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呆立原地,张着嘴一动不动,连直播都抛在了脑后。
重生的梵高 第187话
37. 开天辟地(5)
「这该不会是真的吧?天啊,看起来就像活的一样。」
「这是用自然死亡的动物制作的标本。」
「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达米安卡特作品的特色嘛。」
新艺术大赛开幕的同时,达米安卡特的《离别》就引起了广泛关注。
这件作品是将自然死亡的兔子用福尔马林浸泡后,封存在玻璃箱中制成的标本。
展品中死去的兔子保持着生前跳跃的姿态,观众们对此表现出复杂的反应。
那以精湛技艺制成的兔子标本栩栩如生,却因纹丝不动而令人心生抗拒。
加之他们向来视死亡为遥远之事,眼前这死亡的象征更显突兀。
然而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与深邃的哲思,却牢牢抓住了每位观者的脚步。
画廊内人头攒动,几无立锥之地。
「果然不愧是大师手笔。」
英国萨奇画廊的商品策划师马特布朗由衷赞叹道。
「照这样看来,夺冠应该不成问题。」
「哈哈,得奖真的那么重要吗?只要能让更多人看到作品,这就足够了。」
达米安卡特轻描淡写地说道。
马特布朗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既然21世纪商业上最成功的伟大艺术家达米安卡特都来参赛,新艺术大赛的冠军人选早已不言而喻。
获奖是理所当然的事,更重要的是通过《离别》让更多人追随达米安卡特的脚步。
「好了,别光站在这儿,也去看看其他作品吧。」
「需要送您回酒店吗?」
「说什么呢,当然要看看其他作品。」
达米安卡特掏出手机。
「您要参加活动吗?」
"当然啦。你不来一杯吗?"
「嗯,这个嘛……」
"不管是谁想出来的,这主意倒是有趣。空着这块地方不填,看你能撑到几时。"
"据我所知,这是米歇尔普拉蒂尼的创意。"
「米歇尔普拉蒂尼?」
「马索画廊的代表。之前担任首席策展人。」
「啊,我知道。马索君的画展总是令人印象深刻。没想到他在这个领域也如此才华横溢。」
「只待在马索画廊对你来说太屈才了。」
「呵呵,这话可不对。即便能鉴赏世间所有画作,若唯独无缘品鉴亨利马蒂斯的作品,岂非人生一大憾事?」
戴米安卡特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马特布朗实在无法理解达米安卡特为何如此推崇亨利马尔索。
人们承认他是位杰出的画家兼雕塑家,但与达米安卡特积累的声誉相比,他不过是个颇有前途的新秀罢了。
「哼。亨利马索的时代?就这?」
即便没有任何宣传,画廊一开幕便座无虚席的达米安卡特,堪称这个时代的艺术代言人。
"嗯?"
正低头走路的马特布朗差点撞上突然止步的达米安卡特,惊得猛然抬头。
马路对面,挂着SNBA标志的大楼前排起了长队。
等待入场的人群沿着建筑拐角蜿蜒延伸,队伍似乎看不到尽头。
'那边该不会也有展品吧?'
达米安卡特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
'不可能吧,展览才刚开始,哪会有这么多观众?说不定是提供线索的地方?'
'线索?'
'是的,听说答对问题就能获得展品和艺术家的相关信息。'
'噢?那我们也去看看吧。'
'啊?'
'这不是庆典嘛,当然要好好享受。'
热爱英国艺术、正筹划明年达米安卡特特展的马特布朗一时不知所措。
为了增进彼此关系,他主动请缨陪同这次行程,但在达米安卡特身上却丝毫不见伟大艺术家应有的气度与威严。
'发什么呆呢?快点儿。'
'啊,是,是。'
被达米安这么一催,麦特只好挪动脚步。
见达米安径直走过入口,麦特又一次困惑地问道:
'我们不直接进去吗?'
'没看见大家都在排队?'
'...这个...'
艺术界重量级人物达米安卡特要进场,SNBA哪敢阻拦。
'怎么?急着上厕所?'
'不是的。'
麦特咽下未竟之言,跟随戴米安寻找队尾。转过建筑拐角又走了许久,才终于找到可以排队的地方。
'真是令人期待啊。你知道吗?我在剑桥读本科时可是问答比赛的冠军呢。'
'原来如此?'
'哈哈,不必担心提示问题太难。按活动宗旨应该不会出太刁钻的题目,估计都是些常识范围内的问答。'
戴米安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正当麦特为这位与想象截然不同的大师感到困惑时,前排的对话飘进耳中。
'这是谁的作品?'
'不清楚。不过听说超级火爆,你看。'
'确实。夏日帷幔?这就是作品名?'
'嗯。知道亚历克斯吧?据说他为了欣赏作品连直播都中断了。'
'那个见钱眼开的家伙?'
'可不是嘛。'
聆听对话的戴米安与麦特目光相接。
'看来不是问答活动,而是展览馆啊。'
新艺术大赛展出作品数量庞大,要赢得奖金必须四处观摩,因此没有理由在某处久留。
正因如此,就连展出戴米安卡特作品的画廊前,也从未出现过需要排队等候的情况。
麦特难以置信地听着前排的对话。
'这不可能,先生。'
马特本想指出连达米安卡特的作品都未能达到如此境界,却突然噤声。
对敬仰的大师出言不逊终究不妥。
「说不定呢。培根或夏加尔可能创作了惊艳之作。」
「啊。」
马特转念想到,若是另一位天才艺术家弗朗西斯培根,倒真有可能。
虽出身爱尔兰,毕竟也是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一员。
「若是培根先生的作品,确实值得期待。」
「哈哈。可总得知道在哪儿展出才行。他那风格独树一帜,只要找到定能认出。」
两人又闲聊半小时,才得以进入画廊。
馆内八幅展品由安保人员与警戒线层层护卫。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幅作品上。
本以为能立刻鉴赏的达米安与马特,只得按捺失望欣赏其他画作。
「啊!老师您看!」
「噢,这不是卢卡斯的作品吗?」
「正是。」
《血盆大口》这幅探讨语言与观念关联的画作,淋漓尽致展现了德国画家卢卡斯舒尔茨的独特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