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先前与她的对话内容来看,这绝非仅仅是想超越亨利马索大众知名度那么简单。
布兰奇开始喝那杯加了足足五块糖的甜牛奶。
* * *
'布兰奇法布尔。'
金智友转动着钢笔,望向她刚才坐过的空位。
亲眼所见的她与媒体报道中的形象截然不同。
媒体总聚焦她洋娃娃般的外表,将古怪性格包装成魅力点,但金智友却能感受到她对艺术那份坚韧的执着。
她对待艺术的态度比任何人都要虔诚。
'被孤立过?'
正在查阅布兰奇法布尔相关报道的金智友突然瞪大了眼睛。
那是她父母接受媒体采访的内容。
报道称,布兰奇法布尔因从小性格孤僻难以合群,童年时光都在收集和描绘喜爱的昆虫中度过。
'倒看不出来呢。'
她既没有表现出封闭倾向,也不见丝毫怯懦。
只是对备受众人追捧的亨利马索,似乎怀有某种竞争意识。
仿佛要向这个被万众瞩目的天才证明,自己同样拥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真美。'
金智雨仔细端详着布兰琪法布尔的作品。
就连向来厌恶六足以上生物的金智雨,也不得不承认布兰琪的作品美得令人心醉。
尤其是那些难以名状的微妙色调,散发着其他任何作品都无法企及的独特魅力。
「这不可能。」
当她发现布兰琪法布尔的作品竟是用大量昆虫标本拼贴而成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布兰琪的代表作《朋友》,是将数十只死去的金龟甲虫标本粘贴在画布上,拼凑成一只巨型金龟甲虫的造型艺术。
作品说明写道:这是为了纪念她亲手饲养的甲虫,希望通过艺术让逝去的生命获得永恒。
「其他作品也都是这样创作的吗?」
金智雨开始搜寻布兰琪的其他作品。
大部分都是油画,《朋友》这样的标本拼贴作品并不多见。
她暗自庆幸,看来布兰琪并没有频繁失去「朋友」的经历。
「她参加过艺术大赛呢。」
金智雨轻轻点头。
虽然平时总是忙于搜集名家作品准备专题报道,但今天她只想静下心来,好好品味布兰琪法布尔的每一件创作。
收拾好行李起身的金智雨结完账便走出了店门。
布兰奇法布尔正站在他面前。
金智宇走出门外已有好一会儿,此刻惊讶地快步迎上前去。
'在等谁呢?'
布朗什法布尔回过头,抬起了头。
"本想回到刚才的地方来着。"
"本想?"
"结果还是回来了。"
金智友眨了眨眼。
「迷宫?」
听到布兰奇法布尔的话,金智雨不禁笑出了声。
* * *
「别担心,快去快回。」
把各种事务都托付给可靠的方泰浩后,她便和爷爷、车时贤一起出发去参加比赛了。
虽然偶尔有记者认出她,询问《迷》是否真是她所画,但并未造成太大困扰。
「小勋!」
循着熟悉的声音望去,只见金智雨正高高挥舞着手臂。
上次见过的那个奇怪的孩子也站在她身旁。
看来今天没有迷路呢。
「老师好。是叫时贤吧?今天也很可爱呢。」
「你好。」
与活力四射的金智雨不同,布兰奇法布尔显得枯燥乏味。
害怕布兰奇的蔡诗贤紧贴在她身边,只探出个脑袋。
'采访完了吗?'
'嗯,正在回去的路上。'
'一起吗?'
'嗯,就这么定了。啊哈哈!'
看来她们已经熟络起来了。
以金智雨的亲和力,这也不足为奇。
'看到了吗?'
法布尔突然问道。
'什么?'
'我的作品。'
他微微摇头,眯起了双眼。
「你难道不好奇同事都画了些什么吗?」
「同事?」
「不是说好要打败亨利马索的吗。」
我不记得何时许下过这样的承诺,一时有些踌躇。
仔细想来,初次见面时似乎确实说过要打倒亨利马索之类的话。
金智友眼中闪着光,朝我扑了过来。
「真的吗?你们俩要一起合作?叫什么名字?嘎嘎派?」
布兰奇法布尔皱起了眉头。
她显然听不懂韩语,只听懂了「嘎嘎」这个词。
「不是的。从来没有这回事。这都是她一个人说的。」
「嗯?是吗?法布尔说没这回事,你怎么看?」
「不愿意吗?」
「倒不是不愿意。我和马索关系不错。没必要起冲突。」
布兰琪直直地盯着我。
虽然不清楚这孩子为何敌视马索,但想必是有什么误会吧。
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说了些难听的话。
「别太往心里去。他虽然言行乖张、性格古怪,但心地不坏。要是说了什么冒犯你的话,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布兰奇法布尔摇了摇头。
看她紧抿双唇的样子,显然不是一般的愤懑。
「别装糊涂。」
「装糊涂?」
"不是已经赢了吗。"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么说。
但若非要深究原因,或许是因为那幅署我名的《美》正在评选中独占鳌头,才让她产生这般想法。
"看来有些误会,《美》并非出自我手。"
"那是亨利马索的作品啊。"
"啊?"
这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此笃定这幅作品出自亨利马索之手的人。
"那你应该很清楚了。目前得票最多的正是亨利马索。"
布朗什法布尔摇了摇头。
"那种金色调、补色搭配,分明是受你影响的画法。马索原本从不这样作画。"
金智雨饶有兴致地在我和布兰奇法布尔之间来回打量着。
总有一天,我也要活成你的模样。
重生梵高 第19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