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
亨利马尔索气势汹汹地逼近时,凯文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拦住他。
"你这是干什么。"
「让开。」
亨利马尔索双目喷火,怒视着凯文。
梵高美术馆的行政主管凯文无法退让,他担心这个情绪激动的男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你竟不知道我是谁?」
「我明白的,亨利马尔索先生。」
你竟敢挡我的路?
凯文咽了口唾沫。
「是亨利马索吗?」
「没错,确实很帅。」
「你怎么会来这里?是来参观的吗?」
「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
恰逢闭馆时分,从美术馆涌出的人群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老师。」
秘书阿尔森轻唤亨利马尔索的名字,以示提醒。
察觉到周围的目光,亨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
"发生什么事了?"
尽管凯文再三劝阻,高勋还是站出来问道。
"你拒绝了我的邀请?"
"是的。"
亨利马尔索的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理由呢?"
「已经约好人了。」
「就为了这点儿事?」
高勋皱起了眉头。
无论是通过新闻报道发出的邀请,还是次日便登门兴师问罪的举动,都令人难以理解。
"马尔索先生,您就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理由,专程跑到这里来撒野吗?"
"什么?撒野?"
「是啊,闹事。你到底为何如此执着?我的画真有那么好吗?」
亨利马索的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
"天啊,看来是真的。"
「若不是真心欣赏,我又怎会专程从阿姆斯特丹赶来邀请你呢。」
「是因为拒绝了展览邀请才变成这样的吗?」
「可不是嘛。」
周围人的声音传入耳中。
虽然有些话语他完全听不懂,但英语和法语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这家伙该不会...」
亨利马尔索万万没想到,这个小不点竟然会利用自己。
但从他现在的态度来看,除此之外别无他因。
若非如此,他绝不可能仅凭与闻所未闻的WH美术馆有约在先这种荒谬理由,就断然拒绝自己的邀约。
细想起来,从一开始便是如此。
无论是出售《向日葵》时,还是接受那两次采访,甚至此刻'我的画真有那么好吗'的疑问这一切似乎都在利用亨利马索这个响亮的名号。
显然,他现在仍被期待着作为足以拒绝亨利马索的天才新秀而声名远扬。
「呵。」
亨利马索发出一声冷笑。
「这个狡猾的小鬼......」
这是要向媒体、评论界以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键盘侠们展示亨利马索的威严。
必须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想借他炒作的小鬼明白什么叫云泥之别。
「你就这么自信?」
「什么?」
「对自己的实力就这么有把握?」
这问题来得突兀,但高勋却对亨利马索生出了几分怜悯。
他实在无法理解,坐拥巨额财富和如潮追捧的人,为何活得如此焦躁不安。
高勋猜想他心中定有难以愈合的创伤,便向前迈了一步。
四目相对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别太心急。就算现在事与愿违,终有一天,真心会得到回应的。」
尽管生前无人赏识,抱憾而终。
但在梵高美术馆度过的这些日子里,沐浴在万千访客的关爱中重获幸福与勇气的高勋,这番话确实发自肺腑。
虽不知亨利马索受过何种创伤,却能体会他此刻的心境。
他也曾经历过被幻听、癫痫发作和麻痹症状不断侵扰的时期,那时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高勋衷心希望亨利马索能够重获内心的平静。
来,这个给你,请挂在展览会上。
高勋将今天在梵高美术馆创作的《访客》递给了亨利马索,画中描绘的正是前来参观的人。
要笑着生活啊。愤怒与憎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去爱尽可能多的事物吧。
听到高勋的话,亨利马索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那态度就像在给闹脾气的孩子玩具似的,让他几乎要当场爆发。
然而。
哎呀,看看这成熟的样子。
这是要把画送人吗?
太好了!马索!恭喜你!
围观的人们见状,纷纷为两人欢呼起来。
虽然展览邀请被拒让亨利马索很恼火,但能得到梦寐以求的高勋画作,高勋那成熟稳重的态度和温暖的心意,让整个场面显得格外温馨。
秘书阿尔森附耳低语道:
您该适可而止了。
高勋仰望着束手无策的自己,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此刻的他确实无能为力。
啧。
亨利马索和他的秘书刚离开座位,就有几个人尾随而去。
放松下来的凯文长舒一口气,望向高勋。
「你真是了不起。」
「哪里了不起了?」
「像你这样对待亨利马索的人,恐怕世上找不出第二个。」
高勋对凯文的话点了点头。
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村里大多数人都把他当成疯子。
如今挣脱一切束缚回首往事,倒也不怪他们会那么想。
那时的他确实够古怪的。
但即便如此,当时的凄凉心境并未因此消散,所以高勋对亨利马索产生了同情。
「是个可怜人,该用爱来包容他。」
高勋怀着惋惜的心情真诚地说道。
* * *
「人生最精彩的活法,就是尽可能多地热爱这个世界。」
文森特梵高
重生之梵高 第29章
8. 画龙点睛(上)
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
据旅游指南介绍,这个在我去世前五年建立的博物馆拥有250多个展厅,堪称荷兰文化艺术宝库。

