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车时贤登上三楼。
「这房子太棒了。」
车时贤走上露台环顾四周,不禁赞叹。耗资千万欧元的宅邸,确实当得起这般称赞。
「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学校。」
一直忧心忡忡,但见你面色明朗,这才稍感宽慰。
「妈妈,我已经跟爸爸说过了。」
「干得漂亮。」
「本以为会令您失望,没想到竟得到了称赞?」
「那还用说。」
收拾好巧克力盒子,并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车诗贤一边小口品尝着食物,一边轻轻晃动着双脚,娓娓道来她的故事。
「他们先过来道歉了。」
「怎么样?」
「我也说不上来。」
看样子父母之间有过一番交谈。
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便肆无忌惮欺凌他人的恶徒,是否真会良心发现,这着实令人忧心忡忡。
听说因为校园暴力的前科曝光,很多精心准备的事情都泡汤了,我怀疑他是不是担心这个才敷衍了事地道个歉。
他真的好好道歉了吗?
车时贤摇了摇头。
我无法原谅。
时间或许能冲淡痛苦,却无法抚平伤痕。
这是理所当然的。
嗯......不过现在他们不来招惹我了。我也不想再理会那些人。
车时贤抿紧了嘴唇。
看起来像是下定了决心。
但这个真的很好吃。
好吃吧?来,给你更好吃的。
从冰箱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巧克力时,车时贤瞪大了眼睛。
"是加兰德!"
我借鉴了她最喜欢的机器人动画形象来设计,但考虑到做得太精致反而会让孩子们舍不得吃,就简化了造型。
"这是你做的吗?怎么做的?"
她比想象中还要开心。
"专门为你做的。"
车时贤仔细端详着机器人形状的巧克力。
"真的可以吃吗?"
"当然。"
"可是该怎么吃呢?"
"随便从哪里吃都可以,都是巧克力和饼干。要我帮你切开吗?"
"嗯。"
蛋糕体积不小,我首先横向切开了主体部分。内里顿时显露出来,塞满了巧克力、棉花糖、能多益酱和奥利奥碎块。
“…….”
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看起来很好吃吧。」
说真的,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28厘米高的超大型甜点,造型活脱脱就像动画片里的主角,里面塞满了巧克力和各式饼干。
「你每天都吃这种东西?」
「倒也不是天天如此。」
车时贤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吃这种东西的话,梵高叔叔该逼着我去运动了吧?」
“…….”
「这肚子上的肉肉该高兴了吧。」
* * *
自从完成维格莱纳利购物中心的壁画工程后一直忙碌工作的车时贤,趁此机会也好好休息了一番。
本想着能亲眼目睹那些只在屏幕上见过的作品是难得的机会,便专程造访了奥赛博物馆,但车时贤看到人山人海的场面后,不禁感叹与想象中颇有出入,流露出几分遗憾。
我安静地参观了几个美术馆,不知不觉四天过去,车时贤的父母已经回国了。
今天是和肖科拉提耶会员们聚会的日子,我便向拉瓦尼介绍了车时贤。
「老兄啊,车时贤。你和法布尔之前见过面吧?」
当法布尔直视着她并装作熟识时,车诗贤微微莞尔以回应。
"这里是维达拉巴尼。"
"啊,您好。"
"您好。"
车时贤与维达拉瓦尼相互点头致意。
率先起身的车时贤惊讶地再次低头致意,迟了一步抬起头的拉瓦尼慌忙回礼。
妙趣横生。
「可以拍视频吗?」
「啊?」
拉瓦尼被法布尔的请求惊得目瞪口呆。
法布尔用英语询问法语不太好的车时贤。
「为什么?」
「因为可爱。」
「可爱吗?」
「像刚才那样再做一次。」
「不要。」
法布尔惋惜地走近工作室角落那个为金龟子幼虫特制的小屋。
提笔作画之前,先与昆虫们打声招呼,这已成为我的固定仪式。
「我实在猜不透梵高姐姐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也是。」
虽然不太能理解他的想法,但这孩子心地善良,且有着坚定的主见和独特的品味。
「孩子们,都准备好了吗?」
楼下传来爷爷的问话声。
「我这就过去。」
他分发着装满零食的背包,也没忘记带上画具箱。车时贤拿起那套用惯了的油性彩铅和素描本。
「去哪儿?」
「布特肖蒙公园。」
「美若天仙?」
"这是巴黎最大的公园。"
"真美啊。"
车时贤正在向人介绍布特肖蒙公园时,曾与幼虫打过交道的法布尔走上前来,热心地帮忙解说。
「在观景台附近作画,心情会变得格外愉悦。」
拉瓦尼也站了出来。
爷爷的车上载满各种物品,行驶约40分钟后,我们抵达了秀蒙公园(Bute Park)。
七月底的天气已经相当炎热了。
「天啊。」
沿着公园小径漫步时,车时贤不时发出赞叹之声。
孩子们,先涂防晒霜吧。
爷爷细心地为我们几个孩子挤好了防晒霜。
维达拉巴尼似乎把防晒霜当成了乳液,直接往脸上胡乱涂抹,结果眉毛嘴唇全都抹得惨白一片。
看到法布尔和车时贤相视而笑,拉瓦尼一脸茫然地走出来,连老爷爷也被逗笑了。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