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想要争取更多利益的李俊浩试图说服高秀烈，却见他摇头拒绝。
"希望能根据成交金额调整分成比例。"
"说说看。"
"一亿韩元如何？"
张未来闻言大惊，猛地转过头来。
李俊浩馆长同样感到惊讶。
「什么？」
「1亿韩元以内按原合约五五分成，超过1亿的部分您拿一成。」
李俊浩无法理解高秀烈的提议。
虽说《向日葵》是佳作，但毕竟是首展，一个十岁孩童未经任何市场检验的画作。
虽是高秀烈之孙、高海星与李秀珍之子这个身份能制造话题，但首作能否卖出上亿价格仍令人存疑。
更何况这并非拍卖会而是展览。
拍卖会上新人画作偶尔能拍出过亿高价，展览会却截然不同。
在没有竞价压力的展览环境下，高秀烈提出的1亿目标近乎天方夜谭。
『是被舐犊之情蒙蔽了双眼？还是胸有成竹？亦或...已暗中找好了买家？』
李俊浩喉结滚动咽下唾沫。
『横竖都是不得不做的调整。』
这是为维系与高秀烈的良好关系。
即便真有预定买家，能分得千万韩元的一成利润。
无非预期收益减少罢了。
总不会比他自己提出的条件更吃亏。
倘若成交价能压低到一亿韩元以下,首尔美术馆将获利颇丰。
李俊浩馆长下定决心后,缓缓开口道。
「我自然希望能尽量满足院长的要求。那么……您看这样修改是否合适?」
张未来本想劝阻高秀烈,但转念一想,师父行事向来深思熟虑,断不会贸然行事。
新拟的合约书上,李俊浩馆长代表首尔美术馆,高秀烈则以高勋代理人的身份完成了签署。
就在这时,馆长室的门被急促地推开。
'馆长!'
听到员工惊讶的呼唤,李俊浩馆长露出疑惑的神情。
'出什么事了?'
'您最好下来看看。'
李俊浩馆长咂了咂舌,责备地看向那名员工。
'没看见我正在和海松老师开会吗?先去道歉再出去。'
'啊,非常抱歉。但来了位要买画的客人...'
「这是谁的画作？」
「这是高勋作家的画作。」
听到员工的话,李俊浩馆长暗自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有人早已预料到这般情形,才会胸有成竹地喊出高达一亿韩元的天价。
虽然有些遗憾,但若能借此维系与高秀烈的关系,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恭喜您啊,院长。已经有买家慕名而来,想要收藏令孙的画作了。」
高秀烈的表情纹丝未动。
他只是静静地守着自己的位置,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就按这个比例处理吧。等我把故事收尾就下去。」
「那个……」
尽管已指示员工按常规流程处理,但见对方仍踌躇不定,正与高守烈商讨下届展览事宜的李俊浩馆长按捺不住焦躁开口询问。
「怎么回事?」
「涉及金额较大...恐怕需要您亲自过目。」
「具体多少?」
虽出口询问,李俊浩心中其实已有预估。
以他的专业眼光,即便顾及体面未精确锁定一亿韩元,也该在此基准上浮些许。
「二十八亿韩元。」
「什么?」
李俊浩馆长霎时拔高了声调。
这数目莫说新人展,纵是名家邀请展也数年难遇,任谁都要为之震惊。
李俊浩馆长转过头来。
一直保持镇定的高秀烈突然瞪大眼睛,露出惊讶的神情。
'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已经谈妥的事吗?'
这绝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以高秀烈的身份,根本没必要在这种场合演戏。
'是谁?'
张未来向美术馆工作人员询问道。
她实在好奇,究竟是谁愿意出如此高价购买一个年仅十岁孩子的画作。
'是亨利马尔索先生。'
李俊浩、高秀烈和张未来的脸上都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 * *
'200万欧元?'
金智雨的声音在首尔美术馆第三展厅内清晰地回荡着。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四周开始骚动起来。
「这不是亨利马索吗？」
「天哪,那位富豪出什么事了?」
"刚才不是说200万欧元吗？他真要买那幅画？"
"疯了吧！200万欧元换算下来得多少钱啊？"
似乎大家都认识那个叫亨利马尔索的男人。
从那傲慢的态度与考究的穿着来看,虽能猜到是个富贵之人,但没想到竟有如此高的知名度。
亨利马尔索对周遭的变化毫不在意,只是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
'小鬼头。看来你压根不懂画作行情是怎么定的吧。'
「我明白。」
比任何人都更了解。
"这是在购买全世界人们梦寐以求的画作啊。两百万欧元,简直物超所值。"
画作的价值从来都不只在于画作本身。
这幅画多么美啊。
决定画作价格的因素固然多样,诸如所用材料的优劣等,但大抵还是取决于执笔之画家的名气与声望。
然后。
画家不仅要精于绘事,更要懂得经营自我。
最渴望拥有的?
「这可是亨利马索尔都看好的画家首展作品。」
「哈哈哈哈！」
亨利马尔索发出爽朗的大笑,那笑声洪亮得仿佛能穿透整个房间。
她笑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将头发拨向一侧。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俨然一副金融大亨的派头。
"不错。若我真以两百万欧元买下这幅画,你确实能一夜成名,画作价格也会水涨船高。"
此话不假。
能让这些并非韩国人的观众都认出他来,想必在本国或国际上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而且既然把画卖给了他,我的故事和《向日葵》自然也会随之传扬开去。
"你胆敢利用我?就凭你也配利用亨利马索?"
"正是。
他嘴角的笑意倏然消逝。
「别自作多情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要不是我买你的画,你那玩意儿一文不值。这种破烂货色,凭什么要我掏钱?」
「不是说要买嘛。」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