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今后能继续为我们呈现像今天这样精彩的舞台。非常感谢。」
达米安卡特结束演讲时,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虽不该妄加揣测他人,却总忍不住以恶意去揣度他的一举一动。
「以上就是作家戴米安卡特的获奖感言。接下来要进行的环节是……」
SNBA沙龙展的入选作品依次亮相,获奖者们纷纷登台发表感言。
奖项分为绘画、雕塑、摄影和装置艺术四大类别。
设有评审委员会特别奖,以及以著名画家命名的路易吉洛奖、夏尔科特奖等奖项。
有铜牌、银牌和金牌。
那里新增设的奖项是特别展览奖。
「接下来我们将为在新艺术大赛中获奖的十位选手颁发特别展览奖。请听到名字的获奖者按顺序上台领奖。」
奖金不会增加,只是多领一块奖牌罢了。
'话说回来。'
这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
该登上领奖台了,却不见人影,不知在何处做着什么。
「我出门了。」
"是啊。"
看到爷爷欣慰地点头微笑,因戴米安卡特而纷乱不安的心绪才稍稍平复下来。
「啊?」
登上舞台的途中,我与布朗什法布尔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
正愁没有电话号码不知该如何联系,待会儿得去问问才行。
* * *
亨利马尔索破门而入时,谢瓦松西蒙会长惊得魂飞魄散。
「走路稳重点行不行!吓我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谢瓦松看着情绪激动的亨利马尔索,不由得轻叹一声。
「先坐下吧。」
「快说!」
亨利马尔索再次催促时,谢瓦松先生试图抓住他的手让他坐下。
愤怒的英雄甩开了他,而谢巴松只是轻轻点头,再次安抚他的情绪。
"这已是既定事实,事到如今怎能当作没发生过?"
"别开玩笑了!协会怎么可能给那种人颁奖?"
愤怒的亨利马尔索重重地拍向桌面。
就在德米安卡特退出新艺术大赛,并着手收集相关资料的当口。
当亨利马索得知他已入选SNBA沙龙展的消息后,立即向协会提出了重新评审的要求。
正如高勋感到不快一样,亨利马尔索也认为戴米安卡特巧妙地利用大赛规则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他既未徇私舞弊,既定事实又岂能轻易推翻。复审结果已然如此,我们还能作何计较。"
亨利马索攥紧了拳头。
「老爷子你也知道的吧?明明清楚那混蛋干了什么龌龊事,还纵容他这么胡来?」
谢瓦松西蒙与亨利四目相对,经过良久踌躇,终于敞开心扉道出了真心话。
「这都是为了你啊。」
「什么?」
「你骂达米安卡特是狗崽子的新闻已经传遍整个欧洲了。这种时候还敢取消颁奖礼,世人会怎么看你!」
「这种事哪用得着您操心!」
「长点心吧!」
谢巴松突然暴怒地吼了出来。
谢巴松西蒙感到一阵战栗。
与媒体和大众的认知不同,法国国立艺术协会并非亨利马索个人能够一手操控的组织。
尽管已完全具备相应实力,亨利马索仍坚守着理事之位。
当法国国立艺术协会在公众尚未充分认知事实的情况下,取消了原定授予达米安卡特的奖项时。
媒体和大众会如何看待亨利马索,这令他深感忧虑。
'除了你,还有谁能与他们抗衡?'
“…….”
'那些家伙早已结成铁板一块的联盟。想要打破这种垄断局面、开创新纪元,就必须考虑形象问题。'
谢瓦松西蒙这样安慰亨利马索。
"你不是也很清楚吗?我们面对的是谁。这绝不仅仅是达米安卡特一个人的问题!"
只要亨利马尔索稍有时日,区区一个达米安卡特根本不足为虑。
亨利马尔索无需触犯法律,便已拥有足够的财力与权势。
真正的威胁在于达米安卡特背后的势力。
包括奢侈画廊在内的几家画廊,乃至英国苏富比拍卖行都算不上麻烦。
虽然艺术界将天翻地覆,但只要有公正运营的美术馆和拍卖场存在,不过暂时出现权力真空罢了。
真正的症结在于那些幕后金主。
目前浮出水面的仅有杰伊乔普林等寥寥数人,根本无从判断要面对多少敌人。
「现在只有你能做到。而能赋予你力量的,唯有舆论与大众!」
亨利马尔索阖上双眼,强压激动情绪冷静分析局势。
正如谢巴松西蒙所言,具备抗衡他们实力的人屈指可数。
因要应对的敌人多如牛毛且派系复杂,他始终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谨慎。
见亨利恢复冷静,谢巴松再度开口:
「别妄想孤军奋战。改革非一人之功,但没有你,连序幕都无法拉开。」
“…….”
「要逐个集结志同道合者。不是说你实力不济,而是对手实在太过庞大。」
「明白。」
谢巴松西蒙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亨利马尔索自幼天资聪颖,不仅学识渊博,更具备过人的判断力。
唯独那暴烈的性子令人忧心。
所幸有他本人和米歇尔普拉蒂尼在旁压制那烈火般的性情,倒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要对抗垄断美术市场的卡特尔集团,需有海纳百川的胸襟,而这正是亨利马尔索所欠缺的。
谢瓦松西蒙暗自叹息:若能有作为核心的亨利马尔索与善于凝聚众人之力的帮手相辅相成,该是何等稳妥。
其实亨利马尔索心知肚明谁具备他所匮乏的这种包容力。
高勋。
那个傲慢的小子身边总是簇拥着人群。
他想,或许是因为那孩子对待作品与人时从不带偏见吧。
但此事断不可为。
亨利马尔索的时代必须成为后世楷模。
绝不能沦为负累。
'这事我来解决,你不必操心。'
'亨利。'
亨利马尔索迎着对方忧虑的目光,终于开口道:
'你觉得我能忍受那种东西吗?'
重生之梵高 第217话
42. 艺术与艺术之间(2)
并非执迷不悟。
亦非一时冲动。
纯粹到令人窒息。
那个构筑了独树一帜美学的高贵灵魂,容不得半点瑕疵。
若不将其彻底抹除,他断难忍受。
"今天不行。"
谢瓦松西蒙虽完全理解他的心情,却仍满怀关切地劝阻道。
亨利马尔索没有作答,径直向外走去。
谢瓦松西蒙久久凝视着紧闭的门扉,最终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