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国艺术协会的丑闻曝光前，我们确实需要个单独设馆的由头。

　　"真的可以吗？"

　　"当然。国家馆其实不必拘泥于国籍。白东俊画伯当年就在德国馆展出过。"

　　方泰浩列举了许多跨国艺术家在他国参展的先例。

　　"虽然是好事...但这孩子实在太忙了。"

　　爷爷望着马尔索说道。

　　"其实不一定非要是马尔索。"

　　只要是有些名气的艺术家，任谁都能成为话题焦点。

　　弗朗西斯培根、莎拉乔治娅、尼古拉帕蒂、郝伦，或者……

　　"班克斯怎么样？既然他刻意隐藏身份，从这层意义上来说正符合我们的主旨。而且肯定能引发话题。"

　　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没错。只要他肯答应就再好不过了。"

　　鲁弗斯表示赞同，老爷子也饶有兴致地抿着嘴点头。

　　"实在太棒了。如果有SNS账号就能联系上。鲁弗斯馆长，这事真能成吗？"

　　"当然。"

　　"不行。"

　　就在气氛正融洽时，

　　马尔索突然泼了盆冷水。

　　众人疑惑地转头望去，只见他态度异常坚决。

　　"与其跟那种人合作，不如选我。"

　　"法国馆不是一直想邀请马尔索吗？没必要勉强。"

　　"不是勉强。"

　　* * *

　　※注1：压力(stress)一词由生理学家沃尔特坎农于1915年命名并提出。

　　重生梵高 第272话

　　51. 前哨战(下)

　　威尼斯双年展法国馆负责人安德烈马塞纳最近正为一件大事犯愁。

　　虽说需要物色参展艺术家，但无论旁人怎么说，最适合法国馆的艺术家非亨利马尔索莫属。

　　安德烈本人也认为亨利马尔索是最合适的人选,但问题在于他那独断专行的作风。

　　邀请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让他放弃作为法国馆负责人的职责与政绩。

　　「这可怎么办。」

　　安德烈马塞纳长叹一声。

　　威尼斯双年展虽因某些不光彩事件而声势稍逊从前,却仍是全球首屈一指的艺术盛会。

　　为国家效力的经历,必将成为安德烈马塞纳的重要力量源泉。

　　他渴望无论如何都要取得卓越成就,证明自己的才华。

　　'那么是谁呢。'

　　几个名字在脑海中浮现。

　　贝尔纳贝内, 霍姆阮, 德兰

　　虽然都是杰出的艺术家,但能否展现出亨利马尔索那般惊艳的表现力,仍是未解之谜。

　　虽然丹尼尔维兰有望取得与亨利马索不相上下的佳绩,但毕竟年事已高,能否参赛尚属未知。

　　「唉。」

　　安德烈马塞纳长叹一声。

　　除了亨利马索之外,若邀请其他作家却未能获得良好反响,真不知会引发怎样的风波。

　　艺术爱好者们定会谴责为何没有邀请亨利马索,而在业界眼中,他更将沦为因贪念毁事的无能之辈。

　　'倒不如就这样算了。'

　　若以亨利马索为核心组建团队,冲击金狮奖也并非难事。

　　尽管所有的功劳都将归于他,但至少他赢得了2029年威尼斯双年展国家馆单元的金狮奖这一殊荣。

　　就在连日苦思冥想终于得出几分答案时,谢瓦松西蒙协会会长推门而入。

　　安德烈

　　「董事长。」

　　诗萌热情地向安德烈问好,随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会儿正忙呢,有什么事吗?」

　　「关于国家观念的问题,我想找您请教一下。」

　　「咨询？」

　　诗梦接过员工递来的茶杯,轻声问道。

　　「是的,我在考虑邀请马索先生……」

　　「哈哈哈哈哈！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

　　安德烈话音未落,谢瓦松西蒙便开怀大笑起来。

　　众人皆以为他是在为如何邀请那位以挑剔著称的亨利马尔索而发愁。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我自然应当挺身而出。」

　　「好吧。」

　　「我会把事情说清楚的,你只管放心去做。」

　　谢瓦松西蒙豪言壮语道。

　　向来热衷聚光灯的亨利马索,自然不会拒绝代表法国艺术界的殊荣。

　　更何况他最近正在考虑参加威尼斯双年展,大家自然都以为他必定会出席。

　　「非常感谢。不知您何时方便,我们应当见一面。」

　　「我会跟马索谈完再告诉你。」

　　安德烈马塞纳再三表达了谢意。

　　这样一来连联系亨利马索的麻烦都省却了,一切进展得异常顺利。

　　'这样真的可以吗。'

　　虽然作为法国馆负责人几乎无事可做,这让我一度有些担忧,但看到谢瓦松西蒙的笑脸时,我的心便安定了下来。

　　「那我先告辞了。真的非常感谢您。」

　　「好的。外面有记者在等着,好好跟他们谈谈吧。」

　　「是记者吗？」

　　"现在正值威尼斯双年展参展名单提交期,看来你是好奇亨利是否参与。既然有你在场,由我出面谈论这事岂不奇怪?"

　　安德烈被谢瓦松西蒙的体贴深深感动了。

　　「我会全力以赴做好准备。」

　　「哈哈。那小子最好别使出全力。」

　　安德烈也跟着笑了笑,随后便走了出去。

　　刚走出会馆,正如谢巴松西蒙所说,已有几名记者在门口等候。

　　不愧是文艺部的记者,一眼就认出了安德烈。

　　「请问是安德烈马塞纳先生吗？」

　　「您是如何策划威尼斯双年展国家馆的呢？」

　　面对记者们的提问,安德烈优雅地开启了话题。

　　"虽然双年展通常以艺术家为主体,但威尼斯双年展的国家馆更强调民族特色。我们正竭尽全力,力求完美呈现法兰西的艺术精髓。"

　　「能否请您说得更具体一些呢？」

　　"我们希望通过这次展览,向观众展示当下法国艺术的主流趋势。重点在于沟通交流,让观众能够更深入地感受法国艺术的魅力。"

　　「参展画家都有哪些人呢？」

　　这问题在意料之中。

　　安德烈马塞纳略作沉吟,随即神色坚毅地答道。

　　「我认为,若不谈亨利马索这位艺术家,就无从讨论法国绘画艺术。」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抛出问题,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答复。

　　这件事和马索先生谈过了吗？

　　「这是亨利马尔索的个人画展吗？」

　　"您打算如何与从未与其他策展人共事过的马索合作呢?"

　　安德烈马塞纳从容地笑了。

　　「名单尚未最终确定。」

　　记者们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好不容易挖到与马索相关的新闻素材,却被告知并非确凿消息,仿佛被安德烈马塞纳耍了一般。

　　"不过刚才与谢瓦松西蒙协会会长见面时,听到了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