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什么事。我胖不胖的,要你管。
"健全的精神寓于强健的体魄。青春易逝，若肆意挥霍，转眼便会凋零。"
「不。」
「这么快就想死？画都不打算再画了？」
"……就算不运动也不至于马上就会死吧,这说法太夸张了。"
"健康往往因一时疏忽而丧失。你可知道,疏忽会变成习惯,习惯会成为生活,而生活最终决定命运?"
“…….”
「照你现在这样光吃不运动，很快就会发胖的。肥胖会诱发成人病，等基础疾病引发并发症时，就为时已晚了。」
「所以再睡一小时吧。」
「从美学角度来说，顶着这张脸还不打理就是渎职。快去洗脸，给你五分钟。」
高勋怅然若失地望着亨利马尔索离去的房门。
虽然他那高高在上的提议令人火大，但想起曾经因失去健康而做出极端选择的往事。
少年强忍愤懑，开始洗漱。
* * *
「哈啊...哈啊...哈啊...」
刚到玄关就瘫倒在地。
别说站起来的力气，连动动手指的余力都没有，只能瘫躺着看马尔索走近。
「迟到了。」
要是还剩一丝力气，绝不会就此罢休。
「五公里跑了五十分钟。」
居然跑了五公里？
「太差劲了。」
「呼...呼...」
「跑到能三十分钟内完成为止，一天都不准偷懒。」
「可笑...随便你吧。」
躺着调整呼吸时神志渐清，却仍提不起半分起身的力气。
「起来。」
「求你别再说那句该死的「起来」了。」
「阿尔森，说明日程。」
我的话他充耳不闻。
「辛苦您了。」
阿尔塞恩递来了毛巾，但我连擦汗都觉得麻烦。
"早餐后到正午时分，将进行开天辟地测试。"
我摇了摇头。
"今天...不行。"
就算刀架脖子上也办不到。
凌晨半梦半醒间无意中应承的话，可一不可再。无论说什么今天我都打定主意当条咸鱼。
"早说过了，日程排得很满。"
"那当初就别逼我参加这种魔鬼训练。"
"才跑这么点就喊累？"
"累不累的反正干不动了。力气又不是自来水拧开就有。"
运动也得讲究循序渐进。
突然让人跑五公里，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今天说什么都要躺平。
"累得动不了？"
"嗯。"
"阿尔塞恩，把那家伙塞恢复舱里去。"
"明白。"
"等等。"
"不是说没力气么？一小时后喂完早饭直接押送画室。"
"遵命。"
“…….”
爷爷总爱用我送的生日礼物那台恢复舱，有次撞见他为加练而频繁使用，看得我头皮发麻。
这般狂热确实解释了为何他年迈仍保持壮硕体格，但被迫靠外力驱散疲劳的滋味，想想都令人胆寒。
"啊，还有这个。"
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被带到了恢复舱前,阿尔森递给我一瓶饮料。
"这是雪莉夫人特别调制的饮品,能有效缓解疲劳。"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离子饮料吧。
咬着吸管用力一吸,清新的柠檬香气顿时充盈了整个口腔。
好甜。
"这是什么饮料啊?"
「这是蜂蜜柠檬汽水。采用沙特阿拉伯哈德拉毛特山脉采集的野生蜂蜜,以及马尔索家族农庄特产的柠檬精心调制而成。」
这就是所谓的安慰剂效应吗？
听闻是用上等材料所制,才刚饮下便觉浑身气力渐复,精神为之一振。
「谢谢您。」
"早餐特地准备了韩国风味料理。"
虽然想用美食诱惑我乖乖就范,但这次我可不会轻易上当。
虽然我也喜欢韩餐,但钟情的并非像韩定食那样的高档料理,而是韩国披萨、炸鸡、炸酱面这类接地气的大众美食。
「这是韩式牛排吧。」
早餐就吃牛肉,未免太奢侈了。
这突如其来的攻势着实让我措手不及。
'这是法国顶级夏洛莱牛肉中的极品,特意为您准备的。'
差点就着了他的道,幸好及时识破了马尔索的诡计。
这一手倒是相当刁钻。
法国自古得益于广袤平原而畜牧业发达,但阿尔森显然忽略了法国人偏爱的肉类与我国人民的口味差异。
在法国所谓的顶级牛肉,恐怕是那种毫无油花、不带一丝大理石纹路的纯瘦肉吧。
虽然比起一个世纪前我吃过的肉,现在的肉质确实精进了不少,但那些不含脂肪的牛肉实在引不起我的兴趣。
"经过84个月饲养的牛肉,其风味如同炼乳般醇厚,越嚼越香。那柔韧的肉质刚在齿间弹跳几下,便已悄然在口中融化。"
“…….”
可要是没有油脂调味的话...
"我们还准备了凯尔特海盐和阿拉埃亚海盐。"
"凯尔特?"
「这是从法国中西部大西洋沿岸采集的天然海盐,富含矿物质能充分激发牛排的风味。而阿拉埃亚红盐则是夏威夷传统盐种,其鲜味尤为突出。」
"鲜香四溢。"
"蘸着橄榄油吃牛排,那滋味真是无与伦比。"
“…….”
「既然运动了,就该补充相应的营养。那您好好休息吧。」
我被阿尔森的雄辩所折服了。
可要就此放弃那浓香四溢的牛肉也实在说不过去,最终他还是乖乖钻进了恢复舱里。
* * *
接受完集中康复疗程,享用完丰盛早餐后,身体竟出奇地舒畅,这反让我感到一丝莫名的委屈。
看这状态,应该能画出两幅画来。
「去那边写吧。」
马索递来的VR设备,他接过后走向测试区中央。
「先熟悉起来再说。尽管放手去用吧。」
改用棍棒而非画笔作画,看来需要些时日才能适应。
「就不能把控制器做成画笔的形状吗？」
「按钮的位置太别扭了。」
要是用语音操作呢？
"免了。"
昨夜入睡前构思的素描,此刻已开始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