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运用简直绝了。怎么能调配出这样的色调?
└我昨天去看了,完全被震撼到了。画作仿佛在发光一般。
└哈哈哈这些无良媒体现在连画作广告都接了啊。这次又收了多少钱?
└啊今天本来有点忧郁,看到这幅画感觉心情舒畅多了。真不错。这个展览持续到什么时候?
└听说要办一周呢!
说实话我真不敢相信,这画居然出自一个十岁孩子之手?
“…….”
虽然有很多难以理解的地方,但这种反响确实令人欣慰。
"这些无良媒体现在连画展都开始打广告了。这次又收了多少钱?"
"别管那些负面评价。你看这里,有人说氛围很好,还有人说亲眼看过觉得非常棒呢。"
真是些暖心的人啊。
"等着瞧吧,我一定会让你成名。到时候想买你画的人多了,我帮你卖画不就顺理成章了?"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画作的价值似乎总是由名气决定的。
单凭画作就能声名鹊起固然美好,但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我可没钱啊。'
'钱?'
'您这么做,难道不是另有所图吗?'
'这孩子?你以为我真会为了钱写广告软文吗?我标题再耸动也从不干这种事。这孩子...'
实在想不通为何有人会毫无所求地伸出援手。
实在没什么可给的,便掏出了张未来之前给的一颗糖果,说是无聊时可以吃。
「把手伸出来。」
「糖果?」
「很好吃的。」
金智犹豫豫了一下,还是放进了嘴里。
「真是好久没吃糖了。」
「要是咬碎了吃,很快就没了。」
反正也没有参观者。
老人和张未来都不在,权当解闷闲聊着。
这时一个神情倨傲的男子在《向日葵》前驻足。
深棕色的卷发。
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
'是法国人吗?'
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容让人不由多看了几眼,可他对展出的作品却连正眼都不瞧。
正觉得此人无礼,
却发现他似乎对《向日葵》情有独钟。
「在哪儿见过呢?」
金智歪着头思索。
正静静守候让他尽情欣赏时,那男子突然走近搭话。
「先生,我已向主办方说明您暂时离席的事。」
是法语。
专注于画作的男子恍若未闻,毫无反应。
「先生。」
「闭嘴。」
虽不知二人是何关系,但见那傲慢态度,连我都感到不快。
讲解画作的心思全无,落座后才重新开口。
「知道这是谁画的吗?」
「是。」
我抬头望向那个可怜男人,免得他白费功夫。
「是我画的。」
傲慢男人抬着下巴,视线自上而下扫视,最后令人不适地上下打量。
脖颈都发僵了。
他盯了许久才终于发问:
「你是高秀烈的孙子?」
「正是。」
此刻我只盼他快些离开,却见他再度端详《向日葵》,突然嗤笑出声。
「果然。早该想到的。」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叠支票。
「小鬼,认得我么?」
「不认得。」
「亨利马索!」
我心头一震。
转头看见金智宇正慌忙掏出相机。
「看来你同伴倒是识货。过了今天,你也该记住这个名字了。」
那个叫亨利马索的讨厌鬼朝我扬了扬下巴。
亨利马索身旁的男人递来一张名片。
「首场个展?」
「是的。」
'我要买下你的处女作,你该感到荣幸。'
正纳闷世上怎会有这种人,盯着名片出神时,金智友突然大呼小叫起来。
'勋啊!怎么回事?干嘛给人名片?'
'他说想买画。'
'嗤!'
上次就这么觉得,这人的嗓门实在太高了。
「真的吗?亨利马索真想买你的画?为什么?他看上哪一点了?出价多少?是看了我的报道才找来的吗?」
「这个吵吵闹闹的女人是谁?」
我是记者。
「啊。」
亨利马尔索将目光投向同行的男子。
「夫人,能否请您暂时回避一下,让两位单独谈谈?具体情况由我来代为说明。」
他用生涩的发音和别扭的语调说着韩语。
「不了,我想留在这里。」
男子对亨利马尔索耳语几句后,无可奈何地将金智雨视若无物。
'构图和技法虽显老套,但色彩运用可圈可点。笔触也颇为娴熟。'
亨利马索望着《向日葵》,低声嘟囔了几句令人不快的感想后,便扭过头去。
「该给多少呢。」
虽不知这西装革履出自何处,却处处彰显着匠人的风骨。
看样子是个颇有家底的人。
家中雇有佣人,那傲慢的性格以及张口就问'要多少钱'的态度,正是源于雄厚财力所支撑的自信无论多少金额都支付得起。
「我不卖给你。」
亨利马尔索的眉毛微微抽动。
"什么?"
"我想把画卖给真正懂得它价值的人。"
亨利马尔索用锐利的目光盯着我。
"你说什么?嗯?到底什么意思?"
金智宇决定暂时不予理会。
亨利马尔索闭上眼睛,随后挑起一边的眉毛。
「你是说我不懂欣赏画作吗?」
「好的。」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亨利马尔索缓步走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