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三天就要往返巴黎和首尔两地,想必您一定疲惫不堪,实在叫人放心不下。
既然连恢复胶囊都没带在身上,明天的行程还是推迟吧,您就在酒店好好休息。
您上了年纪还这么拼命,实在让人担心。
「听说您已经到了?」
马尔索走了过来。
看他容光焕发的样子,想必这两天休息得很好。
「怎么了?」
「待会儿能让我用一下爷爷的恢复胶囊吗?」
马尔索的眉毛古怪地扭曲着,左眉高挑,右眉紧蹙。
「不愿意吗?」
「随你便吧。」
本以为会被拒绝,幸好他答应了。
「勋啊。」
是爷爷的声音。
刚转过头,就被紧紧抱住。
才分开没几天就这么激动,要是隔上一两个月不见,怕是要出人命。
「过得还好吗?来,让爷爷看看脸。」
爷爷捧住了我的脸颊。
「脸色好多了嘛?」
他显得有些惊讶。
「多亏了恢复胶囊和按摩。都怪有人天没亮就逼我跑步,可累坏了。」
「跑步?」
「足足五公里呢。」
或许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让我忍不住想告发亨利马尔索的暴行。
也可能是满腹委屈使然。
「你居然跑了五公里?」
为什么会喜欢呢?
惊诧的面容下掩藏着欣喜的心绪。
"看来得让您运动运动了。"
马尔索主动提议道。
"体脂率偏高而肌肉量不足,加上高热量食物摄入过多,这样下去恐怕会发展成肥胖。"
"嗯..."
爷爷仔细打量我的身形。
"说得对。小勋啊,你是该锻炼锻炼了。"
"啊?"
"适量运动能增进食欲。"
我竟忘了这位六十多岁仍通过负重训练保持着结实肌肉的长者。
"我现在胃口也很好啊。"
"倒不必像爷爷这样举重,每天早晨慢跑一会儿就行。"
说错话了。
"高勋说今天您该在家休息。"
"哪儿的话。你能来看望我就够感激了,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真是太感谢了。"
"反正我也要备考。天地调谐的工作还没完成,您别太有负担。"
"备考?"
爷爷又惊又喜。
不妙。
"入学考试。昨天确认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太简单了不用复习。"
"这事轮得到你来做主?"
"当然由我做主。"
马尔索直视着爷爷说道。
"据教师们说,只要把握住考试方向就不会有大问题。提前做好准备的话,应该不会影响创作活动吧。"
「是这样吗?」
爷爷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信奉马耳索的呢?
事情开始变得蹊跷起来。
* * *
在前往颁奖典礼的途中,听闻方泰浩的母亲刚刚度过了一场危机。
「真是万幸。」
'那就好。听说你要马上过来,我还特意让你多等几天再来呢。'
换作是我,也会那么说的。
虽已渡过险境,但因长年漂泊海外,唯有与家人共度数日,方能使我心安。
「你一直在韩国馆待着吗?」
"嗯,我正在看徐仁浩画家的作品。"
「不错。」
「您看过我的作品了吗?」
"是啊。虽然只比爷爷早一年入学,但大家都认为他终将成为一代大师。他的父亲本就是位了不起的画家。"
虎父无犬子。
「那位好像已经到了。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没关系,作品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倒不是抗拒私人会面,只是那幅《家》给我的震撼太深,更愿将其纯粹作为艺术珍品来欣赏。
若真见到作者,无论产生正面或负面的印象,恐怕都会改变《家》这部作品传递给我的原始感动。
「现在开始举行2028年SNBA沙龙展颁奖典礼。」
随着主持人的引导,大家纷纷鼓掌致意。
颁奖典礼上人头攒动,但大多都是素不相识的面孔。
想到还有这么多作品等待我去了解,我的心又禁不住怦然跳动。
历经惠特尼双年展与新艺术大赛的洗礼,我深感难以融入当代艺术的洪流。
只要用心寻找,定会遇到像今天申仁浩画家作品这般直击心灵的艺术杰作。
「接下来颁发评审委员会特别奖。恭喜达米安卡特作家。」
戴米安卡特?
当听到阿尔努沃大赛退赛者达米安卡特被点名的瞬间,我不由心头一震。
祖父同样面露诧异之色,刚落座就发现他竟也到场了,显然对此毫不知情。
虽想向亨利马索询问缘由,却看不出丝毫端倪。
一位蓄着浓密棕色胡须的男子登上了舞台。
戴米安卡特面带微笑环顾四周,娓娓道来他的感受。
"颁奖典礼前,我抽空参观了展览馆。看到那么多精彩绝伦的作品,实在觉得站在这个领奖台上有些汗颜。"
受邀嘉宾们报以会心的轻笑。
达米安卡特的话似乎被当成了玩笑,但我无法如此轻描淡写。
我无法单纯接受他这份谦逊,但这并非全因我对他存有偏见。
SNBA沙龙展的征集比赛比新艺术大赛开始得早,结束得也快。
既然要参加颁奖典礼并提前安排行程,获奖者理应早已收到通知。
连爷爷都在一个月前接到了通知,达米安卡特想必早就知情了。
即便不在新艺术大赛中获奖,也同样有资格参加SNBA沙龙展。
若是无缘SNBA沙龙展,或许就不会从新艺术大赛退赛了吧。
不可否认,这个奖项确实减轻了达米安卡特的负担。
真叫人扫兴。
「最后,」
正在演讲的达米安卡特突然话锋一转。
「最近法国国家艺术协会的举措实在令人叹服。独立艺术家展、新艺术大赛,堪称各协会的典范,令人感慨万千。」
SNBA的高层们报以会心一笑。
"我们对这位主角亨利马尔索作家寄予厚望。这位年轻有为的画家挺身而出振兴画坛,实在令人期待不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