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垃圾只会弄脏自己的手。」
「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短暂思索后,谢巴松郑重其事地叮嘱道。
'若你是为他们考虑才说这话,那我倒要唱唱反调了。难道因为怕弄脏手,就不打扫卫生了吗?这像话吗?'
面对满腔怒火、厉声质问的谢瓦松,亨利马索只是噗嗤一笑这个不懂真心的男人,永远如此轻佻。
"关我什么事。"
* * *
「这事若不是你的责任,那还能是谁的!」
谢巴松老先生犯了个天大的误会。
王者从不轻易出手。
王是无可比拟的至高存在。
连豢养自己的主人都认不出的牲畜,又怎能领会国王的心意呢?
纵使百般教诲,犹如禽兽不解文墨,这群无赖又岂能领会我至高无上的艺术追求。
与不可理喻的禽兽周旋,实属徒劳。
若真有那等心思,它早该乖乖吃我投喂的食物,专心做它分内的事了。
那些用蹄子踢开我们自行离去的畜生,不过是饿狼眼中的猎物罢了,既非高贵,也不卑微。
若是一头肥猪遇上了无需围栏也能生存的狼群,将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呢。
「作家先生。」
送走谢巴松老人后,阿尔森转身回来了。
「我也很担心您似乎把这次事件想得太简单了。」
这位忠臣亦是如此。
"只要放出杰罗姆克尔维耶正在接受调查的消息,事态应该就能暂时平息。"
正如阿尔森所说,只需一通电话,《费加罗报》、《世界报》、法国电视一台、Canal+等所有媒体都将颂扬我崇高的志向。
"阿尔森。"
「好的。」
「我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四处乞讨了?」
渴求赞美的凡人,不过是缺乏王者气质的妄想家罢了。
王乃开疆拓土之人。
他是那个永远走在最前面的人。
唯有民心所向、百姓自发追随仰望之人,方可称为真正的王者。
"但是,"
"如果我还不如那些垃圾,那确实应该如此。"
“…….”
"
"我全都看在眼里。"
民众都看在眼里。
孰是孰非,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经历和学识来做出判断。
我那高尚的举止与心意,定当铭刻于众人心间,传颂于万众之耳。
野兽的嘶吼亦无法将其阻挡。
安特卫普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阿尔森低下了头。
起身时顺手递过手机
"这位是皮埃尔马洛代表。"
之前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正好我还在发愁该如何提交新艺术大赛的参赛作品,这下可算解决了。
虽然可以请求这位守口如瓶的参与者对匿名参赛一事保持缄默,但为了尽可能排除意外状况,还是谨慎为妙。
得提防那些眼尖的家伙,免得他们怀疑到我的作品上来。
今天就先了解个大概吧。
电话铃响了。
您请讲。
-请别惊讶。
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绝对是世上最动人的作品了。我迫不及待想请您鉴赏,您觉得如何?
看来和这两幅作品已经完美收工了。
「阿尔森,下午有什么安排?」
"您已与夏尔曼让董事长等人约好参加社交聚会,之后还要出席让维洛议员举办的慈善晚宴。"
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空闲时间。
「现在走吧。」
-您一定会喜欢的。
将智能手机递给了阿尔森。
「准备好,十分钟后我们就下去。」
「好的。」
正收拾着衣服准备穿上时,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袭来。
连续几周沉迷于绘画的生活确实一团糟,这也难怪。
将张比罗的慈善活动交给米歇尔处理,今晚我得早些入睡了。
「亨利。」
是保姆的声音。
她系着围裙,手持鸡毛掸子缓步走来。
听说勋要来了,你听说了吗?
奶妈怎么会知道?
我亲耳听到的。他说来玩也没关系。
「去哪儿?这儿?」
「那还能是哪儿呢。我就想着你也会喜欢,特意告诉你来着,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啊。」
「别来了。」
「为什么?」
我岂会不知那该死的小鬼头心里在想什么。
他分明不是来看我的,而是馋上了保姆的手艺。
「这可不行。我们得好好相处才行。你本来就没几个朋友,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怎么能推开呢?」
我为什么没有朋友。
保姆眨了眨眼睛,耸耸肩问道。
「谁啊?」
"......那种东西根本不需要!"
「你瞧好了。愿意跟你做朋友的人可不多,所以要对人家温柔点。」
「别往心里去!不过你干嘛还拿着那个?我不是说了不用打扫吗!」
「大家都在工作,怎么就我一个人在闲逛呢?」
「不用做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就像你画画一样,打扫这个家就是我的分内事。」
该死的。
腰都这样了还不知要工作到什么时候。
明明可以差遣下人做的杂活,马索家的成员却偏要亲自拿着鸡毛掸子和抹布忙活,看着就让人气闷。
「以后保姆的工作就是喝喝茶、做做瑜伽。明白了吗?」
* * *
您觉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可爱呀?
面对皮埃尔马洛的质问,亨利马尔索一时语塞。
在交付和时,我将高勋那幅由米歇尔赠送的向日葵签名画一并转交了过去。
我万万没想到他会为我制作画框。
倾注了如此多的心血,漆黑的木料上竟透出一股优雅的气息。
这是用漆树汁液制成的颜料。高勋君的黄色向日葵不是更加醒目了吗?
暂时陷入创作瓶颈的亨利马索摇了摇头。
'我不是说过要适可而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