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称'崔圭书系'。无论国内国外,参赛和获奖的多半都与崔圭书有关联。"
"那个...我能再确认一下吗?"
"请便。"
金智雨难以置信地反复核对名单。她不断搜索比对获奖者信息,最终无力地放下手机。
"简直荒谬。"
金智雨将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怎么会这样?和十年前根本毫无差别。"
她似乎想起了张未来在全国美展错失大奖的往事。
"当然没变。因为协会会长始终是崔永秀啊。"
“…….”
"媒体也推波助澜。《正韩日报》甚至明目张胆地反复刊登支持协会的报道。"
"那家报纸确实..."
"记者小姐。"
方泰浩郑重其事地呼唤金智雨。
"您说。"
"我认为只有解决这个问题,韩国美术界才能获得真正的发展。"
金智雨的喉头微微颤动。
"您比任何人都热爱美术。"
她轻轻颔首。
在马索和达米安卡特事件中,方泰浩早已确信金智雨对美术的赤诚之心。
究竟有多少人会仅仅为了新闻点击量,就孤身潜入犯罪分子的巢穴呢?
正因如此,我相信唯有真相大白于天下,才能证明他对艺术的热爱如此纯粹。
「能请您帮个忙吗?」
金智友没有丝毫犹豫。
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虽能备齐佐料,可惜文采欠奉。
「这种事就尽管交给我吧。」
金智友轻抚胸口。
值得信赖。
「唉,一想到又要拍电影我就紧张得不行。你们知道在英国那段日子有多可怕吗?现在回想起来还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哈哈,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劳烦您呢。」
方泰浩微微一笑,随即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说道。
"但危险程度并无二致。对方绝不会坐以待毙,甚至可能向艺华施加压力。"
「没关系,反正已经出来了。」
方泰浩歪了歪头。
听说他停刊后要去欧洲发展,是去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吧?
「嗯。」
代替金智友解释的方泰浩点了点头。
您这是高升了啊。
「这地方用来制造事端再合适不过了。」
与金智友相视而笑。
「对了,那艺术家公寓的项目进展如何了?」
我们决定召集法国和韩国的作家们一起创作。
"考虑到申请者可能很多,我们正在制定筛选标准。虽然无法让所有人满意,但总要尽力而为。"
方泰浩补充说明道。
「这么说来,可以称您为两国合作大使了。」
"是的,我打算以法韩联合身份参加。"
他打开智能手机的备忘录功能,输入了'法韩党派'几个字。
「这样会不会太简单了?或许应该取个更有深意的名字……」
「我不太喜欢马索这个特别的名字。不过如果用韩语写出来,应该还不错吧?」
「怎么了?」
"法国韩国开派对,可不就成了法(发)国韩(汉)盗(道)。"
“…….”
“……”
方泰浩和金智友直勾勾地盯着我。
"还是换掉比较好。"
这个名字在韩国可谓家喻户晓、过耳难忘,可看样子还是不合他的心意。
* * *
与此同时在韩国,记者李仁浩正对张未来教授进行专访。
接下来的问题可能会有些敏感。
「那就别做了。」
看到李仁浩一脸茫然的样子,张未来连连摆手笑了起来。
「开玩笑的吧?到底是什么?」
"这是关于威尼斯双年展的消息。不久前韩国馆的参展艺术家已经确定,请问您打算以什么方式参与呢?"
这个问题早在预料之中。
张未来轻轻点头,啜饮着吸管。冰凉的咖啡让悸动的心绪渐渐平复。
「我已经决定和老师一起参加了,还有勋。听说马尔索也会来,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李仁浩不知该如何向张未来开口询问。
本应询问韩国馆作家评选过程中的种种内情,却又怕触痛她那敏感的自尊。
看着李仁浩坐立不安的样子,张未来不禁抿嘴一笑。
「是因为圭舒的事吧?」
「啊。」
「没关系。反正我本来也没抱什么期望。」
张未来耸了耸肩。
与高水烈、高勋不同,张未来在丈夫崔圭书被选为策展人后,便放弃了参加韩国馆的展览。
「那个自命不凡的协会,真以为他们那套能在国际舞台上行得通,不觉得可笑吗?」
「啊?」
"明明那么卖力地四处炫耀,怎么就不懂越是张扬反而越显难堪呢。"
重生之梵高 第274章
51. 前哨战(4)
听到张未来的回答,李仁浩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可不是嘛。」
"就算画得再好又有什么用。靠着家族关系占着位置却毫无建树,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张未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每次发生这种事,我都觉得对不起学生们。」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在本科时期就深有体会,若没有人脉关系,年轻人想要成功谈何容易。虽说天下乌鸦一般黑,但这难道不正是问题所在吗?"
「是啊。」
"就连公共事业项目也是如此。即便只想以普通工作者的身份参与,若不能给知名艺术家留下好印象,现实往往举步维艰。"
张未来对美术界中由校友关系和地缘关系所滋生的弊端深感忧虑。
耗资巨大的公共艺术项目,最终总是落入那些声名显赫的艺术家囊中。
无名画家们为了留下哪怕最微小的痕迹,不得不主动建立这种主从关系。
"现在情况已经好多了。至少还有社交媒体和视频平台这些自我展示和宣传的渠道。我认识的一些朋友就是这样慢慢站稳脚跟的。"
「好的。」
"可这谈何容易啊。正因如此,许多人在还没开始时就已泄气,即便努力到一半也会突然失去干劲。都是因为这种事啊。"
张未来认为,崔永秀会长与崔圭瑞、金秀赫夫妇的所作所为,正在给整个美术界带来极其恶劣的影响。
机会的剥夺很快演变为意志的消磨,最终将那些渴望成为画家的人们心中的希望也一并夺走了。
在大学执教的张未来耳边,时常萦绕着学生们诸如此类的抱怨。
"所以啊,希望这次的事能成为一个小小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