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撕开圆锥形的零食包装袋,套在手指上把玩。
"应该由我先打招呼才对。"
"为什么?"
"上次上节目时不是提到过'血的烙印'这件事吗?"
这种情况发生过好几次了。
最近出演《阿尔方斯门迪秀》时也提到过,结果爷爷问什么是'血的烙印',让我很是尴尬。
之前解释的时候,爷爷就调到了儿童频道。
我忘了这茬又认真解释起来,结果被问'你看得懂吗',顿时手足无措。
我极力劝说爷爷这其实是一部有趣且不含暴力或色情内容的剧集,可他刚看第一集就摇头否决,重新设置了儿童锁。
我打算之后让车时贤帮我解开这个心结。
"听说因为这事关注的人变多了,连马耳索都来看过了。"
「啊。」
"法国出版社来联系了,说想出书。JH影业那边也在准备法国市场的服务事宜。"
「真的吗?」
「嗯。真的多亏了你。箱子底下应该还有优惠券之类的东西。」
掀开点心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信和几张优惠券。
这是可在连载小说《血之烙印》的Kakao Page平台上使用的现金优惠券。
这封信是李韩娜作家亲笔所写。
信纸上工整地写着两件事:一是相约若有机会去韩国定要当面答谢,二是衷心感谢方泰浩在工作中的愉快合作。
居然收到了《血之烙印》作者亲笔来信。
这件东西可得好好收着。
"出版社说如果有想看的书尽管告诉他们,他们会寄过来。"
作家李韩娜的新作《微热》问世了。
这部小说以爱上教授的女大学生为主角,评论界盛赞其既能让人感受到青春的纯真,又蕴含着浓郁的情感张力,堪称难得的佳作。
那本一直想抽空一读的书。
'连儿童读物也要我来画吗?'
“…….”
"我们代理的品牌比较多,经营的种类相当丰富。"
「原来如此。」
有爷爷在,这话怕是说不出口了。
大概花了有十分钟吧。
乘车没多久,我们就抵达了拍摄地点。
「秀烈!小勋!」
马丁扬森张开双臂热情相迎。
老人与他轮流拥抱,方泰浩也互相问候致意。
「这位是丹尼尔斯科特,一位才华横溢的导演。」
马丁扬森介绍着这位纪录片导演。
这位三十五六岁的苏格兰男人瘦骨嶙峋,浑身散发着烟草的气息。
他面相凶悍,神情暴躁。
「虽然长得凶神恶煞脾气又差,但专业能力绝对值得信赖。哈哈哈!」
不知是玩笑还是当真,丹尼尔斯科特导演也并未明确否认。
'现在就可以直接进去吗?'
'好的。'
我的任务已通过书面材料获得充分指导。
他们要求我临摹旧作,像网络直播那样自由地讲述关于'文森特'与'作品'的故事。
是鸢尾花对吧?
丹尼尔斯科特点了点头。
最初计划的是广受欢迎的《罗纳河上的星夜》,但在新艺术大赛筹备期间,主办方请求改画《鸢尾花》。
既是导演的要求,又是我有心倾诉的作品,便应允下来。
那先看看构图吧。
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就坐画架前,灯光与摄像机开始运转。
重生为梵高 第222章
43. 鸢尾花(下)
看起来挺苛刻的。
方泰浩望着正与制作组交谈的丹尼尔斯科特说道。
工作人员们绷紧神经,全神贯注听着导演的指示。
搞创作的人哪有几个好脾气的。
高秀烈咯咯笑着接话。
在挪动画架椅子的工作人员间,准备颜料画笔的孙子显得格外乖巧可人。
方泰浩凝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提起旧话。
就是先前您提过的那件事。
嗯。
明知无人听懂韩语,方泰浩仍不自觉放轻了语调。
「我私下向艾伦馆长打听过,他说达米安卡特的作品根本买不到。」
这是与高勋签约展出《面具》的纽约泰特现代美术馆馆长马库斯艾伦的原话。
从亨利马索那里听闻达米安卡特异常行径的高修烈眉头紧锁。
「买不到?这话从何说起。」
「据说每次都有天价竞标,连他们都觉得吃不消。价格被抬得离谱,但奇怪的是似乎没人觉得异常。」
就连在展品征集上一向积极且资金雄厚的纽约泰特现代美术馆都望而却步,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再贵也不至于此。'
高修烈咀嚼着亨利马索的疑虑,继续追问。
「总不至于所有作品都这样吧?」
作为21世纪商业上最成功的艺术家,达米安卡特。
任何美术馆光冲着这个名字,也该想方设法弄到一幅展出才是。
若价格实在高不可攀,退而求其次买幅相对便宜的总该可行。
「我也觉得蹊跷,细问才知起拍价都在300万英镑以上。」
「呵。」
「更蹊跷的是,即便想等日后收购那些成交价较低的作品,市场上也再难觅踪影。」
高修烈转过头来。
「意思是说...从不转手?」
'确实如此。在流拍的艺术品中,目前能确认下落的作品寥寥无几。'
'嗯......那流拍的作品情况如何?作品数量如此庞大,应该有不少吧。'
在艺术品拍卖会上,作品流拍的原因多种多样,但大致可分为三种情况。
若因无人问津而无人竞标,或因落槌价高得离谱而超出中标者支付能力的情形。
最后一种情况是作品遭到伪造、篡改或损毁。
由于这个缘故,流拍的作品再次被送上拍卖台时,往往会在原先的价位基础上形成更低的价格区间。
"据说流拍的作品通常不会再出现在市场上,所以很难入手。"
「那么多东西都收在哪儿啊……」
高秀烈回想着亨利马索讲述的故事,轻轻呼出一口气。
德米安卡特的作品大多未曾展出,其下落成谜。
"保管固然是个问题,但更关键的是他根本没有出售的意愿吧?"
面对方泰浩的指摘,高秀烈心中再次升起疑云。
虽说艺术家多怪杰,但像这般毫无售画意愿之人,实属罕见。
「怎么可能呢?哪有人会不想卖掉自己的作品。」
方泰浩与高秀烈四目相对,微微颔首。
「不会吧。」
高秀烈回想起往昔,自己的作品从未公开展览,仅在收藏家小圈子里流通,甚至沦为洗钱工具。
因对他心存戒备,我们从未将其作品送上拍卖会。
方泰浩微微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