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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重生梵高 未知 2439 2026-08-04 17:48

  人们站在《向日葵》前交头接耳,有的掩口低语,有的伸颈探看,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梵高渴望给予农民恩惠与勇气。就像普照麦田、助其生长的太阳一般。那些投射了自我的向日葵静物画,无异于文森特梵高的自画像。」

  勇气。

  "或许正是这个缘故,梵高之后掀起了一股描绘向日葵的风潮,就像基希纳那样。"

  风潮。

  "艺术史上常将梵高归类为后印象派或新印象派,但我并不喜欢这种划分。文森特梵高早已成为一种象征,一个独立的艺术流派。"

  爱情也好,亲情也罢。

  对一个连绘画与生活都不得不放弃的失败者而言,这番话未免太过奢侈。

  我正摇着头思索该如何理解这个主题时,凯文先生终究还是让我落泪了。

  "正如他的名字所示,他战胜了一切。从所有束缚他的枷锁中挣脱出来。"

  "呜..."

  "文森特这个名字源自拉丁语,意为'胜利者'。"

  祖父的话让我强忍多时的委屈与悲伤

  终于决堤而出。

  * * *

  1)《吃马铃薯的人》,文森特梵高,布面油画,1885年

  2)《黄房子》,文森特梵高,布面油画,1888年

  3":"据说文森特梵高是位不受欢迎的传教士。

  在成为画家之前,梵高常常对着工人们布道。对于那些疲惫不堪的劳动者来说,梵高动辄两三个小时的冗长说教实在是种折磨。

  4)绘制向日葵的文森特梵高与保罗高更,布面油画,1888年

  5)关于文森特梵高耳朵的传闻众说纷纭。

  在中,采用了高更割下梵高耳朵这一说法作为创作基础。

  重生的梵高 第25话

  7. 可怜之人(下)

  在征得凯文先生的同意后,他主动为前来参观梵高美术馆的游客们当起了讲解员。

  来访的客人络绎不绝,让人感觉一天的光阴转瞬即逝。

  首日我面向家庭游客进行了约四小时的讲解,今日则要接待一个十余人的兴趣社团。

  趁着人多势众,我打算将那未竟之言徐徐道来。

  能够亲自向这么多人解说我的画作,世上再无比这更令人欢欣的事了。

  从刚才开始,你们好像只把更好的画作才称为文森特梵高的作品啊。

  「可不是嘛,这位看起来更俊朗些呢?」

  「确实如此。论人物刻画,还是文森特更胜一筹。」

  "是吗?奥维尔(法国小镇)那座雕像可真是够难看的。"

  "奥维尔有文森特梵高的雕像吗?"

  正当我为参观者们区分提奥肖像与我的自画像时,一位男士朝我走了过来。

  「你就是勋吧?」

  正愣神打量着来人,他已递过一张名片。

  看样子是《大韩日报》的记者。

  李仁浩这名字念起来有些拗口,说来也怪,明明是韩国人却偏要用英文名。

  跟我聊天倒是轻松多了,不过这人确实挺特别的。

  我是专程来采访您的,能抽空聊聊吗?已经和您爷爷打过招呼了。

  虽然多少有些刻意为之,但亨利马索买下《向日葵》一事似乎确实引起了不小轰动。

  他说专程到阿姆斯特丹就为了和我聊聊,这话让我吃了一惊。

  「等我把这几位客人安顿好之后再做可以吗?」

  「要多久?」

  「大概三个小时左右就停笔吧。」

  「至于如此吗?」

  我特意体谅他远道而来,把时间安排得很短,看来他并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怎么了?"

  观众中有人问道。

  "说是要采访,但时间总对不上。"

  "采访?看来你真的很有名啊。要不要去?"

  "不行。还有那么多内容没讲解完呢。至少让我带您参观完二楼吧,三个小时应该够了。"

  "三个小时?"

  "是的。"

  "……你知道吗?我大概是那种喜欢独自欣赏的类型。就爱一个人静静地品味。"

  他说这话时的神情,像极了那些听完我布道后疲惫离去的矿工。

  就像那些说要自己读圣经、从此不再来听布道的人一样,我看他八成也会这样。

  「真有意思。可惜时间不够没能听完。明天还有吗?」

  「好的。」

  「那明天见啦。」

  所幸还有人承诺会再来。

  游客们四散开来,各自寻访观赏。

  转头望去,李仁浩记者正向我投来殷切的目光。

  恰在此时,那位说有事要与凯文先生谈而暂时离席的老爷爷也回来了。

  「啊!院长先生,您好。」

  记者李仁浩见到老人立即恭敬地鞠躬行礼。他是个懂得尊敬长辈的体面人。

  「啊,是大韩日报的记者先生?」

  「是的。很荣幸见到您,我是大韩日报的李仁浩。刚刚正和勋打过招呼。」

  原来如此。很高兴认识您。勋啊,这位是从首尔专程来为你写报道的记者。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好的。」

  「让我想想。要不就去前面那家咖啡厅吧。」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在这里进行比较好。因为还需要拍照。」

  「那就这么定了。结束后一起吃个饭吧。」

  与记者李仁浩一同在展馆外的长椅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

  呃......我先确认几个问题。你说你十岁,而且长期在国外生活是吗?

  「好的。」

  「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在英国和法国待过。虽然记得不太清楚了。」

  这不过是根据往日与祖父的谈话所作的推测罢了。

  他补充说可能是记忆有误,'高勋'的实际行迹或许与此有所不同。

  「好的,那我们慢慢开始吧。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画画的?」

  「记不太清了。」

  "嗯?我看艺花新闻的报道说,你画了大概十年左右。"

  "其实是从懂事起就开始画了,所以那么回答。具体从何时开始,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啊哈。"

  自从上次接受金智友记者采访后,我就预想到可能会遇到类似问题,果不其然,现在派上用场了。

  "不得不提向日葵那件事。你和亨利马索原本就认识吗?"

  "不,那是第一次见面。"

  "之后呢?"

  我摇了摇头。

  "听说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看来天才之间果然惺惺相惜。当场就买下了对吧?"

  "是的。"

  "向日葵这幅画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记者李仁浩抛出了一个老套的问题。

  "画作的意义已经通过作品本身充分表达了。无论观者从中获得什么,或是一无所获,我都希望这份体验能停留在画作之内。"

  绘画只是我表达自我的媒介。

  若一幅画不能独立传达意境,还需借助言语文字来补充说明,那便是失败的创作。

  "无论我想表达什么,向日葵的意义应该由收藏家亨利马索或每位观众来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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