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吗?
「行啊,要多少。」
「没打算卖。这些画作我要留着,等将来自己开画廊时办展览用。」
「多少钱能搞定?」
"说了不卖,听不懂吗?"
高勋断然拒绝了。
正在筹备的画廊一旦竣工,就需要在那里展出的作品,而这幅画作尤其令他心动。
由于他生前发表的作品留存至今的并不多,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卖掉吧。」
「不行,我没有作品可以参展。」
「怎么会没有呢?」
亨利马尔索皱起了眉头。
一个号称每天坚持作画的家伙却说没有能展出的作品,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找借口。
然而并非每日都能画出令自己满意的参展作品,高勋心中亦有不为人道的苦衷。
「这些不都被你占尽了吗!」
重生梵高 第289章
53. 恶徒(9)
布兰奇法布尔和维达拉巴尼在前惊得目瞪口呆。
漆黑如墨的黑暗。
唯有枝头那片枫叶,如残阳般熠熠生辉。
本该是夕阳西下时分,枫叶背面应投下阴影,背景也当染上晚霞的色泽,可眼前景象却恰恰相反。
维达拉巴尼并不明白那究竟意味着什么。
然而他自己也不曾察觉,那斑斓绚丽的枫叶已悄然拨动了他的心弦。
当母亲还健康的时候。
我不禁又想起那天,和做完活的母亲手牵着手回家时看到的晚霞。
布兰奇法布尔也与那少年别无二致。
那斑驳的红枫与黄叶,间或泛着白光,美得令人心碎,难以言表。
那段等待父亲来接我的独处时光,此刻又浮现在脑海。
蹲在学校操场上观察爬行昆虫时,不知不觉间影子已拉得很长。
父亲问盯着地面的法布尔昆虫真有那么好看吗,但其实少女等待的是父亲的影子。
梵高的眼中噙满了泪水。
比达拉巴尼强忍泪水,却怎么也按捺不住翻涌的心绪,只能不停地拭去夺眶而出的泪珠。
看到两位朋友落泪,起初有些慌乱的具勋连忙递上了纸巾。
「好极了。」
布兰奇法布尔拭去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
「这是我第一次看画看到流泪。」
「我也是。」
维达拉巴尼也表示赞同。
"马索画家的作品真是令人羡慕又惊艳,而勋的画却给人一种特别的温暖感。"
维达拉巴尼是亨利马尔索的狂热粉丝。
大师的作品如此叹为观止,深深震撼了少年的心灵。
而高勋的作品却能唤起某种共鸣,它不仅勾起了记忆中的场景,更重新唤醒了与之相伴的情感体验。
"勋是位色彩大师。"
高勋微微一笑,悄悄地将巧克力分发给朋友们。
写得真不赖。我可是下了大功夫的。
「怎么样?」
面对法布尔的提问,高勋想起了那17幅练习作品。
遍寻不得心中理想的色彩,他反复涂抹颜料,最终决意层层堆叠,以厚度求变。
「颜料层层堆叠。任其自然流淌的效果,反倒比刻意为之更显韵味。」
「颜料要怎么堆叠?」
拉瓦尼轻声问道。
「先晾干再涂抹。有时等颜料更干些时揉碎涂抹。经历无数次失败才偶有所得。」
拉瓦尼再次凝望着那的遥远距离。
想到枫叶上那层层叠叠的深邃色彩,竟是反复涂抹颜料又晾干的成果,不禁感到神奇。
「这个标题是什么意思?」
"听说地球和太阳之间就隔着那么点距离。"
「啊。」
"即使相隔如此遥远,也能如此相似。我觉得这很了不起。"
维达拉巴尼轻轻点了点头。
「我要下去了。」
布朗什法布尔将巧克力放入口中,随即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因为平时到家后总会边吃点心边分享一周见闻已成惯例,高勋和拉瓦尼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突然很想画点什么。」
* * *
韩国大学美术学院绘画系副教授张未来站在自己的画作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实在难以称心。
他抱着双臂歪着头,时而远眺时而近观,苦思冥想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嗯,不是这样。"
张未来放下了画布。
自去年那场倾注全部的展览会后,她一直未能画出令自己满意的作品,但她丝毫不显急躁。
依然热爱绘画。
正是这份持之以恒的信念,让他始终坚信缪斯女神终会眷顾,一如往昔。
张未来为了转换心情,常常会播放她最喜爱的高王钢琴家演奏的《彼得鲁什卡》,同时把水壶放在炉上烧水。
水将沸未沸之际,有人叩响了她画室的门。
来人是我的大学学妹兼助教李娜丽。
「天哪。天哪。」
「来啦?要喝咖啡吗?」
「什么咖啡不咖啡的,这算什么东西啊。连个猪圈都不如。」
「何必大惊小怪。」
李娜丽望着塞满垃圾、几乎要溢出的分类回收箱和垃圾桶,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刚脱下外套准备收拾垃圾,张未来就拦住了我。
「先放着吧,待会儿再收拾也不迟。」
「改天吧。每次来都越来越严重。」
"要参加威尼斯双年展?"
「这不就是半年后的事嘛!」
「哈哈哈!」
张未来不得不和李娜丽一起清空了分类垃圾桶和普通垃圾箱。
洗净双手后,我又冲了杯咖啡坐回原位。
伊娜丽环顾堆满各种杂物的画室,只得自我安慰道:能有个落脚处就该知足了。
张未来是李娜丽最敬重的前辈。
他既是备受学生敬仰的教授,又是享誉全球的画家。
然而作为凡人,他却是个十足的懒骨头。
平日里他风度翩翩令人艳羡,可一旦投入创作便形销骨立判若两人。
伊娜丽环视工作室里四处摆放的作品,随后缓缓开口。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什么?」
「你这么懒散的人,画画时怎么就能那么投入?」
张未来眨了眨眼,耸了耸肩。
「你猜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