那副泰然自若、甚至关心起他高血压的态度气得几乎发狂。
* * *
1)镜面显示屏
重生的梵高 第164章
34. 夏日帷幕(10)
「你根本就没弄明白现在的状况!」
谢瓦松西蒙怒气冲冲地说道。
「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引起误会吗?至少应该站出来解释清楚!」
由于与亨利马索相交多年,他深知对方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但那份傲慢常常招致误解,有时甚至会做出些不合时宜的举动。
这很危险。
那些深知亨利马索弱点的人正以此为武器扩张势力,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作为朋友。
作为一个热爱艺术的人,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法国自贝尔纳比费之后最杰出的画家就此陨落。
「老糊涂的是你才对。」
闭目刮脸的亨利马索显得异常平静。
「你到底明不明白。」
即便剃刀已抵近喉间,他仍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催促无果,谢瓦松劝说的语气愈发恳切。
「那家伙为何如此?无非是想在调查前先操控舆论。即便最终判决公正,届时也早已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我也有同感。」
阿尔森站出来声援谢瓦松。
对亨利马索怀恨在心的杰罗姆克尔维耶,如今已遭举报并接受调查。
即便他在SNBA内部的舞弊行为最终被证实,也将耗费相当长的时间。
在此之前,亨利马索的形象已遭受重创。
正如谢瓦松所言,即便审判揭露了真相,那些对亨利马尔索失望的人们也未必会消除误解。
尽管谢瓦松和阿尔塞纳再三劝说,亨利马尔索对杰罗姆克尔维耶尔及其他被除名者却始终无动于衷。
「安特卫普的评审结果出来多久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亨利马尔索皱起了眉头。
"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吗?"
「……唉。全面调查哪有那么容易。我已经交代他们下周前完成,你就别操心了,先顾好自己吧。拜托了。」
车巴松怀着这是最后一次的心情,再次恳求道。
不知是否明了那份心意,剃完胡须的亨利马索微微侧首,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老头子。」
谢瓦松西蒙轻叹一声转过身去,听到亨利马尔索的呼唤时,他仍怀着一丝期待转过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