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嘈杂的会场突然陷入沉寂。
重生梵高 第27话
7. 可怜之人(4)
「……什么?」
「您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拒绝与亨利马索的联展吗?」
「是的,不办。」
记者们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快门声,更多问题接踵而至。
「请说明拒绝的理由!」
「这本就不是既定事项吧?」
本想逐一回应,但众人七嘴八舌的提问让我不知该从何答起。
'这人气还真不小。'
仅凭一个展览邀约就能引来如此阵仗,可见这位亨利马索有多受追捧。
但事实上,我对他创作什么作品、追求何种美学一无所知。
更何况与WH启智美术馆已有前约。
虽未立字为据,但我和策展人方泰浩约定三月后再议。
若把作品都给了亨利马索的展览,届时拿什么给方泰浩看?
「请务必说明原因!」
一位记者的喊声传入耳中:
「有仙药。」
「仙药?」
「难道是为了您在韩国筹备的那个展览会吗?」
"是的,具体细节尚未确定,恕我无法详述。非常感谢马索先生的提议,但我必须婉拒。"
祖父轻抚我的肩膀,对记者们说道。
"这样会打扰到美术馆的其他访客,况且我们今日另有安排,就到此为止吧。如有要事,请通过邮件与我联系。"
老爷子的一席话,让记者们顿时蔫了气焰。
「您不考虑调整一下日程安排吗?」
「亨利马索主动提议办展览可是破天荒头一遭。您觉得他在令孙身上发现了什么特别之处吗?」
并非不再发问,只是不再像方才那般贸然直冲上前。
无论是首尔美术馆的工作人员,还是凯文先生,他们在与爷爷相处时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这大概是因为他已被公认为元老级大师的缘故吧。
刚踏入梵高美术馆,就看到凯文先生面带忧色地迎了出来。
「您没事吧?」
「大清早的这是闹哪出啊,哈哈。」
老人笑着打了个哈哈。
"可不是嘛,小勋肯定吓坏了。"
连续几天见面聊了很多的凯文先生递来巧克力安慰他。
虽说受宠若惊倒也不至于,但这个时代的巧克力实在太过甜腻浓稠,姑且就收下吧。
「是因为亨利马索吗?」
凯文向爷爷询问道。
「就是这么个情况。啧,没出息的家伙。」
长久以来我便有所察觉,您似乎对亨利马索厌恶至极。
我忍不住问道,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您为什么这么讨厌呢?」
你这态度让我很不舒服。就算画出再好的作品又怎样?老爷子这副'有钱就能搞定一切'的做派,实在令人作呕。
这大概是因为他骨子里那股子市侩劲儿吧。
不过话虽这么说,他似乎对亨利马尔索的作品还是认可的,这种矛盾关系着实有趣。
'总之做得对。跟那种人厮混能有什么好下场。'
'因为先前有约在先啊。'
'没错。就算是口头约定,该守的信用也得守住。'
* * *
亨利马索正在个人工作室里精心雕琢《马索的宝石》,突然眯起了眼睛。
放下手中的锤凿,从大理石雕像旁退开几步,凝神端详着《马耳索的宝石》。
虽然钟爱那仿若非大理石的独特质感与从伊朗空运而来的黄金伊朗大理石的炫目光泽,但它们终究不足以诠释她自身的美。
最关键的还是那双眼睛。
无论怎样尝试,都找不到能与那翡翠色瞳孔相得益彰的宝石。
亨利马尔索啜饮了一口羽衣甘蓝汁,反复思量着。
若在欧洲难以寻获,他宁可远赴世界最大的祖母绿产地哥伦比亚也要弄到手。
不过这终究只是备选方案之一。
亨利马尔索不慌不忙,构思着其他多种可能。
正思索间,秘书阿尔森来到了画室。
"先生,高勋回复了。"
"是吗?"
他连头都没抬。
这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
能受邀参加亨利马尔索的个展是莫大的殊荣。
单凭这点就足以成为艺术圈的热门话题,是巩固地位的良机。
任谁都无法拒绝这样的机会。
既然通过媒体公开提出这一提议,单凭话题性高勋也不得不接受。
此刻亨利马索唯一的烦恼就是完成《马索的宝石》。
'对方表示拒绝。'
听到秘书阿尔森的报告,亨利马索缓缓转过头来。
'拒绝?'
这简直难以置信。
'是的。据说已经与其他美术馆有约在先了。'
'其他美术馆?'
'是WH学院美术馆。'
'......什么地方?'
'位于韩国首尔的私立美术馆,由WH集团运营。在韩国,除了国立博物馆就属它规模最大了。'
'竟敢如此拂我颜面?'
「从提升本国知名度的角度来看,这样做似乎很有价值。」
锵-
亨利马尔索将装着甘蓝汁的玻璃杯狠狠摔了出去。
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对于亨利马尔索来说,这个以他为中心运转、由他定义正义的世界突然崩塌,这种屈辱简直令他窒息。
"你竟敢拒绝亨利马尔索的提议也就罢了,还要跟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搞什么名堂?"
咬牙切齿的亨利马尔索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那家伙在哪儿。」
"我在阿姆斯特丹。"
「一小时内准备好出发,我得亲自去说。」
「好的。」
秘书阿尔森望着气冲冲走向主楼的亨利马尔索,不由得长叹一声。
自幼失去双亲、在溺爱中长大的那位不懂世事的年轻雇主,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如今连祖父菲利贝尔德马尔索马也已离世。
再无人能约束这个刚愎自用、粗鲁冲动的人了。
不久之后。
傍晚时分抵达阿姆斯特丹的亨利马索,恰巧在梵高美术馆门口遇见了正要离开的高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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