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尔将一个礼盒形状的指环递给了高勋。
「当然。马索美术馆什么时候能竣工呢？」
「原本计划是后年,不过现在看来可能会提前。明年秋天怎么样?」
「速度真快啊。」
「嗯,亨利催得急。」
米歇尔很想告诉高勋关于'高勋馆'的事,却不得不强忍住这个冲动。
高勋的出现本身已足够令人惊喜,但亨利准备的礼物还不止于此。
这份喜悦之情实在难以抑制。
"呃..."
高勋攀着梯子向圣诞树顶端伸手,却始终差那么一点点够不着最上面。
又尝试了几次后,我不得不将星星交给了米歇尔。
米歇尔普拉蒂尼代替我爬上梯子,挂上了那颗星星。
'亨利,你还好吗?'
'嗯,应该没事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费劲呢。'
从梯子上下来的米歇尔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偶尔就会这样。还记得马索创作宝石系列时的样子吧。」
高勋想起了几年前的事。当时展览已经开始,但亨利马索仍对着雕塑苦思冥想该如何表现,与现在别无二致。
「您一定很担心吧。」
「可不是嘛。」
尽管平日里注重健康管理,可一旦投入创作便废寝忘食,身边的人看在眼里怎能不忧心忡忡。
但对下一幅作品,他心中却毫无疑虑。
他是那种若遇阻挡去路的高墙,纵使粉身碎骨也要破壁前行的人。
「毕竟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啊。得扶一把,别让他倒下。」
听到米歇尔的话,高勋嘴角微微上扬。
这正是亨利马索能够如此专注创作却不出大问题的原因所在。
在身边加油打气,守护着他。
作品完成后,他举办了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出色的展览,自然无需其他忧虑。
'要是没有米歇尔,可真要出大乱子了。'
'可不是嘛。'
两人相视一笑。
重生梵高 第299章
55. 画龙点睛(4)
长期透支身心的缘故,用温水淋浴后便立刻感到筋疲力尽。
若在平时,睡上一两个小时便已足够,可这次却在恢复舱里沉睡了整整十个小时。
亨利马索按铃召唤了阿尔塞纳。
「您找到了吗？」
「现在几点了？」
「大概六点左右。」
「该死。」
明明还有工作没完成，想到自己居然睡了一整天，一股无名火就窜了上来。
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絮絮叨叨劝他早上该休息的人。
「米歇尔和小鬼头。」
「上午他们砍了棵树，把会客室装饰了一番。」
「什么？」
「不是要过圣诞节了嘛。」
阿尔塞尼咧嘴笑了。
最近亨利埋头创作足不出户，米歇尔和高勋特意砍了马索庄园里的冷杉树，为他营造圣诞氛围。
下午连巧克力工坊的成员布朗什法布尔和维达拉瓦尼也来帮忙布置。
想到往年都是独自过圣诞的亨利马索如今有了朋友相伴，阿尔塞尼打心底里为他高兴。
「净干些多余的事。」
亨利马索撑起身子。
「今天就放松享受一下如何？」
「没兴趣。」
「高勋和普拉蒂尼代表专程去了趟斯特拉斯堡。」
斯特拉斯堡自1570年起就是圣诞集市发源地。
这里圣诞商品琳琅满目，堪称圣诞之都。
「您至今未曾真正尽兴过吧。就连普拉蒂尼代表也暗自感到遗憾，今日不妨与我们共度良宵。」
阿尔塞很少如此反复邀约。
他深谙亨利的脾性，此番只为传达信息，并无劝诱之意。
只因真心期盼亨利马索能与所爱之人共度时光，这次才破了例。
见阿尔塞一反常态地再三邀请，亨利马索不耐烦地挪动了脚步。
推开会客厅大门，四下幽暗。
正当亨利马索蹙眉环顾时，缠绕圣诞树的串灯渐次亮起。
孩子们在静谧光晕中绽开笑颜。
「真美。」
「嗯，这是我第一次做这个。」
「袜子挂歪了。」
高勋、布兰什法布尔和维达拉瓦尼各展艺术巧思，重新装点了圣诞树。
「来了？」
米歇尔普拉蒂尼抿嘴轻笑，向亨利走来。
「太暗了。」
「太亮的话灯饰就显不出效果了。」
亨利马索不以为然地扫视着会客厅。
巨大的圣诞树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装饰袜子、拐杖糖、星星、天使玩偶、铃铛和彩灯。
几个系着红丝带的礼物盒整齐地摆放着,孩子们正把圣诞老人玩偶搁在架子上。
「亨利。」
高勋发现了亨利马索,向他挥手示意。
「来,拿着。」
「什么啊?」
「是小耶稣像。待会儿放在中间就行。」
高勋将一个圣婴玩偶递给亨利时说道。
「这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圣诞马槽吗?」
虽然知道这个习俗,但亲身体验还是头一遭。
高勋、米歇尔,甚至阿尔森都投来期待的目光,亨利马尔索只好尴尬地将圣婴玩偶放在中间。
「不行,必须等到午夜才能放。」
布朗什法布尔责备亨利马尔索道。
「什么?」
"摆放玩偶的日子是固定的。圣婴耶稣要在平安夜子夜时分安放。"
亨利马尔索似乎不太满意,随手拎起了圣婴耶稣的玩偶。
"圣诞快乐,亨利马尔索。"
"圣诞快乐。"
米歇尔和孩子们笑容灿烂地互致问候。
「天哪,打扮得可真漂亮。」
恰巧雪莉阿姨准备好了晚餐,正到客厅来寻人。
早已领教过雪莉阿姨厨艺的孩子们立刻跟着米歇尔快步走向餐厅,只留下亨利马尔索一人茫然站在原地。
「在发什么呆？不饿吗？」
雪莉加多催促着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