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美术馆特别聘请米歇尔和方泰浩担任艺术总监一职,二人将以联合策展人的身份共同开展工作。

　　'该发公告了。韩国这边我来负责,法国那边普拉蒂尼代表答应出面协助。'

　　虽然也想接收其他国家的申请者,但光是两国加起来就肯定会有数千人报名。

　　展馆空间毕竟有限，不得不精挑细选。

　　方泰浩和米歇尔一定也在为如何公平分配机会而绞尽脑汁。

　　此番虽未尽如人意,也只得暂且满足于韩法联合这个折中之选了。

　　「那么展览馆叫什么名字呢？」

　　这座原本因缺乏正式名称而被人们称为'艺术家馆'的展览馆,如今也到了该赋予它新名字的时候了。

　　"去法国韩国展厅吧。"

　　马索结束通话后走了过来。

　　「您不是觉得无聊嘛。」

　　「无聊?有什么好无聊的。别想着给它起名字。」

　　无论是给巧克力店命名的时候,还是其他场合,我对自己起名字的本事总是不太满意。

　　「该慢慢往回走了。」

　　听了方泰浩的话看了看表,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

　　只是通过米歇尔简单发布了新闻稿，再吃了顿晚饭，不知不觉就已过了七点。

　　与马索告别后匆匆赶回家时,金智友正挥舞着双手向我打招呼。

　　「阿勋!」

　　「您好。」

　　每次不见都长高不少呢。哎呀，阿姨新染了头发吧？这个颜色特别衬您。

　　「呵呵,很高兴见到你。」

　　「代表先生,真是恭喜您啊!听说您同时签下了亨利和勋这两位大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呀?」

　　「哈哈,是马索先生和勋带我来的。真是太感谢了。」

　　金智友也与爷爷方泰浩互致问候。

　　刚入境不久本该疲惫不堪,却显得神采奕奕。

　　虽然勋儿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但还是要嘱咐一句: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吧。

　　「哎呀呀...虽然出于礼貌很想说没关系,但实在没法违心说出口呢。多谢您的好意！」

　　金智友向爷爷连连鞠躬。

　　我将客人引至二楼的客房。考虑到同层的房间还住着方泰浩,为避免不便,特意安排了带独立卫浴的主卧给他。

　　「那您好好休息吧。」

　　「等一下!得做个采访!」

　　「你不累吗？」

　　「时间就是生命。」

　　金智友连行李都顾不上打开,就敲了敲书桌。

　　「那我去拿些饮料吧。苹果汁可以吗？」

　　「简直太棒了。」

　　倒好果汁后相对而坐。

　　「我听说你要单独参加威尼斯双年展的国家馆项目？」

　　「好的。」

　　怎么回事啊？都没听你说起过细节。是要和亨利一起合作吗？是他们那边先提出来的？

　　「原本是想以韩国馆的名义参展的。」

　　「然后呢？」

　　「其实在韩国馆专员人选确定之前,我就一直和爷爷还有未来姨妈商量这件事。但您也知道的,事情最终没能如愿。就在我们绞尽脑汁寻找其他办法时,是鲁弗斯提出了这个建议。」

　　「拉尔夫鲁弗斯？威尼斯双年展的总策展人？」

　　"是的,是阿尔塞纳莱。"

　　威尼斯双年展的主展场被称为军械库展区(Arsenale),而国家馆展区则被称作花园展区(Giardini)。

　　「怎么样？」

　　"我和爷爷是老相识了。"

　　「哇,您的人脉真是令人叹服。能登上那个位置的人,都这么厉害吗?」

　　爷爷的人脉网络之广,连我都叹为观止。

　　"正当我担心无法参加韩国馆展览时,马尔索建议我单独办一个画展。鲁珀斯听说后,提议我不如就展出原本准备的那些作品。"

　　「情况倒是都对上了,可我还是有点想不明白。」

　　「好的。」

　　"你和张未来教授不是挺投缘的吗？怎么没跟金秀赫策展人合作？是哪里不合拍啊？"

　　「并非如此。只是您那边未曾给予答复罢了。」

　　「唉。」

　　金智雨深吸一口气。

　　那眼神分明写着难以置信。

　　「真的吗？一句话都没说？」

　　「好的。」

　　国家观念终究是由专员全权掌控的。

　　若您执意不肯,此事便再无转圜余地。

　　"这未免有些奇怪。即便是专员权限,既然收到了请求,出于礼节也该说点什么吧?"

　　心有灵犀。

　　对于美术界元老、同时也是崔圭瑞恩师的爷爷,无论如何也该给他一个交代才是。

　　"这是马索说过的话。"

　　「嗯。」

　　"能有那种想法的人，根本做不出那种事来。"

　　若能与他人心意相通,便不会说出这等不可能之语。

　　据说那些能够随心所欲处理任何事的人,根本无暇顾及他人。

　　他坚信别人的闲言碎语改变不了什么,所以从不愿自找麻烦。

　　这话若是出自旁人之口倒也罢了,偏偏是亨利马索说的,莫名就多了几分说服力。

　　他本就不在意他人眼光,若说与那些人真有什么不同,也不过是追求的方向各异罢了。

　　尽管马索和那些只顾填饱自己肚子的家伙们表面上态度相似,但本质截然不同前者怀着最起码的关怀之心引导社会走向更好的方向。

　　「也是，确实如此。」

　　金智雨正在记录什么，突然有人敲门。

　　「记者先生，我是方泰浩。」

　　「请进。」

　　方泰浩走进来，目光在金智雨身上来回打量，随后露出笑容。

　　「已经开始工作了啊。」

　　「有太多想了解的事了。我们正在聊威尼斯双年展。」

　　「正好。我也有相关的事想跟您说。现在方便吗？」

　　金智雨摊开双手示意，指向椅子。

　　「是关于韩国美术协会的事。在韩国似乎没什么人讨论。」

　　「是因为这次韩国馆艺术家选拔的问题吗？」

　　「是的。」

　　金智雨短暂地陷入思考。

　　「嗯...首先这是策展人的固有权限，所以大家觉得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也有不少人支持夫妻档共同参与。」

　　方泰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们营销做得太成功了。明星夫妇要共同参与世界最具权威的双年展，这事还上了好几次电视。」

　　方泰浩打开手机展示。

　　「这是过去三年国际艺术展的参展者名单。」

　　金智雨伸长脖子查看名单。

　　我也感兴趣地凑过去看，但认识的名字并不多。

　　「如果从中筛选出协会可以选拔的艺术展，结果就是这样。」

　　「唉...」

　　金智雨轻声叹息。

　　方泰浩又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展示。

　　这份名单记录着由大韩美术协会主办或担任评审的国内美术大赛获奖者。

　　"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